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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徒儿 这不,第 ...

  •   这不,第二日,当凤鸣推开门,看到熊猫眼的陆锦川之后,心情格外的好。她走到庭院的石榻坐下,做出特别夸张惊讶的样子盯着他:“陆锦川,又见面了。这是你的下一世么?好神奇。”。
      听闻这话,内心受了一夜的煎熬,憔悴不堪靠在树干等死的陆锦川,头脑一动,突然恢复了瞳孔的色彩:“那不是毒酒?”。她盯着他耐心解释:“是毒酒也好,不是毒酒也罢,全有你的心而定。”
      陆锦川气急败坏,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恶女人给耍了。他感觉自己瞬间恢复所有力气,抽出剑飞身前来,他一定要劈了这个恶女人。由此可见,精神力量是多么重要。

      陆锦川的剑刚要落下,与此同时凤鸣朱唇轻启,眸光冷漠:“陆锦川,跪下。”
      令人惊奇的是,她的话音刚落,陆锦川手中剑乖乖落在地上,而他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的在她面前跪下。他一脸不可置信,怒视凤鸣:“你做了什么。”。
      朝阳升起,悦耳鸟鸣,风也柔和许多。今日她穿着林中初见时那件粗布素衣裙。发带已换成了青蓝,墨青的长衫披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随意从容,惬意冷傲。“陆锦川,那酒的味道如何?”
      他想站却站不起来,不得不跪在那里,狂吼:“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声音太大,震得凤鸣揉揉耳朵,又对他翻了个白眼:“那酒融了我好不容易寻来的纵心丹,天下只有一粒,俗称“听话酒。”。
      他像是被法术禁锢的老虎,通红双眼,仿佛下一秒就能突破禁制,将猎物撕碎。他大声嚷道:“凤鸣,你骗我。”
      她有些无奈,“酒是你抢着喝的,解药也给过你。你不要,我才打碎的。你自己的选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凤鸣懒得再与他争辩,也懒得再看他,整整衣袖,命令道:“斟茶”。

      他倒是想抵抗,可是违抗她,心里就像成百只蚂蚁啃噬,头像锥扎一般疼痛。他忍不到半刻,肢体就投降了。可大清早,连热水都没有,又哪里有茶可斟。她眼睛转了转,结果,晨露为水,新蕊为茶。陆锦川忙完,重新跪在凤鸣面前,表情诡异,双手已端好茶盏。只是,手不停抖动,茶洒了一半。她见此微皱眉头:看来,这药搁的时间太长了。好在,还能用。就是不知道药效能挺多久。
      她接过茶,抿了一小口:“拜师茶已饮,从今以后,你陆锦川便是我凤鸣的徒弟了。”
      “凤鸣,我要杀了你。”
      “徒儿,莫说大话。”

      就这样,在纵心丹的帮助下,在凤鸣一番设计下,她终于有了徒弟,凤鸣居也多了一个奴隶。从此这凤鸣山开始热闹起来。
      那日起,凤鸣的话赋予了神秘的力量,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当然是,夏国陆将军府的二公子,陆锦川了。
      一句:“徒儿,我饿了。”。你可以看见陆家二公子用剑劈柴,当起了伙夫的情景。
      一句:“徒儿,你做的饭菜太难吃了。”。你可以看到陆家二公子在偏殿手忙脚乱,碟碗残片一地,差点烧了偏殿的画面。
      一句:“徒儿,我要吃烤黑毛兔子。”有了陆锦川一边满山追捕黑毛兔,一边咒骂凤鸣的故事。

      她经常会出一些幺蛾子捉弄他,或者故意欺负他。陆锦川早已把她断定成了疯子,他认为一定是发生过什么让她如此阴暗。结果这句话被她听到,她玉手一指:“这里少了点水,徒儿,来挖个池塘吧。”之后纵心丹药力发作,他的手磨了许多茧子之后,在他力竭之前将这池塘挖了出来,可哪想她只看了一眼,嫌弃到:“太难看了,徒儿,填平了吧。”。类似的事还有许多,比如:
      “徒儿,去摘个果子。”
      “太小。”太红、太苦、太甜凤鸣总有理由看他在那颗果树飞来飞去选果子,忙活了一上午,凤鸣终于满意。结果陆锦川看到凤鸣将他辛辛苦苦摘得果子喂猴子时,气的冒烟。

