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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万丈高楼平地起 ...

  •   我从小就被告知要安于现状,我出生的那张床,不允许我好高骛远,只有没有奢望,只有低声下气,除了弯下脊梁,我一无是处,只有言听计从,只有讨好,我才能拿到那些带笑的野兽手中那颗带刺的糖。

      得懂事,得听话,所以老师只有三颗糖而我们有四个人时,我会微笑着说“请别顾及我。”

      因为我的懂事,所以我从来没得到过那颗带刺的糖。

      于是我告诉自己,“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所以我的人生里不允许出现我规划之外的差错,不允许火车偏离原有的轨道。

      但是现在剧情的走向开始变得很奇怪,这一切的规划究竟是什么时候偏离正轨。

      我果然还是把那个男人的死想得太简单了,仅靠我的一面之词,那不勒斯的警察确实没有再找上我,我想果然是那群没用的条子查到了那个男人得罪的仇家确实不少,并且各个都不是足以抗衡的主,出于不敢得罪的心理,这场闹剧就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而妈妈的异样,我应该早点发现的,那并不是害怕我而衍生出的恐惧,而是她本身的恐惧在那个男人死时爆发到了极致,精神开始失常,她整日疯言疯语,我只当那是恐惧作祟,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我亲眼目睹了妈妈跑出门抓住人家的儿女将那认作自己的孩子,然后大骂我是个怪物,最后被邻居们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不认识我了。

      而那个男人的债主们听闻他的死讯也找上了门,他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感到恶心,凭什么死了后还要留一堆烂摊子给我解决,那群债主说什么父债子偿,被迫还我钱,但他们应该知道,这个贫困的家庭早就不剩下什么能够留给他们掠夺了,于是能够拿走还钱的他们就统统拿走,其他的通通打碎,所以他们砸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烧光了大部分布料制品。

      他们以此来威胁我,说什么这只是个警告,甚至提起那在精神病院的妈妈,拿起了手/枪指向了我,随着砰的一声,那子弹穿透了我的肩膀,疼痛难忍,但我还是利用昏厥夺得了那男人手里的枪,对那男人跳动的心脏开了三枪,喷薄的红色血液洒在我的脸上,本该炽热的血液我只感觉冰冷,我看着那个男人剩下的手下。

      “警告只有一次,不许在我面前提我的妈妈。”

      “不然后果和这个倒下的人一样,随口一问,喜欢火刑吗?”

      我笑着用兜里的火机扔向了煤气,从二楼的阳台跳出,我不怕死,可他们不一定。

      他们嘲笑我是个疯子,我不在乎。

      好在楼下是草坪,我在草地里翻滚了几圈,只有一些擦伤,没有伤及性命。

      炽热的火焰在我眼前跳舞,热气在我脸上跳腾,我看着翻腾的火海,忍不住的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我笑得站不直,弯下了腰,用没受伤的手捂住嘴巴企图掩盖脸上的狰狞的笑容。

      我亲手毁了所有的一切,可我的内心却只感到愉悦。

      “喜欢吗。”

      火海无止境的焚烧,周围的邻居开始报警,他们只会在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时才会出手,从不会在事情还留有余地时。

      于是我离开了这个恶心的地方。

      我在小医馆请医生帮忙上药,包扎,进行手术,这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钱,好在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我的手还是有可能恢复,但是现在只是单纯的进行处理,要想恢复我还是得去大医院,但我身上早就身无分文,于是医生慷慨的让我免费在医馆里住两天。

      但现在的情况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好事,纳兰迦被恶心的黄毛给利用进了监狱,妈妈被别人抓进了精神病院,我身上并没有钱了,连回去的地方也沦为了坟墓。

      这一切我都没有说谎,见鬼的纳兰迦真的染了个黄色头发,然后被去抢劫老太婆的黄毛栽赃,老太婆是个该死的眼瞎,一口咬定就是纳兰迦,世界上这么多染黄毛的人,凭什么就觉得只有纳兰迦是,我想她该去眼科和精神科看看,纳兰迦怎么说他也是长得比黄毛好看的哪一类。

      当纳兰迦被栽赃,我亲眼看着他被警察拷上手铐抓走时,天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想冲上去打那个老太婆一顿,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因为她是个老人,打算轻一点的,但是那群条子拦住了我,于是我把脾气发泄给了黄毛,把黄毛往死里揍了一顿,我打架一向不分轻重,对我而言,只要是打架,那就得以命相搏。

