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往事》姜姜加鱼

24、24

　　卓大勤长的仪表堂堂，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个读书人，确实，这卓大勤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在大家眼中考上大学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惜，连着复读两年，一共参加三次高考，每次距离录取分数线都是差一分，一方面是学习的压力，一方面是家庭经济的压力，卓大勤最后决定不再继续复读下去了。

　　高中卓大勤开始出来找工作，认识李如兰之前，他在镇上跑业务，后来又尝试到城里跑业务，可是都没有赚到钱，即便如此，每次回家他也会穿着整齐的西装，会把皮鞋擦得光亮，随时随地注意好个人形象，这个习惯他一直保持着。

　　卓苑苑望着眼前的父亲，脑海中出现原主和父亲相处的日常。

　　卓大勤常年在外做生意，他和女儿之间的相处自然是少之又少，就算是他偶尔有事回家一次，也是当天就匆匆忙忙离开的，当然，每次回来他都会给女儿带来一些小零食，可父女之间的交流，却是几乎没有。

　　卓苑苑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又是个不关心儿女的父亲......”

　　“苑苑啊，愣着干嘛呢？爸妈回来了，高不高兴？”李如兰笑着问道。

　　看着李如兰温暖慈爱的模样，卓苑苑只好微微点点头。

　　“哎呀，行了行了，被又是整出一副被虐待的样子，快准备吃饭了......”卓老太突然大声叨叨。

　　老太的话让李如兰感到一阵胆颤。

　　卓苑苑瞥了一眼老太，漫不经心的往后厅的小孩桌走去。

　　“呦，老三和三嫂回来了，大家快点入座，准备吃饭，准备吃饭......”卓小良的声音十分洪亮。

　　出了掌勺的张舒琴和给她打下手的卓老大，其他人都纷纷快速入座。

　　在大家动筷子前，要等寿星先把女儿们送来祝寿的鸡蛋给吃了，不过一般就是把每个鸡蛋夹一小块，只是意思意思即可。

　　“妈，现在咱们家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您老人家可就要少操点心了，知道吗？”卓小良对着卓老太笑道。

　　老太太正愁不知从何开口，卓小良这话一出来，卓老太随口便道：“我老太婆要操心的事情可多了。”

　　“田地里有我爸和大哥管着，里又有大嫂帮着打点，您还要操心什么？”卓小良脱口而出。

　　“好，你这话可是说到重点了，现在就有要我操心的事情，正好，你们兄弟姐妹都在，大家一起出出主意，帮帮忙。”

　　“什么事情啊？”卓小良问。

　　“你们吃啊，继续吃啊，听我老太太说就可以了。”卓老太的话让大家都自觉放下碗筷。

　　“这老小准备到镇上卖猪肉，本来是租的，可这猪肉斌突然就改主意了，不出租了，要售卖，可咱们家哪有钱啊？”

　　听着卓老太的话，卓老小窝在桌子的角落里若无其事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还一边嘀咕着：“多大点事啊......”

　　“老小，你把嘴闭上。”卓老太用手指着他的方向。

　　“妈，你这意思是我们兄弟出钱是吧？”卓老二问。

　　“哎呀，还是老二懂我老太婆，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每一个对我的话上心......”

　　虽说这卓老太平常对卓小良很好，可是说到要大家出钱了，这卓小良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妈，这老小的事情要我们出钱，有点说不过去吧。”

　　“怎么，你们这些做大的，帮帮他怎么了”

　　“老小也成家了，是个大人了，我们自己的小家都顾不上，怎么帮啊？”

　　“出钱啊，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出，意见这么大。”

　　“多少钱啊，我来出吧。”一想出手阔绰的卓老二突然宣布要自己出钱。

　　“老二，你疯了啊？你可还欠着我的钱呢？”卓小良站起来拍着桌子指向卓老二怒道。

　　卓老二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欠下的债，都还没有还完，怎么就给忘记了，而她身旁的妻子刘美婵却向听不见一样，只是埋头吃饭。

　　“坐下坐下，有什么事好好说，慢慢说，别拍桌......”卓老大见状开口劝说。

　　“对，听大哥的。”卓老三附和。

　　卓小良不情不愿的坐下，一脸不悦盯着卓老小看，她早就看这个不务正业的弟弟不顺眼了，现在还要让她出钱......