      “我要练箭,你来当靶子。”
      “凭什么”
      “凭你是我小奴隶,凭你打不过我。”结果她故意射偏,惊得他差点精神失常。

      当然凤鸣山也有陆家二公子日夜不停练箫的奇闻。一切源于这样的对话:
      “会吹箫吗”
      “不会”
      “可我想听”
      “恶女人,你不要太过分”
      “我记得有本箫谱来着,虽被老鼠啃了几口,应该影响不大,徒儿,去找找,练好了吹给为师听听。”

      她最喜欢捉弄他,什么样的方法都会想得出来,比如那一天她在庭院赏花,她会说:
      “徒儿,舞个剑吧,蔷薇树下,舞剑一定很美。”于是,陆家二公子不负她的期望,随她舞出了一套超绝的剑法。她舞的累了,花香醉了她的心神,她会说:“徒儿摘朵花,送给为师吧。每一朵都用剑摘下,这样才好玩”于是纵心丹助力,他不得不再次为她奴役。在她喝茶赏花,时不时赞叹:“徒儿,你竟然是个美人儿。”之后等待陆锦川给她的惊喜。防不胜防的他,脚踩在她故意丢的石砾,摔个跟头,再次起身后,头插落花。她瞠目大笑:“陆锦川,你竟是个花仙。”

      她也会惩罚他。让他自己倒吊树上数星星,喂蚊子。也偶尔将她所谓的师父留下的无名药粉偷放他饭里,美其名曰:试药记名。比如吃饭时,“你看后面有只黑毛兔。”在他转头时,放点不知名的药粉。迷药、泻药、痒痒粉就是这样被验出来的。用量多少,几刻钟见效,多年后陆锦川,记忆犹新。惩罚他的方式很多很多,再比如:“你的字太难看了。”、“这本书太破了,纸都发臭了。”她会找各种了理由让他抄书。

      难得,这一天,凤鸣决定对这个徒儿好一点:“射箭会吧,你若赢我,日后为师不会让你追黑毛兔了。”陆锦川受宠若惊,射的格外认真。凤鸣在一旁连连称赞:“不错不错,很好很好。”。结果,他当然又被她耍了。陆锦川满脸黑线看着她十箭全部命中靶心,又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只中四箭的靶子,脸烧的通红。此后凤鸣吃黑毛兔的数量一天天递增,经常会看见锦川熊猫眼狼狈身影满山捉兔子的情形。
      终于有一天,黑毛兔子被捉没了。陆锦川正要敲锣打鼓庆祝自己解放时候,却见凤鸣风清云淡的煮着茶,未抬眼眸,声音暖暖:“徒儿,东山洞里东西,放他们出来见见太阳吧。”
      陆锦川去了一看,气得吐血。那些毛茸茸的黑毛兔,全是他以前捉的那些。他气冲冲找她“凤鸣,你耍我。”,得来一句:“那又如何,你又打不过我。”。陆锦川抽出剑就向她砍去,被凤鸣轻松躲过。他气得发抖:“凤鸣,你骗我。”她又瞪他一眼:“那又如何,谁让你傻。”

      当然,作为凤鸣的徒弟,哪里这般容易。她渴了,你要倒水;她饿了,你要做饭;她衣服脏了,你必须给洗;你若是洗坏了,当然会罚;她无聊了,你要当靶子;她热了,你要给扇风;她想听曲儿了,你要给奏乐陆锦川几乎要疯了,他无时无刻都想逃,也无时无刻都想杀了凤鸣。可惜的是,他逃脱不掉纵心丹的束缚。

      她这样捉弄他,终于有一天将他捉弄病了。
      “徒儿,师父好像对你太严苛了。”她的表情很是认真,可陆锦川才不会相信恶女人发了善心。她又叹息了一声,拍拍他的头:“看你怪可怜的,病成这样,你那狗洞就不要住了。”他气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那是山洞!不是狗洞!”。
      她难得给他熬了汤药,可那汤药黑乎乎,乱七八糟的,黏糊糊的,臭烘烘的。他才不要喝。结果,我们的凤鸣为了彰显为人师父的伟大,强行给他灌了下去,差点呛死他。她一边给他用力砸背一边安慰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蔷薇树都被你砍秃了,等你病好了,不如你给自己搭个窝,顺便帮为师放哨。也省的那些夜鸟住在树上乱叫吵我难眠。”陆锦川选择晕死过去,这一晕可好,浑浑噩噩好多天才逐渐清醒。
      他醒来就与凤鸣大吵一架,凤鸣骂他忘恩负义,因为他坚决不承认是她那碗黑暗的汤药治好的。陆锦川认为他是因为生病少了凤鸣的折磨,又或者他自愈能力强才会痊愈的。他对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凤鸣被他气疯了,她将碗摔个粉碎,桌子也被她推翻,差点将他杀掉,好在她最后一刻停了手。他记得很清楚她离开时,衣玦飘飘擦过他身侧,他嗅到空气中一丝血腥的味道。

