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往事》姜姜加鱼

23、23

　　下课之前，方小霞就把林狄受伤需要请长假并由卓苑苑暂替班长的事情宣布了。

　　课间休息，一群同学围在卓苑苑的座位前，开始各种询问林狄的情况。

　　卓苑苑知道，大家其实是想关心又想八卦，当然她自己也想知道，于是就提议等周末组织班里的同学去林狄家里看望他。

　　卓娴娴比卓苑苑大一届，是初二（2）班的组长，她收作业的间隙听到卓苑苑班里的情况，副班长就已经够气人了，这还成班长了，而自己只是个小组长。她气得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凭什么她运气那么好。

　　晚上卓苑苑一回到家里，就看见卓娴娴在前厅灶台前的小凳子坐着了，卓苑苑自然是对她视而不见。

　　结果这卓娴娴反而追着上前。
　　“苑苑，听说你现在还是代理班长了？”
　　“怎么？”　卓苑苑停下脚步反问。
　　“没怎么，就是想恭喜你啊，着就成班长了。”

　　“恭喜？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呢？我们班的同学都受伤了......”

　　卓娴娴被卓苑苑的话给噎住了，只是鼻孔出气“哼”的一声，随即甩动双手大摇大摆的往后房走去。

　　另一边，镇上猪肉档的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动，猪肉斌的意思是想要把档口出售，而不是出租，这让卓老小又开始慌乱起来了。
　　如果是租金的话一个月要不了多少钱，可是要把档口完全买断，怎么着也需要一小笔钱，对于两手空空，两袖清风的他来说确实很为难。

　　猪肉斌的档口在镇上“圩”里的入口处，这块地是他自己的，位置不错，生意也好，若不是想跟着儿女们到外地去，他可舍不得，毕竟卖大半辈子猪肉了，本来想着转租，可是儿女们却希望他能把档口卖掉，况且现在沟通不方便，每个月还要回来收租金太过麻烦了，索性就狠下心来把它卖掉。

　　事情都谈到了这个地步，卓老太自然是坚持无条件的支持卓老小买下档口来，既然如此，那么就必须召集所有的子女来家里商讨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说白了就是想要大家来帮忙出钱。

　　过几天正好就是卓老太六十岁的生日了，趁着这个机会卓老太让卓老大通知所有的子女，今年都要回来给她过生日。

　　暖风村里只有两户人家装有电话，一户是村长家，另一户是洪老太家，就是卓老太的老姐妹。
　　村长的母亲是卓老太的二姨，村长也就是卓家的亲戚，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卓老太的亲戚。“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才助长了老太太的底气和火焰。

　　每次卓家需要用到电话，都是到村长家里去的，这可是亲戚才有的待遇，当然这时候人们用到电话的机会很少。

　　卓家只要有事情需要通知远在城里的卓老三时，卓老大就会到村长家里去打电话。

　　作为小卖店的主力军，卓老三几乎是抽不开身的，他让卓老大告诉老太太，因为店里忙，想着等到过年再回来。

　　卓老大是个老是人，听到三弟这么说了，自然是答应下来并叮嘱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以及妻儿。

　　一听说老三不能回来，卓老太就火起来了。

　　老太太插着腰，用手指着卓老大怒道：“老大阿老大，你这人真是死脑筋，老母亲过个生日他还要找借口推脱？真是白白生养他一身资本了啊，我明白了，这肯定是他媳妇教唆的，你说一年到头，他拿过一分钱回家吗？你说说看......”

　　“妈，您这是何必呢？小声点，小声点，人孩子在屋里头。”确实，屋里面的卓苑苑能听得清清楚楚，可这关她屁事啊，她根本不在乎。

　　“对，你说的对，他女儿还丢在这给我养着，只会给家里添麻烦，给我加负担。”

　　屋里头的卓苑苑本来还想着这老太太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她当听不见的，可是这会怎么还扯到她身上去了，真的是气不过了。

　　卓苑苑气鼓鼓从屋里冲出来并反问道：“奶奶，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在这个家里怎么就添麻烦了？怎么就增加负担了？”

　　“怎么？你现在是对我老太太的话有意见吗？”

　　“我是就是论事，我怎么给您增加负担了，您直接说出来吧，我洗耳恭听。”

　　卓老太被问的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说：“你这小丫头，现在倒是伶牙俐齿啊。”

