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顾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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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睡，桑纯便匆忙把我唤醒。
“娘娘，娘娘，快醒来，王后娘娘她们来了。”
我睁开眼，心中暗自惊异“桑纯，更衣。”是什么风，把她们给吹来了？挑衅？示威？
不由得生出疑惑。毕竟是王后，还穿朴素点好，并且时间也不够。不宜让王后久等。于是便随意的挽了个髻，斜插一只别致的芙蓉步摇，下面的头发就顺直落在了嫩绿色的宫装上。
王后摩挲着手上的镶金指套，环顾四周。似是一个空房间。屋里是空荡荡的。房间俱是柔和的鲜绿色，不带任何雕饰。竹质仕女屏风，四角黎木方桌，两把漆木椅子。古色古香。
看来，宠妃也如此而已。
“臣妾叩见王后，柳贵嫔，王后万福，柳贵嫔金安。”呵呵，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而已，不成敬意。
柳心仪的脸色铁青，王后把头埋下喝茶，众宫女的神态有些不自然。
桑纯想说什么，可是碍于柳心仪的脸色，又不好吱声。
王后开了口“妹妹起身吧，妹妹还真是不问世事哦。”
“王后，臣妾天资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请王后娘娘直说。”
我仍是跪着不起。
王后看着我，又看了看柳心仪，神色开始凝重。
柳心仪开始疯笑，声音回荡在晚照居小小的厅堂内。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在眶里直打转。“好，铃婉仪，本宫就告诉你，本宫被降为美人了，你高兴了吧？”
不经意间，大片的眼泪湿了她的金丝描边朝服。看得出，她今日有过刻意的装扮。
“对不起。”目的已经达到，需要全身而退。
“对不起？铃婉仪，本宫没有听错吧？杏花楼花魁根本宫说对不起？真折煞我了。我告诉你，本宫以后会让你和赵珑玲那个贱人一起死的很难看的。”
“柳美人。”我一声呵出。“我知道了，晚照知道了，我会等你所谓的死的很难看。”
“你……”柳心仪指着我“好……可以。”
“铃婉仪，柳美人，你们当本宫是摆看的？”王后仍是喝着茶。
“王后，柳美人，如果你们今天来的目的只是示威，或者是为了珑玲而来警告我。那么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王后摇摇头“不，不是，那是柳美人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可以吗？不为了绥宝林。”
“王后，有什么好谈的呢？”
“有必要。”
我点点头，王后招手，示意她们退下。柳心仪却站在那里不动。
王后转过头去“柳美人，本宫的意思是所有的人都退下。”
“娘娘……我。”
被淡台氏的一个眼神制止了，柳心仪虽然不想，却也没有办法，不甘心的下去了。
她就这样看着我，说“这里真美，很清幽。”
“谢谢你。”
“可惜永远比不上栖凤宫。”
“是啊，我也从来不喜欢奢侈的颜色，娘娘不觉得百鸟朝凤，黄帏帐暖，仍遮不住满室的凄清吗？”
定住，良久。
“是啊，遮不住满室的凄清。”
“娘娘，直言吧，没有必要这样子的。”
她看看我“好，那我想告诉你，王上是在骗你，你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为什么？”
“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子不应该不知道，他的眼神是看穿你在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我了解。”
她扯住我的衣袖“你了解为什么还这样子，你不知道这样留下来的，只会是遍体鳞伤吗？”
“你在害怕。”
“对，我害怕，因为他赐号你‘铃’。”
她的语气开始急促，我的衣袖被她紧紧抓住，几欲扯下。我甩开她的手“淡台蕾怡，我不是她，你得不到，你进宫那一刻你就该知道，你永远也得不到。”
“他给了掌控后宫的权利，你知道那是对你的补偿，一个国君的爱，永远都不会是后宫。”
她面色苍白。“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眼我看不透，你知道得不到他的心，又得不到他给的权利，你贪图的是什么。”
“荣华富贵。”
她笑了笑，似嘲讽，似无奈。
“我不信在这宫闱深深一个小小的采女会比得上杏花楼月晚照的身份。”
“我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会是采女可以衡量。”
“你相信？”
“为何不信？”
“因为他是王上。”
“是，王上又如何？”
她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凑过耳尖“永芮三年，主动入杏花楼的女子，身怀绝技，无户籍，无亲人，无故居。你有什么目的？”
“你也不过只能查到这些而已，你认为王上的人，会比你的人本事差吗？”
“你真的太像了，太像了。”
“太像什么？”
“太像王上……夜夜思念的女子。”
我神色一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顾盼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