      后来几日,陆锦川过得很悠闲。她很少与他讲话,也懒得继续捉弄他,经常发呆。每日黄昏她都会在庭中练剑,对他毫不避讳,她的剑法他已熟记于心。私下琢磨希望尽快寻到破解之法。日子清闲,他并不开心,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恶女人折磨疯了,出现了受虐倾向。他需要找些事做,让自己平静下来,恢复正常。
      他会将山顶偷偷搜查个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可以让他逃出此地,远离这个恶女人。他又想着报复,暗自设了好多陷阱要抓住女匪。他会趁着凤鸣不注意时,偷偷溜进凤鸣居内殿寻找她的把柄,以此威胁。他会趁天黑躲在库房里翻来翻去看看有没有更奇葩的药丸,用来反击她。
      那天,他看到了丢在角落的一包药,查到了她近日出山的证据,想来想去也许趁他昏迷的那段日子,她曾遛下山。他想起那噩梦般的汤药,又翻了翻这药包里的药材,嗅了嗅,冷哼一声可恶,他确信这些药才不会出现那样乱七八糟的味道。恶女人趁他病了还要欺负他,陆锦川心里对她愈加厌恶了。
      他躺在石头上,咬着草茎晒着太阳,赏着云彩。一片叶旋转而落,遮住耀眼的阳光,他的手轻抬,指尖夹住了这片红彤彤的枫叶。他来到这凤鸣山半年了,这半年以来,可谓度日如年。也不知将军府的人有没有打听过他的踪迹,他们到底有没有想他呢?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被凤鸣这个恶女人如此折磨会怎么样呢?会嘲讽歧视他一辈子吧。那怎么可以!陆锦川这样想着,手中的枫叶已被他揉碎。他发誓,一定杀了凤鸣,光荣的回到将军府。与此同时,一声急促的铃声响起。

      陆锦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猛然起身,他印象之中凤鸣居根本没有什么铃铛啊。
      吱呀一声,门打开,凤鸣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件黑色的锦衣,破损之处被她缝补妥当,短剑依旧别在她的腰上。难得她拿着一把长剑,那剑很是独特,竟比他的剑还要精美一分。她看了他一眼,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肃杀之气,狠厉决然。这是什么情况?陆锦川还没反应过来,她已拿着剑走了。
      他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后,弯弯绕绕,兜兜转转,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他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在他好奇的环顾四周的时候,她的话音响起:“锦川,听见风铃声了么?”。他很意外,从来她除了唤他徒儿,就唤他全名陆锦川,今日此时,她竟唤了他“锦川”。
      “近日不断有人陷阵,看来你偷偷绑在飞禽上那些信号,终于有了动静。”陆锦川尴尬的咳了咳,脸上有了微红之色。
      “三个月前,你是第一个闯入六层迷阵的人,靠的是你的运气。然而这凤鸣山层叠迷阵共有九层。只有最后一层迷阵有人闯入,此铃才会响起。”陆锦川听了十分惊讶,这小小凤鸣山,竟然有九层迷阵:“这么多层迷阵防御,你可真下血本。”。凤鸣忽然笑出了声:“你错了。这是一层层枷锁,不是保护,而是囚禁。”
      陆锦川一脸不屑,表现那么悲凉干嘛。你这样的恶女人,不把你困在这里,让你任意作恶去?他内心又翻了无数白眼:也真是的,这么多阵没困住恶女人,反而成了恶女人的保护伞,难倒一大片正义惩恶之士。设阵的高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铃声更激烈了。“来人看来是个非凡之人。”毕竟能闯入九层迷阵定是个高高手,这样他就可以有帮手了,剿灭女匪,他就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凤鸣山了。陆锦川不知凤鸣早已猜到他的心思。她冷笑,背影萧瑟:“陆锦川,将希望寄托他人身上,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陆锦川听到她的话,一脸不悦。他对这位能人十分好奇。很快,树影中闪现处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身墨青锦衣,缠枝银冠束发,君子如玉,难掩风华。陆锦川赞叹,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男子,眸藏星海,容貌绝伦。这就是破了凤鸣山九层迷阵的人?竟然毫发无损?陆锦川一脸羡慕嫉妒崇拜。

