14、青梅涩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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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涩第十四章
江南和镇
沅桑返回灵都安排好沅家后，便马不停蹄来了江南。
江南之地，烟笼寒水，翠幕摇风掩人家，美景名不虚传。不过偌大江南，想要寻一人着实不易。每日的寻人无果都会加重沅桑心里的那份寞落,借酒消愁愁更愁，杯杯浊酒下肚，那份痛楚反而更清晰。夜里他总会想起花海里回风留下的话“阿桑，风兽一生只会爱一次。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他爱的人只有我啊，只有我……”
是日，沅桑没去寻回风，而是来到了一处小庄。因为一早正要出客栈时店小二捎话说有人留了话让他来此，自称是故人。
一进庄子，醇厚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来了啊？”穆习云摇着羽扇，躺在竹椅上乘凉。
“师父。”
穆习云看出沅桑的失望，道:“怎么，不想见为师？因为不是回风，所以才很失望吧。”
沅桑:“是。”
穆习云笑道:“那头风兽打得一手好算盘哟。”
“师父，您怎么知道他是？”沅桑诧异道。
气得穆习云急摇扇子，故作怒色:“我给别人养徒儿还不能知道他底细了是吧？你个臭小子，我叫你回来给我砍树，你却跑这儿来。那算卦老头儿还讹我，害得我四处找你。要不是机智过人，我还真就逮不到你了。”
“徒儿知错，还请师父别生气。不知师父找徒儿何事？”沅桑走近，接过蒲扇给穆习云扇风。
穆习云缓缓道:“喝酒吃饭。”
还果真就是喝酒吃饭。几杯酒下肚，沅桑还十分清醒，穆习云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拉着沅桑一会儿念诗一会儿唱曲。
穆习云:“徒儿，你知不知道为师为了你劳身费神这么久啊——唉。”
“师父？”
穆习云:“都怪回风！当初就是他非得把你塞给我，还好你这臭小子听话，不然我都得被活活气死。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费尽心思给他改阵，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懒得管他。戚戚兮——唉，人都不在了啊……”
沅桑心里猜虑，就木珠和今天的一番话来看，师父和回风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他说的改阵，难道是秘境的炼兽阵？
他顺着穆习云的话往下问:“怎么不在了？”
穆习云把杯里的酒喝干净，道:“回风命中死劫难逃，就算没有这个阵，他也没时间可活了。重要的是，他要是没了，我的宝贝徒徒也会没命的，唉。”
沅桑:“这和你那‘宝贝徒徒’什么关系？”
穆习云:“那关系可大了！小子，你知不知道我那徒徒每年解毒续命的药是什么？那可是兽血，新鲜的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这风兽要是没了，我的宝贝徒徒也活不成，徒儿不能没！唉。”
“什么！”沅桑心里一惊，立即难受起来。
穆习云这会儿开始嚎起来，“来，喝！”
沅桑夺过穆习云手中的酒杯，侧头看着他，缓缓道:“师父，您到底什么意思？您想说就说，何必装醉？”
穆习云又笑了几声，看见沅桑严肃的神情实在装不下去了。
“哈，你这都看出来了，果然我徒儿慧眼过人。”穆习云理好乱发，缓缓道，“我当初是答应过他‘将计就计，瞒天过海’…… ”
穆习云:“回风，你也知道你大限将至，我们推算差不多就是你现形那几日。我估计会有人要乘机打你的主意。”
回风放下手里的茶杯，手撑在石桌上，“那怎么行，他还没想起我！沅桑的毒还没除净，我要是不在，毒再发作就没办法了。”
“探子说沅家和林家已经有动作了。”
“那就让他们尽管来。”
回风思索良久。
突然一只讯鸟停落在桌上，说明林子里有人来了。
来人是正是夏染。
一番交谈后，夏染说明了来意。她此行是代表夏家来请求穆习云出手相助，一同封虬山，防止各家族展开风兽之争。听夏染解释完来龙去脉，穆习云便应下了。
“这套说辞还真是无懈可击，呵，我怎不知我还有恩于夏家，我不灭了他们家就不错了。”待众人离开后，回风才从隔间里出来，“容我想想，等探子回来再议吧。”
