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荷》兔子的翅膀

9、纤尘不染 水莲虽然柔

　　水莲虽然柔弱，历经秋冬的枯黄，颓败，春风吹起依旧换绿，顶莲，绽颜。
　　凌荷的坚强令我乍然。她在最短的时间内令自己复原，在她决定要回青云山庄的最后一晚，对我说：
　　“我知道，你可以让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是不是？”
　　是，我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深埋于她的情感，我亦可以平复事件。
　　连夜赶回青云山庄，告诉哥哥找到了凌荷。只是奇怪，那一瞬间，哥哥虽然激动竟感受不到他的惊喜。我请球他不问缘由，权当什么也为曾发生过。他执拗，我双膝跪地：
　　“哥，爹的旧疾频频重犯，我要带他遍访名医。我求你，若不想失去她，不论发现了什么，不要问，也不要提！”
　　聪明如他，定已才到八分，俯身搀扶以示答应。我要他发誓，他捉起桌上的匕首，扯开衣襟，在肩胛刻画出一朵心荷，瞬间绽开，火红蔓延……儿时的点滴又袭上心头。哥，我的心已经支离，我走，不光为爹，也为疗好自己。或者有天它结痂，不再伤痛，我会回来的。
　　求医的路漫长而艰辛，看着爹在价值千金的药方中逐渐好转才算有了些许的慰籍。否则在时间与回忆里挣扎，夜夜不止不歇的噩梦，凌荷发颤的身躯和凄切的眼神总让我在子夜时分惊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再不可安然睡去。我向上天祈求，希望不要让她经历命运的飘摇。
　　走遍大江南北，五个春夏秋冬已然过去。爹有好大短时间没有发病了。我也不再噩梦不断，只一夜一夜不能成眠。大夫说我得了失眠症，需放宽心，解除心魔方能痊愈。我想，是该回去了，青云山庄一跃成为武林第一大派，分帮林立，良顷万亩，商号银楼百家，全然不见当然几厮鼠辈混迹的污所。名门正派归顺的归顺，消失的消失，尤其夏府一夜间血流成河倾亡。我真的想回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看看我日夜挂念的人过得好不好。
　　过去的整座城池统统划进了青云山庄，皇宫怕也不过如此气派繁华。还未见到哥哥，墨鹤鸣倒是先闪现眼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他倒是斜嘴一笑：
　　“二少爷啊，听说你治病去了？那现在，好了吗？”
　　我几乎要拔剑，身后一直有力的手阻止了我。
　　“墨堂主，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的小三要再不把那笔款子填回账上去，庄主追究起来，你可该以身作则地让位了。”
　　墨鹤鸣“哼哼”两声无趣地走开。我回头望着哥哥，英气不减又添了积分庄重与霸气。他高兴地拍拍我的肩膀：
　　“走吧，凌荷还在翠荷轩等着咱们呢。”
　　“凌荷”，听到这个词语，我的心禁不住微微颤抖，
　　“她？凌荷，她好吗？”
　　急于从哥哥脸上得到答案，他却因此黯然：
　　“见到了，就知道啦。”
　　凌荷就立于翠荷轩的门口。全身青墨色的云衣，长发全部挽起，青一色的玉石耳坠，项链，手镯，美丽不曾有减。
　　“爹的病好些了吗？这些年在外，辛苦你了。”
　　凌荷的语声仍旧轻柔，脸上却逐渐泛起一层迷雾，像与我隔着一扇纸窗，虽能端详剪影却无法亲近，让我凝视却无法安抚。
　　“爹很好。你呢？你和哥哥还好吗？”
　　她侧脸看了眼哥哥，对我浅笑道：
　　“快进屋吧！我备好了酒菜，再磨会儿，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