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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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光霁挑眉，看着手机上挂断的通话记录，哑然失笑。
孟老爷子全副武装坐在沙发上，膝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还捧着个热水袋，正幕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还有几分钟春晚就要开始，电视内电视外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孟老爷子听见他的脚步声时就看了过去，见到他脸上无奈的笑容，登时来劲，兴冲冲道：“是崔小朋友吗？”
孟光霁道：“是。”
他施施然地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单手敲击手机，耳机挂在肩膀上，脸上带笑，周身散发着少有的柔和气场。
另一边的崔澹挂断电话后，就愤愤地将手机揣进兜里。堂屋里传来欢声笑语，崔澹侧着耳朵听了听，原来牌局已经开始了。
他把玩着手里那把仙女棒，想了想，还是不忍拂了龙娃和郑渺的好意，索性抽出几根点燃。
花火瞬间绽放，金光似缕线，向四面八方炸开，好像一轮耀眼的太阳，光芒烁烁，移不开眼睛。手机重新响起来，崔澹已经取下耳机，没有听见，鞭炮声回荡在长街上空，盖住一切旁的杂音。
崔澹手持烟花，呆呆地看着，眼里映着光，不期然想起自己的童年。
但很快，他又摇摇头，都过去了，想以前的经历除了徒增感伤，什么用都没有。
他放完手里所有的烟花后，才呼出一口气，看着袅袅白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郑渺和龙娃兴奋的叫嚷声从长街尽头传来。崔澹抬眼看去，摇曳的大红灯笼下，少年人的眉梢间尽是笑意，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生出欢喜。
崔澹从门槛上站起来，活动手脚，驱散身上堆积的冷意。
他摸出手机，才发现和聊天界面里有四五个未接通的语音邀请，崔澹有点心虚，他轻咳一声，一边往回走，一边主动拨了个邀请过去。
孟光霁耐心十足，终于等到崔澹主动发邀请。
他刚接通，就开门见山道：“刚刚怎么挂了？”
崔澹心说，我为什么挂，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清楚。
“你不许叫我那个名字，”崔澹嘴上威胁道，“否则咱俩真绝交。”
“气性儿太挺大，”孟光霁低笑，话锋一转，忽然说，“吃年夜饭了吗？”
崔澹不自觉抱怨：“没吃几口，就被家里的堂哥拉出来放炮玩，正准备回去吃，你呢？”
孟光霁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糕点，笑道：“吃了，周妈做的饭，味道很好，现在正陪我爷爷看春晚，要和我爷爷打招呼吗？”
崔澹说：“你爷爷还记得我吗？别不记得我，那我就很尴尬了。”
孟光霁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吧唧吧唧吃东西的老顽童，忍俊不禁：“当然记得，你现在在屋里？”
说话间，崔澹已经走到屋中，电视正放着春晚，桌上饭菜又重新热过一次，正中央的火锅里热汤翻滚，热气氤氲，而在偌大的沙发后，已经有麻将桌支起来，家中长辈正热火朝天地砌长城。
崔澹把手机搁在碗边，抓起筷子开始烫肉涮菜，热气滚滚的火锅咕噜咕噜直冒泡，水中肥牛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嗯，”崔澹给自己调兑香油碟，加了些耗油香菜，“我在老家，没在凤城。”
孟光霁：“多久回来？”
崔澹用筷子头蘸了点蘸料尝味，满意地咂嘴：“估计得等开学前两三天，这里待着舒服。”
孟光霁当然知道崔澹的老家在哪里。
古镇青水，哪怕是二十多年之后，也是赫赫有名的旅游胜地，春冬的油菜花、腊梅，夏秋的睡莲、金桂，四时四季，都有盛景繁花。青水建筑风貌也保存得很好，定期修缮，却从不大兴土木，不论何时再看，都是碧瓦朱檐，美轮美奂。
“我本来还想约你出来玩几天，”孟光霁装模作样地叹气，似乎很失望，“没想到你要在老家呆到开学。”
崔澹随口道：“那你也来我们这里玩啊，反正夏天来我老家避暑度假的也多，等暑假的时候，你干脆也来我家玩算了，带着孟爷爷。”
孟光霁就等他这句话，遂顺水推舟道：“那就这么定了。”
崔澹满脸问号。
什么叫就这么定了？他刚刚说了什么吗？
吃饭时，人的智商总会下线，他茫然道：“定什么了？”
“暑假我带着爷爷去你老家避暑度假，”孟光霁笑道，“不欢迎？”
崔澹夹起一片肥牛，放进嘴里，牛肉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他咀嚼半天，把牛肉咽下肚，最后叹气道：“来来来。”他能拒绝吗？当然不能拒绝，就当创收了。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崔澹还特意切换成视频模式，提前祝贺孟老爷子新年快乐。
崔澹忙着吃饭，最后把语音匆匆挂掉。
孟光霁这家伙的热情来的太突然，他实在招架不住。
吃饱喝足后，崔澹捧着肚子在沙发上坐下，春晚放到中途，屋里却没什么看，只把它当成背景音。崔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又拿起手机划拉自己加的群。
到处都在闹哄哄的发红包、抢红包，热火朝天，好不热闹。崔澹欣然加入，一同操作下来，收获颇丰。他兀自乐着，忽然收到好友申请，他点开名片，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还在纳闷，就看见孟光霁发来消息。
孟光霁：那是我爷爷，他说要亲自给你发压岁钱。
崔澹受宠若惊，敲字过去：这……我有点不敢收
孟光霁：收吧，没事，他挺喜欢你，喜欢谁就给谁发钱。
崔澹：“……可以可以，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他们好像又回到期末考试之前的相处状态，随意、亲近。崔澹不知不觉消了气，嬉笑怒骂，无所顾忌。
守岁到十二点，崔澹挨个挨个给朋友们发新年祝福，顺便收了好些来自长辈的红包，接到手软。当晚，崔澹是抱着崭新的红票子睡过去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大年初一，不必出门拜年。崔澹索性在家宅了一天，偶尔出去逛逛，镇外田野间的油菜花陆续开放，放眼望去，金灿灿一片，天上艳阳，地上黄花，有青翠的绿叶草木点缀，好看得像幅画。
崔澹偶尔会出门，在田埂上行走，穿行在蓊蓊郁郁的田野里，所有烦恼忧愁都会抛在脑后，什么也不想，鼻间只有属于自然的清香。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得久了，他甚至要以为穿越前的二十多年经历，只是一场梦。好在孟光霁过段时间就要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关行非的俊脸也经常出现在电视里，提醒着崔澹，他是有过上辈子的。
开学后，崔澹同郑渺等人告别，独自踏上回乡的列车。郑丽芬女士乐不思蜀，决定留在青水长住，让崔澹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找苏逸。她不仅嘴上这么说，还付诸行动，特意给苏逸打了电话，好好叮嘱了一番。
孟光霁得知崔澹最近几个月都一个人居住，热情邀请他到自己家住，还搬出了孟老爷子，说孟老爷子想念他想念的不得了。
崔澹狐疑地盯着他：“你又胡说八道，我和老爷子感情没那么深吧？”他满打满算和老爷子相处不过几天，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虽说收了老爷子的压岁钱，可扪心自问，他和老爷子真没那么深感情。
孟光霁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我喜欢谁，我爷爷就喜欢谁。”
他冲着崔澹笑了笑：“我很喜欢你，所以我爷爷也喜欢你，这个理由够吗？”
崔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挡住孟光霁的脸，正直道：“想都别想，我要享受单人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