      我告诉黄毛,“我他妈说过的吧,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于是我当时就打折了他的腿,在他恐惧而流泪的脸上来了一拳,我告诉他,“你该死。”

      果然条子都是眼瞎,黄毛都是傻叉,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我失去了住所,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

      但也感谢小时候那群总对我说“要安于现状”的大人,他们把我养成了绝不会安于现状的人。

      于是我在第三天早离开了医馆,难得那不勒斯是一整天的阴雨天气,我漫无目的的在巷子里窜梭,我可没有愚蠢到走大道,我才杀了那群人,指不定我现在已经被追杀,我可没有兴趣在最虚弱的时候和那群人在刀尖上起舞,毕竟现在的我,可没有能让「昏厥」一直开启能力的力量。

      直到我发现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时不时的会倒在巷子里,然后昏睡一段时间,我就不敢再到处逃窜了,我生怕哪天昏倒时被那群家伙抓到,那样的话,等待我的指不定就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于是我开始就整天呆在巷子里,不敢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生了一场大病,毕竟到后面我的头脑不是很能保持清醒。

      细数过来,我已经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第二周了,毕竟我打听到了那个男人是向这里最大的□□,「热情」的一员借的钱,而我杀掉的,也正是他们,现在我的行踪他们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握,纵使我有着消除他们敌意的能力,可那又如何。

      我不怕死,可人被杀,就会死。

      —

      随着最后一声叹息落下,我不得不感叹一下那不勒斯这阴晴不定的天气,这几天都是阴雨天气,我根本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几点了,如果再下雨那可就真的是太不妙了,毕竟我肩膀上的伤口早就泡烂。

      而那伤口也已经疼得麻痹了我的肌肉,我感觉全身现在僵硬得不行,就连我拿起手吃下面包这样的动作也是痛苦万分,它已经开始麻木,我的手也差不多出于没有知觉这样的状态。

      或许老天唯一的乐趣不是爱世人,而是与世人对着干,从一滴雨水落下时,倾盆大雨开始落下,雨水不断的拍打在我身上,衣物黏在身上的感觉让我感觉难受,头发已经和地上的污水混在一起,我引以为傲的银色发也染上那肮脏的颜色变成了褐色。

      「昏厥」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我的身旁,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我,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昏黄的路灯成了我唯一的光线。

      耳畔总是萦绕着雷电的声音,它吵得刺耳,而一直沉默的「昏厥」他说话了,也是我唯一听进去了的话。

      他说,“小狼,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我点点头,“嗯……”

      他讲的是一匹被丢弃的狼,独自长大,最后没有跑去寻生父生母,而是独立自强,最终成为狼王的故事,对我而言这可比什么公主童话好的多。

      可我感觉很困,我想都是这个该死的故事的缘故吧,我抱紧了双腿,将头靠在膝盖上,稍微想闭上眼睡会儿。

      「昏厥」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得像是消散了一样,我想大概是我本身的问题,我应该是撑不下去了,这几日我也不是没有强行的让「昏厥」回来,可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恶灵总是不听我的,他总是不回来。

      “看来我并不是离群的狼…没有强大到足以抵御伤痛。”

      「昏厥」他只说:“你也不必逼迫自己长大。”

      而在我闭上眼时,我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的衣衫的人接近了我。

      真美好啊,美好的人在黑夜里也会发着光,不像我,只会被淹没。

      我在彻底睡过去前,男人带着光走向了我。

      “没事了,放心吧。”

      —

      当我再一次醒来时我抬头不是天空,而是雪白的天花板,旁边是监护仪“嘀嘀嘀”的声响。

      我企图动一动手指,来确保我还能行动,可僵硬的感觉却压迫着我,手上插着针头,针头上是软管,伤口已经经过了处理,不再那么痛了,至少那条手臂可以活动手指。

      “你醒了?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

      我循声望过去,那是穿着洁白衣衫的男人,一头漂亮的黑发和湛蓝的眼睛。

      我勉强撑着床沿坐起来。

      “谢谢您……先生,我真的很感谢您。”

      如果没有他,我想我已经死在了那条巷口,我一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这份恩情我有必要偿还。

      而先生也从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毕竟一个小姑娘身上出现枪伤,还很狼狈的躺在巷子里,怎么想都很可疑,所以我问过他,他只说,“等你想说时我相信你会自己告诉我,在此之前,我没必要过多的发问。”

      看啊,美好的人就光是说着话,也让人感觉他在发光。

      后来的几天先生每天都来看望我,他不求回报的为我付了医药费和餐费,我也从护士小姐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他是□□。

      他所隶属的组织也叫做【热情】,我开始怀疑他是那群人派来的吗,他是想杀我吗?

