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为伊倾耳听》linphie

16、妾与君

　　如日中天，骄阳明媚。
　　很长的春宵，门一开。我看见淡台氏昏迷着，被宫女们抬出来裹着厚厚的被子，却裹不住伤痕累累的手臂，她的眼角有泪，止不住的泪。
　　霎时明白，恐怕是很长的折磨。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张德海却传来话，王上宣娘娘。
　　心中有怯，一只脚刚刚跨进御书房，抬起头，我开始第一次后悔。
　　眼前的男子，墨色头发肆意缠乱着，在铜钱般大小的光斑下，竟有丝丝银光。明黄色朝服也松垮的穿着，斜躺在塌上，胸前苍白的肌肤大片的裸露着，如玉，透着晶莹。
　　他就这样懒散地躺在躺椅上。面色祥和，再也没有那时的桀骜不驯，仿佛是累了，长长的睫毛上流露着深深的疲惫。
　　窗外刮起了细细的风，穿堂而过，衣袂翩翩。
　　我愣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惊讶。却微笑。只觉得，那细细的风乃是阴风阵阵。

　　轩辕芮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怎么，爱妃你也想来？”
　　“王上，你信不信，此时柳美人及各宫妃都已经知道我在御书房，而且正在往此处赶。”
　　他缓缓的睁开眼，下塌，一把扯住我，把我压在他的身下，这样的姿势极其暧昧。
　　他扯下我的芙蓉步摇，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发丝，不停的喘着气，我冷眼看着他。
　　“月晚照，你真以为朕没有办法？”
　　我的气息也开始急乱“我从来都不曾这样认为。”
　　“可是，你要问一问，颂月肯不肯。”
　　轩辕芮一下就松开了我，侧躺在我身旁。两人一起望着天花板“晚照你总是可以全身而退。”
　　“自然”我点点头，侧过去看着他的脸“不然你以为待在杏花楼，还可以不被人非礼，我这功夫是白练的么？”
　　沉默，沉默，那么的一下就没了声音，他自言自语的小声唏嘘好累，我哭笑不得，当然会累啊。
　　“王上。那你睡吧，臣妾走了。”
　　我移开他的手准备下榻。
　　“铃”他又唤住我，我的动作却僵扎起哪里，所有所有关于蓝花楹的一切一幕幕像画卷一样倒退，我忽然觉得好悲哀，铃——铃——铃——。原来，在蓝花楹的那一画面他也唤我铃。至始至终都是。
　　我转身看向轩辕芮，盯着他，究竟是骗我，还是将我代替？没有可能的，他没有可能知道的。
　　“王上，何事？”
　　“为什么要投身杏花楼？”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天朝最繁华处，杏花楼最是灯火阑珊，何宽妾自认为才貌不亚上代杏花楼花魁，有何而不为？”
　　他瞥着我，不说话。我知道这个理由难以让他接受。
　　“王上，臣妾的目的……”我再坐上榻“自幼无父无母，可幸，妾的父母给了妾一个绝世的容颜，投以杏花楼，倚楼卖笑，饮酒赋诗，享尽世间荣华富贵，更有纨绔子弟千金买笑，妾只需尽展才华皆可。”
　　“你说朕是纨绔？”
　　“嗯，见多了，自然这么认为。”
　　默……他还想问些什么，始终都未说出口。虽说他早晚还是会知道，可是现在不可以。
　　片刻“颂月。月之华，雪之舞，幻化无形。集天地之灵华，尘世之人，不得配之。舞剑之女，止战三界，亦可祸战三界。”
　　我没等他开口“曾经有一位客人，和王上一样要求一曲《十面埋伏》带我弹奏完后他说知音，杏花楼里住了一月之久，终日与我对琴，看我舞剑。他说我该是颂月的主任赠予我。”
　　我并未说错，主公是派人来杏花楼来杏花楼过，只是，他目的是为了教我使用颂月。“
　　他微微有些诧异“一个月？！莫非他用的是国库？”
　　“我没有收他的钱。”
　　“老鸨会肯？”
　　我点点头“她不肯又如何，妾一笑千金，若是执意不肯，难道亲手伐了我这棵摇钱树？！”
　　我是尽量避开投身杏花楼这话题，他自然会疑心，可是我宁可他派人查，也不要自己暴露。
　　“为何一月之后走了？”
　　“杏花楼始终是烟尘之地，并不是他的家，何况他又妻子，并且很爱很爱她。”我话锋一转“王上为何对那客人如此感兴趣？难不成有背景？”
　　“不是，很爱他的妻子还去杏花楼，真是个矛盾的人。” 他唇角一勾“对于一个永芮三年之前
　　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我非常感兴趣。“
　　“……”我无语。
　　“王上想知道？那些不重要。”
　　“嗯，不重要的。”
　　我整好宫装，下榻“王上，臣妾告退。”
　　“好。”
　　关上门，心跳慢慢缓下，难道，真的查到雨霖铃了？心难免又惊起，不能祸及雨霖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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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