　　“大家先吃饭吧，其他的事情，我们吃完再说。”苏眉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小心翼翼劝说。

　　“不行，边吃边说，这事情不快点解决，我这心不安，饭就吃不下。”卓老太开口。

　　“老太婆，你这个干嘛，大家伙高高兴兴回来给你过生日，你这......”卓老头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

　　卓老太的一个眼神，卓老头就自觉把嘴闭上了。

　　静默片刻后，卓老三开口：“行吧，老小有个事情做也是好事，我们应该支持的，这样，看下具体需要多少钱，我们三个做哥的来帮忙，以后等赚到钱再把钱还给我们，这样可以吗”

　　“同意，我同意。”卓老大连声应答。

　　“我没问题啊，我本来就说我来出......”卓老三的语气很轻松。孰不知，卓小良愤怒的双眼正盯着他看呢，自己都负债累累，还在这装大款。

　　“这样吧，我们家也出一点吧。”卓小金缓慢的说出口。

　　“不用，不用......”卓老三连忙挥手。

　　“我这个做大姐多少要出一点帮忙的，我已经决定好了。”卓小金的态度很坚决，卓老三便不再说什么了。

　　卓小玉，卓小缘这两姐妹看到大姐表态后，也立刻表态会出一份帮忙......

　　“行，你们兄弟姐妹能这么想，能这样做，老太我就放心了，大家吃吧，吃吧......”卓老太终于喜笑颜开了。

　　这么说来，兄弟姐妹大家都会出钱帮忙了，就剩下卓小良一个人不出钱，这事情一旦落实好来，村里人肯定都会知道，那她私底下岂不是要被议论小气，不肯帮忙了，这个脸她可丢不起。

　　“那个，行吧，行吧，把我那份也算上吧，不过我先声明，等赚到钱以后，必须把钱还回来......”

　　“没问题啊，肯定还啊......”卓老小兴奋的回答。

　　这时，李如兰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要回来过生日，是为了让钱，店里的收入情况她很明白，根本没有闲钱能够拿出来，她真不知道此时丈夫是怎么想的......

　　农村的孩子，最开心的就是家里办宴席的时候了，因为通常要在这个时候才能吃到平日里吃不到的美食。

　　后厅的小桌子上，孩子们边吃边玩，除了卓苑苑以外，大家都现得很兴奋。

　　卓苑苑最烦的就是这种无聊宴会了，她坐在角落里发着呆。

　　“苑苑，我觉得你可真是一脸苦瓜相啊，你看你这样，我们大家看到你，都笑不出来了，要不你带你妹回你们屋里去......”卓娴娴拿着碗筷一边吃着东西走到卓苑苑跟前。

　　卓苑苑抬起头，冷笑一声，不做理会。

　　“我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啊。”卓娴娴又往前抬起右手准备推向卓苑苑。

　　“卓娴娴，你干嘛？”骆新伸手拉住卓娴娴，稍不注意，卓娴娴有点没站稳，差点摔倒。

　　“骆新，你有病啊？你拉我干嘛？”卓娴娴一阵暴怒。

　　整个卓家的亲戚也就是整日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骆新敢这么对卓娴娴了。

　　“今天外婆生日，你别搞什么小把戏。”骆新一脸严肃警告她。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卓娴娴开始朝着他，咄咄逼人。

　　“你安静点，吵死了。”骆新的口气很是嫌弃。

　　由于前厅后厅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大的露天天井，加上大人们只顾着吃饭聊天根本没有听到后厅的吵闹声。

　　“骆新，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针对我。”

　　“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听到。”

　　“我说话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了？”

　　“我去......”骆新知道卓娴娴不是个善茬，但也没想到这样的，不过，他根本就没在怕的。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你还是闭嘴吃你的饭吧。”

　　“我就不，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我今天还就管了，怎么滴？”骆新提高声音分贝。

　　“这是我家，你以为你是谁啊？”卓娴娴嘴上说着，顺手又推了一把骆新。

　　被卓娴娴这么一推，骆新觉得太没面子了，于是，回推了她，卓娴娴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她手上的碗筷也掉落在地上。

　　卓娴娴趴在地砖上立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直到这时，才引起了前厅大人们的注意。

　　“怎么摔了啊？”卓小良很快跑到后厅，扶起卓娴娴，并急切的问道。

　　可这卓娴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哭哭啼啼的。

　　卓小良转身望着自己的儿子：“骆新，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