      “徒儿,好久不见。”这男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开口就让陆锦川惊掉了下巴。陆锦川心底暗骂:此人非人。陆锦川有种想哭的冲动,还以为会来个高手灭了女匪,竟然来了女匪的师父,以后这凤鸣局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他瞥向凤鸣,她没有言语。
      那人在凤鸣身前站定,温和浅笑:“果真神奇,你竟真的活着。”他的指尖轻触她的眉心,那份真实感觉让他如星的眸泛起若隐若现的杀意。他指尖的冰凉似是点醒她的回忆,她出剑快如闪电,剑锋擦过他的手腕,只差分毫就划了他的动脉。他化解的出神入化,陆锦川不由得赞叹,却在这样的时刻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
      那人早就注意到了一旁一脸尴尬的男子,他目光扫了眼陆锦川问向凤鸣“那个是你的宠物?”。“与你何关。”凤鸣只回了四个字,陆锦川不乐意了,宠物?竟然有人这样侮辱他:“老子姓陆,名锦川,剿匪的;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又是谁?”。那人听后对上凤鸣冷眸,忽然笑出了声。“稀奇。”话音未落,那人已出手。很快,十几个招式过后,陆锦川被踹飞,却很快翻身站定,那男人盯着他却若有所思。
      “你收了徒弟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他的话是对着凤鸣说的,却让陆锦川又喷出一口老血,嚷嚷道:“谁是她徒弟,谁是她徒弟。我是来剿匪的。”
      可那人的一句话令陆锦川不知如何反驳,那人说:“以前,她为了练剑,落了我门中千瓣海棠。”他的话令陆锦川脑中突然出现了那颗被他砍秃的蔷薇树,还有那句“徒儿,舞个剑吧,蔷薇树下,舞剑一定很美。”。“舞的再快些,右手太高了,我要的是第六朵。”

      “剿匪?这么说,你也想杀她?呵呵,轩辕,你的人生如此有趣。陆锦川,不如这样,我帮你好了。”
      他们这一战,打的令陆锦川目瞪口呆。高手之间对决,招招致命。看着那两个身影,陆锦川头脑蹦出两个词:天造地设和你死我活。如此难分伯仲的对决,陆锦川不由的看痴了。一人赤手空拳,一人一对长短剑,陆锦川心底不住鄙夷凤鸣这个女人恶毒心肠。那人时不时还指点起凤鸣招式,凤鸣凌厉剑法被他巧妙化解。陆锦川心底敢确定,那个男人一定隐藏着更可怕的身手。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凤鸣无暇分身,陆锦川看了看不远处的阵口,此时不逃还待何时?他小心翼翼移向那里,闪身逃了进去。他没想到自己这样顺利,靠着这些日子捉黑毛兔练就的本领,步伐轻快许多。他格外开心,开始哼起小调,跳过陷阱,躲开毒草,一边得意庆幸帮凤鸣抄书,辨识好多植物。可是走了没多久,他渐渐停下脚步,陆锦川脑中突然出现凤鸣那单薄的背影。他,犹豫了。仔细回想自己来到凤鸣居的日子,她确实将自己欺负很惨,可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现在,她不知生死。他就这样逃了,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毕竟他生病昏迷的时候她给他熬过药,即使那药不堪回忆,但在她没有杀了他。可她是匪啊,做了好多坏事,生死又与他陆锦川何关,他本就是剿匪而来,只是打不过她。
      他坐在石头上抓狂,突然一声狼嚎,他惊恐的看向四周,灰色身影动了起来。

      君莫尘躺在地上望着那湛蓝的天空,他喃喃道:为什么没有云呢。阳光火辣热烈刺眼,他的眸星海黯淡,嘴角露出释然的笑容:
      “轩辕,知道我为什么见你么?”
      “这世间,除了你,谁也没有资格杀了我。即使我自己,也没有。”
      “这一生太累了。我在想,如果有下一世,不如换个活法。不再玩弄权势,不再伤害你,轻松自由的度过余生,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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