      可这样的想法被我瞬间打散,我不能质疑一位救命恩人,我一想是个讨厌被施予的人,可是如果被施予了,那我一定是要拼上这条命都要去回报。

      于是我想要加入□□,我想要用我的力量帮助他走得更远,这是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报酬了,这不仅是为他,也是为我,正如我从小到大所贯彻的信仰那样,只有凌驾于其他人之上,我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我生来就是个好高骛远的人。

      “先生,您可以聘用我吗,我会替你铲除前进路上的敌人,我想要报答你,我并不怕死。”

      而且我现在也需要一份工作来获得收入,毕竟我想要保释纳兰迦,给我妈妈最好的治疗,至于那群债主?等我哪天高兴了就铲除了吧。

      所以说,加入□□我可以报恩,也可以賺钱,更能达到我的目的,这样正好是一举两得。

      “不行!”先生强硬的态度打断了我,随后语气又软了下来,“很抱歉……请允许我拒绝,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你只需要安心养伤就行了,等你伤好了我会送你回去上学。”

      我否认了这句话,接下来先生百般的劝我我也没有再回话,我已经决定好怎样做了。

      我决定了的事,那就是以定时「事实」,无论别人再怎么去动摇,那对我而言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决定了加入□□报答他的恩情,那就一定会加入,毕竟□□的混乱和竞争性,我略有耳闻,像这个先生一样的人,他肯定会选择走的更远,不会局限于一个小小的成员,所以我一定会加入,一定会帮助他,直到他已经满意了现在的地位为止,我会不断的扫清他的障碍,扫除那些竞争对手。

      这是我的肯定,也是我的保证,我不喜欢开玩笑。

      所以我并不打算试图说服他,毕竟我决定的事情没必要经过其他人允许,只要我自己觉得就好,所以在先生里离开后,我拔下身上的针管,离开这个充满药水味的地方。

      很好,手臂勉强是可以活动了,虽然没有恢复到之前的地步,不过这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

      我托关系,通过多方伙计的联络,得以见到了□□的干部,我在进来是有在脑海内很好的规划接下来的说辞,以及准备简历。

      但是真正在站在这位干部面前时,我的内心无可置疑的动摇了,这位干部和我所想象的不太一样。

      毕竟他确实是个人,只是长得太有个性了,我一时间不太好接受,但不至于让我忘词。

      只是我有点可惜准备好的简历被扣押在了外面,他们不允许我带任何东西进来探监,也不允许我带任何东西出去,更不可以和干部交换东西。

      我现在觉得我应该悄悄带着我的简历进来,而不是光明正大。

      “你叫什么名字。”

      “伽泽尔·洛佩兹。”

      干部剥了个香蕉,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不善,这种「威胁」性的眼神让我无法无视,我一向无法容忍威胁,如果换做是别人我会下意识的戳瞎他的眼睛,可是奈何他是干部,而且我也进不去,更不想费劲方法进去和他做狱友就为了戳瞎他眼睛,“你看起来病弱得像是什么都做不到,看,你的身上还有绷带,仔细看还有针眼,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身上的针头虽然拔下来很痛,用这幅身体来打架可能还会倒把自己赔进去,但我依旧还是那句老话,只要是打架那就一定是要以命相搏,而我,恰好不怕死。

      “以貌取人将会是你吃过最大的败仗,如果要说我又什么地方特殊的话,大抵是我拥有让其他人乐意送往我的刀尖这样的能力,当然,我并不是口出妄言,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这当然是真的,我从不说“假话”。

      “哦?小姑娘,说这话时是不是藏好眼底的杀意比较正确?你那装的像条家犬一样的眼神或许可以欺骗其他人,可骗不了我,事到如今,你还想在我面前继续做伪装吗?”