几经暗查，回风算是明白了。
“将计就计，她说报恩就报恩吧。他们暗地里找术士，这边又来找你，我猜他们打算封了山之后专心设阵对付我。”回风将先前绘制的图纸交给穆习云，“让沅桑去封山，到时候我自有安排。你和寻央，里应外合，把阵给改了，用我——换沅桑。”
穆习云:“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回风:“你觉得呢？。”
穆习云细细考量一遍之后问:“你怎么确保沅桑一定会准时出现在阵里，如果不是他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办法。最后留下的必须是他，其余人听凭造化，我不想管他们生死。”
……
沅桑低头看着杯中的酒，平静无声。
“他要瞒着你，我可不想，我不希望你以后活得不明白。他说‘我就是这么自私，我就要他活着，就算他怨我我还是会这么做。’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知道命数之后，他就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小桑，照顾好自己。”穆习云拍拍沅桑肩膀，起身往外走。他抱着酒坛摇摇晃晃地，醉得让人分不清真假。
“命数么？”
“原来是他认命了，这么多年，他变了。”沅桑忽然透过水面看清了杯底。是不得不认，因为别无选择。
“师父！”
突然门外“嘭”一声，穆习云摔倒在地，一脸绯红。沅桑急忙要扶，意外听见他喃喃道:“真是个混蛋，自己倒是走得潇洒，留下我徒徒一个人，嗝。说什么一年为期，如果你不能轮回，还要我骗他去桃林，说什么忘记了就好了……”
沅桑顿住，鼻尖有些酸。“所以，这就是真相吗？把我抛在身后，自己去面对深渊，我怎么舍得怨他，我怎么能怨他。”
穆习云酒醒时沅桑已经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多年之后。
沅桑:“闺女，叫爹。”
小姑娘生得一双水灵的眼睛，皮肤白皙粉嫩，扎了两个小辫子。闻声，她歪着脑袋眨巴眼，嘴里嘟嘟嚷嚷听不清在说什么。
沅桑:“闺女，叫——爹——爹。”
小姑娘继续眨眼睛。
“你少占我女儿便宜，霜儿乖，叫沅伯。”林梓华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指着沅桑示意这就是“沅伯”
“叫干爹，沅伯多显老。”沅桑挑了挑小姑娘的辫子。
“我连你喜酒都没喝成，没想到霜儿都长这么大了。”
林梓华将霜儿抱在怀里，道:“谁让你这么多年也不回来，书信里尽说些没用的，每次寻到一点你的踪迹，等派人去的时候你又不见了。没想到，你这么多年还是那个样子。”
沅桑轻笑，“没办法，长得嫩。你不也还是那么漂亮。”
沅桑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年轻并不是单是长相。
林梓华笑道:“还是这么花言巧语。你这次回来了就先别走了吧。别让沅展替你管家了，他也老大不小早该娶亲了。”
沅桑摇了摇头，“还是要走的。”
林梓桦:“行吧，一开始就不指望你留下。跟我来，染妹在等你。”
“娘亲，这个哥哥是谁啊？”霜儿小声贴在林梓华耳边问道。
林梓华:“霜儿乖，不是哥哥，是沅伯，是娘亲的好朋友。”
穿过汀廊，便到了花园，正是六月，牡丹一如既往的艳美。
“夏姨！”霜儿扑到夏染的怀里，笑的很开朗。
“诶，真乖。”
夏染抬头看见一身素衣的沅桑，愣了片刻。
夏染:“沅桑？好久不见。”
经过岁月的打磨，夏染与先前相比判若两人，不再是当初少年的青涩模样，也收起了任性的脾气。
“夏姑娘，”沅桑想到了什么，抬手作礼，“应该是夏宗主才对。”
“这么久没见，生分了。”夏染微微一笑，“我来是同林姐姐过节，本打算倘若能见到你，倒是有一件要事告诉你。”
“坐下慢慢说吧。”
轻风掠过，裹挟着芬芳在话语间飘荡。
“江南？”
“江南溪镇。”
……
少年眉宇舒展，停下啃梅子的动作。
“所以，他最后找到他了吗？”
“他种了一大片梅子林，他想，待梅子全都熟透了那个人也许就会来了。”沅桑垂眸注视着手里温热的青玉，红了眼角。
少年接着问道:“难道他没来吗？”
沅桑对上少年的眼神，摇了摇头。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青梅涩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