　　“苑苑，奶奶就是随口说说，你回自己屋去......”看在卓老大的面子上，卓苑苑才算了，不再和老太太辩驳下去。

　　“人善被人欺”，原主就是太听话，太善良了，才会总被欺负，而卓苑苑还要在这里生活的，当然有必要发起反击了。

　　老太太转身又开始骂起卓老大了。

　　面对老太太的指责，卓老大的解释显得很苍白，真是是无辜又无奈，可又无力反驳。

　　最后，卓老大只好保证会再去给卓老三打电话，一定要把他给叫回来。

　　卓老太生日当天，正好是个星期天。

　　暖风村的风俗是父母生日这天，嫁出去的女儿要带着一块水煮的猪肉和两个煎好的荷包蛋回到娘家，作为给祝贺，这不，两条巷子之隔的大女儿卓小金一大清早就提着篮子带着来到卓家。

　　“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前厅餐桌前的卓老太一脸不悦的问。

　　“老霖卖菜去了，中午回来吃饭，孩子奶奶家的亲戚今天也有宴席，我就让他们跟着去了。”卓小金不假思索的回答。

　　“也罢，早来也不知道能干嘛。”

　　虽说这大女儿近在咫尺，可是却很少来卓家，大部分的时间卓小金和丈夫都是窝在田地里默默干活的，因为经济跟不上，所以卓老太对这个大女婿并不是很满意。

　　人未到，声传来，还没见到卓小良的身影，她的声音就从大门外一阵阵的传来了。

　　卓小良一家人来到后，厅里就热闹起来了。

　　“大姐，还是你最早，这距离近就是好。”

　　“我这也刚到一会儿，给你姐夫帮忙收割好菜才过来的......”

　　张舒琴在天井准备着今天宴席的菜，卓小良走到她身旁，双手抱胸，边看边摇头，嘴上叨叨着：“大嫂，这都什么菜色啊，没什么新意啊......”

　　张舒琴笑道：“早知道让你来帮忙准备了。”

　　“那肯定了，你们要是找我，保证你们个个吃了都得夸我。”

　　没过多久，二女儿和小女儿也陆陆续续到来了，就差卓老二和卓老三了。

　　前厅餐桌前的老太太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悄悄的数着时间。

　　很快就要十点半了，可这连卓老二都不见人影，卓老太心里有些急了。

　　“老大，老大......”她大声高呼卓老大。

　　“妈，怎么了？”

　　“这老三什么时候到啊？”卓老太显得有些不耐烦，

　　“老三回来要做几个钟的长途车，没那么快的。”

　　“你没叮嘱早点坐车吗？”

　　“说了说了。”

　　“那老二呢？镇上这点距离，这个点还不回来？像话吗？”

　　“老二说过今天只跑一趟车，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卓老大的话音刚刚落下，卓老二就回来了。

　　虽说长期在镇上跑客车，可卓老二看起来还是白白胖胖的。

　　听到卓老二的声音，卓娴娴就和弟妹从后房里兴奋的跑了出来，毕竟这个父亲平常可是难得一见的。

　　卓老二一手一个抱起来卓娴娴的弟妹，尽管通常不待在家里，不过问家事，可是对于孩子，他是十分疼爱的。

　　前厅的餐桌是宴席的主桌，后厅放着小桌子，是为孩子们准备的。

　　餐桌中间显眼的摆放着一大盘今天女儿们带来的荷包蛋，金灿灿的，水煮的猪肉切成薄片层叠围着荷包蛋看起来很鲜嫩，还有特色的卤鸭肉，走地鸡......这些菜在平日里可不多见，但农村里的宴席一般也就是这些菜，可刁钻的卓小良还是满口嫌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眼看张舒琴把满满的一桌菜准备好了，卓老太开始坐不住了凳，沉不住心了，就在这时候，卓老三回来了，李如兰和两个孩子跟在他的身后。

　　“妈，我们回来了。”

　　“哎呦，老三啊，妈可把你给盼回来了。”面对远归的儿子，卓老太展现出来的满脸的喜悦。

　　李如兰肩上背着儿子，手上牵着女儿，缓慢的踏入家门。

　　卓老太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怎么也回来了？”

　　“妈，您不是说大家都得回来吗？”

　　“我是让老三回来，你们娘三跟着回来干嘛？这不是浪费车费吗？”卓老太转身看了一眼卓老三又道：“哦，我的意思是带着小孩回来太辛苦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李如兰连声回应。

　　卓苑苑从中房听到前厅的对话声，带着好奇心，她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望到厅里站着的中年男人，那就是原主的父亲—卓大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