      “你不会想要我那么做的。”

      我眨了眨眼,企图告诉他刚才我并没有释放杀意,只是他看错了而已。

      “那你又是为什么想要加入□□呢。”

      干部从冰箱里拿出个苹果啃着,那个苹果在他手里来说就好像我们手里拿着樱桃一样,他一个不注意就啃到了自己的手指,完事后还用沾满了血的手指指着我,搞笑得像是想向我索命一样。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征服世界或一无所有。”

      干部笑着的表情停住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姑娘,”那双眼睛开始半眯,压迫感开始袭来,不如说现在的样子到才是真的像个干部,“在身为干部的我面前大放厥词,我可以视为你这是对BOSS虎视眈眈?”

      他不笑了,可我却笑了,“我亲爱的先生,是你想要让我卸下伪装,那么我没必要在用花言巧语掩饰我内心真正的欲望,还是说您喜欢听的是漂亮话?”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刺耳的如同噪音。

      “你还真是有意思啊,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对于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人都是一种很容易沉纸醉金迷的生物,也许对于他们,永远都是金钱最为重要,但对我而言,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不用给予理由的杀人。”

      回答可能出乎干部的意料,他的脸上开始有着和刚才不同的笑容,“真是不错啊,这是你的回答?那么我想我可以给予你一个理由,只要对方拿起武器指向了你,伴随着威胁与危险,那么一切杀人都将不需要理由,因为你是「对」的,正确的,谁都不能否认,不过对我来说,人最重要的是信任,就是要将后背交付于另一个人的那种信任。”

      我觉得我有必要对这位干部进行改观,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我觉得也适合他,这个长得奇怪的干部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合我心。

      随后干部拿起一把小刀将他放在托盘上,我走过去将刀拿在手里,这种浓浓的仪式感让我觉得出戏。

      “你用这把刀,砍下西街「chaos」酒吧里面,左手无名指戴着翡翠戒指,小指带着蓝宝石戒指,小指有着一条疤的男人的那两根手指,今天凌晨之前交给我,就算你通过,只要你乐意,你杀了他也没有关系,毕竟那个小偷可是偷了我不得了的东西啊。”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那个男人偷了他的东西,所以他要我砍下他带着宝石的手指,那我杀了和他同事,或者是他同事的下属,那我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吗?等待下一个应聘的人砍下我的头。

      “你在迟疑呢,还是说……你不敢?不过现在退缩也来不及了。”

      眼下不是犹豫的时候,我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打开了小刀,生怕他拿一把生锈的钝刀整我,不过还好,刀刃锋利得像是足以削铁如泥,我抬头直视他,“先生,我讨厌被轻视。”

      干部点了点头,“我不会轻视你,不过这是你的测试,所以你别想着让别人帮忙,也不许对别人提起你的任务,不然算是失败,毕竟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也别以为我‘看不见’然后就违反规则,做得到吧。”

      “那么,开始面试吧。”

      我点了点头,将小刀放在兜里,我想门口的看守应该会放我出去,虽然进来的时候万分强调的对我说“不要交换任何东西。”,可是那个干部他在监狱里面生活过得比我还好,水果电视并不缺乏,甚至还能找到小刀,放大了想,怕不是已经买通了狱警。

      结果我果然还是想的太少,既然这群人连我的简历那种没什么威胁的东西都会扣押,那么更不要提小刀这种富有杀伤力的东西,正如我说的那样,我刚出去看守就拦住我,手向我腰伸来,我心想不妙。

      “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东西?”看守充满敌意的看着我,这样的眼神弄得我浑身不舒服,我讨厌被审视的感觉。

      她的手逐渐碰向我装这刀的衣兜,要是被发现我可想不到得如何开脱,我连忙呼叫昏厥,“「昏厥」!”

      「昏厥」不敢犹豫,一出来立马释放能力,白色的烟雾开始缭绕,像极了灰姑娘的童话现场,受到了替身攻击的看手看不见这白色的烟雾,只是诧异的将手拿开。

      “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收了那家伙的东西呢,你快离开吧。”

      真是让人感觉麻烦,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我成功出去之前我都没敢把昏厥收回来。

      —

      我拿着一张纸条,我在上面写着要砍的那两根手指的特征 。

      在我已经觉得已经万无一失的时候,却因为我处于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和年龄限制,我进不去酒吧,而门口的大叔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不论是卖惨还是卖乖,都不留情面的拒绝,直至我的耐心已经濒临到了极限,直接把他打晕强行突围。

      我这是第一次来酒吧,里面的灯红酒绿我真的很不喜欢,喧闹的声音惹得我感到头痛,给我一种我一直讨厌的纸醉金迷的腐败感,而且因为是夜晚,所以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失败者也更多,那种为了躲避现实还在这里寻求归属的可怜虫,真是让我厌恶,我想我绝对不会来第二次。

      我的目光急切的在人群里面找寻,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来晚了,或者是来早了,但我知道,如果今天蹲不到那个人,那么死的就是我,这种害怕失败而导致的烦躁感,让我开始不悦,以至于上面烦我的家伙被我厉声呵斥了一声,“吵死了!给我滚开!”

      出于不和外人打架不浪费时间的前提,我选择让他们滚开然后置之不理,毕竟我现在心情烦躁到了几点,可能和酒吧里面燥热的空气有关。

      我就这样站在角落里,企图这样能让其他人无视我的存在,可还是有一个金发的男人向我走来,一身深色的西装,上面有着蛛网。

      他的手撑在我的耳畔,像是害怕我逃走一样,我不解,却也只是双手抱臂皱着眉,“你这是做什么,先生,我并不喜欢与人交流,请别在这里找上我。”

      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可以看见这个男人的睫毛,不得不说还真是长,比女孩子甚至是女人的睫毛都要长,他越是凑近,我就越感觉不适。

      “年龄明显进不来酒吧,身上穿着病号服,进来后却一杯酒未点,独自站在角落,那种淡漠一切的眼神里却装着野心,各种情况下,你还真是想让人无视都难,还是说,你也比较特殊。”

      “先生你是什么意思,有话明说。”

      真的是无语了,为什么每个人注意到我都是只看我的眼睛,这么想要不如自己戴个美瞳和我搞个同款。

      “字面意思,小姑娘,一起喝一杯吗。”

      我白了一眼,“免了吧,先生,你看起来也不是个善类吧,我很怕你在酒里下毒,与其请我喝酒,不如请我抽烟,你有烟吗?”

      金发的男人递给了我一只烟,用火机点燃。

      他开始套我的话,比如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以及目的是什么,可我只字未提,或许救我的那位先生不是来杀完的,那么这位先生可能就是了。

      在我眼下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我身旁的男人发现从我口子根本套不出什么话,于是“嗤”了一声,看我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凶狠,怎么说,终于不装好人了吗。

      我任由那个金发的男人用一种狠戾的眼神盯着我,毕竟我的目标可不是他,但我开始怀疑那个目标他究竟今天会不会来这个酒吧,在我坐立不安,眼神止不住的在人群里急切的搜寻时,那个所谓的目标终于被我捕捉到了,手上有翡翠戒指,小指戴着蓝宝石戒指,留有一大条疤,就是他了。

      我压根不想理会这个莫名起来上来搭话,然后又莫名其妙生气得陌生男人,于是无视了他。

      我走上前用手挽住目标的手臂,歪着头装的像是个普通小姑娘一样,希望我的笑容不会露出破绽。

      “找到你了,先生你喝得可真多,接下来和我一起去另一个地方,好吗。”

      当然,我并没有给这个目标任何选择的机会。

      目标喝得太多,浑身酒气难闻得要死,我抽烟,但不代表我喝酒,比起酒精,我更喜欢尼古丁的烟雾在大脑周旋的感觉,这是酒精所不能比拟的。

      也许我该感叹一下我这丝毫不会引起怀疑的伪装,目标很容易的被我骗走了,这酒吧我也是第一次来,台上跳舞的女士衣服越脱越少,直到只剩下一件内衣挂着,虽说酒吧是燥热,但是我想应该还没有热到脱衣服只剩一件衣服的程度吧。

      不过我听老江湖的一位伙计说,一般的酒吧都会有化妆室和更衣室来给那群越脱越少的女士们换衣服和化妆,我想这里也不例外。

      不愧是老江湖,这点我很佩服那位伙计,特别是那位伙计描述更衣室里那火辣身材时,我很佩服他为什么能溜进去偷窥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那不勒斯果然还是让他吃太饱了。

      我趁全场的焦点都在台上女士那里,我拖着目标偷偷溜进了后门,利用「昏厥」,让他一掌就把门上的锁给拍烂了,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会看向这里,我拉着目标走进去后立刻把门关上,但是至始至终目标都不说话 只是用一种让我很恶心的目光盯着我,我心想不妙,他心里指不定在想我该不会想要揍他一顿吧。

      哦对不起,是我高看目标了,他是不会想到我会揍他的。

      比如他现在摸在我腰上的手,都令我在无比认真的想着该怎么宰了他才能感觉痛快,毕竟一切的肢体接触除了我自愿以外,统统属于「挑衅」。

      可惜奈何我就是经不起挑衅的人,所以我宰下了他的整只手,我本可以杀了他,可我偏不,比起送他一程,我更喜欢看他生不如死。

      “靠!你他妈知道我谁吗!”

      被揍的人都是这句台词吗?不论是黄毛还是之前的某些手下败将,被我打趴的时候几乎我听到的都是这句话,我摆手,耸耸肩。

      “我揍你还管你是谁?如果你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是你无法理解的话,你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偷。”

      我亲眼目睹了目标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极点,变成现在的在我提及“偷”时的胆怯,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在害怕,那么既然会感到害怕,那为什么又要去做会让自己感到害怕的事情呢?这种人还真是奇怪。

      目标感觉自己莫名被砍了一条手臂很不爽,尖叫着咒骂我,骂得很难听,所以我索性不去听,内容大致是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你算什么玩意儿?先生,请你明白一点,我没有杀了你,这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我本来是可以在杀了你和宰了你之间选择的,可我选择宰了你,先生,你不该给我跪下磕头吗?”

      我可以杀了他,可我没有,我选择宰了他,这还不足以说明我对他的仁慈吗?

      “好了,”我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看这趴在地上疼得打滚的目标,“学聪明点吧,永远不太去动自己动不得的东西,不然到时候来的是另外一位,可不会像我一样放过你。”

      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知道对方背后的实力是有多大,所以他口中的绝对不会放过我,很大可能不是说这玩玩,可我在提到他所偷的东西时,那种恐惧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那么只要把「热情」扯出来,不表明我的身份,那么,他绝对是不敢动我。

      人心嘛,只要理解了控制起来都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在我离开酒吧时,那个金发男人盯向我的眼神,显得格外的不善。

      —

      我打了辆车,再次来到了监狱,通过「昏厥」没有人对我进行搜查,这是出自于「昏厥」消除他们敌意后,强行安上去的,对我的,虚假的「信任」,但我并不讨厌虚假的东西。

      我上交了半条手臂,干部很满意我的做法,但他还是问我。

      “你杀了他吗?”

      我很诚实的摇头,“不,没有,我只宰了他半条手臂。”

      干部很感兴趣的看着我,“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杀人只有一时之快,而我喜欢的并不是将一切迅速解决,我更想看他生不如死的苟活着。”

      “我很满意你的做法,伽泽尔·洛佩兹,让他们结束痛苦不如让他们长久的享受痛苦,我很满意。”

      这么说?这算是志同道合吗?还是说他也喜欢让一个人生不如死这种折磨的活法,虽说某种意义上这个人很奇怪,但老实说我们都有相同的执念和想法。

      于是我问他。

      “我可以申请去布加拉提的小队吗?”

      干部不解,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生而有翼,不甘匍匐前进,形如虫蚁。”

      于是他答应了我。

      -

      最后来到了先生所在的餐厅门前,而我发现这餐厅附近的巷子就是我这几天所栖息的地方,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我受伤之前遇见他,不过现在认识也不算晚。

      可是不是任何人都能和我一样抱有喜悦,当我推开门随着门铃而进去的时候,原本笑着的服务员走到我面前后面容失色,很多的客人都避开了我,我很诧异,然后我低头,原来我的白色病号服上沾染了血迹。

      我带笑容道歉,“抱歉,这个是打翻的番茄汁。”

      听了我的话,服务员的表情才有所好转。

      “我想找布加拉提先生。”

      服务员会意,带着我走进了隔间,在我得到了同意后干部就对我说他已经告诉了先生有个新人会加入,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直接指名是我,或者说,他不一定记得我的名字。

      好吧……就算指名是我,先生也不会认识我的。

      “你不该在医院吗?为什么回来这里,还是说……”

      先生的表情凝固了,好像很诧异我的出现,但话语停顿时,他估计终于想到了正点上,比如我为什么会出现的原因。

      “如你所想的一样,先生,你好,我是伽泽尔·洛佩兹,现在算是真正的认识了,我将会加入到你的小队,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

      “以天狼星的名义起誓,从今往后,我将献上我的忠诚。”

      忠诚,听起来多么美妙而又荒谬的词汇,迷人却又虚伪。

      可我想要的,不仅是如此,只有高位,才足以囊括我这无处安放的野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万丈高楼平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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