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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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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口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控制不住的飘飘荡荡，之前未曾宣泄出口的情绪和被那一巴掌打出来的委屈，凶猛的反扑回来。
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这回安睿没跑，就站在原地瞪着白骁，泪水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抬手抹了一把，根本止不住。
真丢脸啊。
安睿又抹了一把，清了清嗓子。
“这回听清楚了吗？”
白骁好像突然被惊醒了一样，犹豫的看了安睿一眼，猛然扑过来把安睿一把按进了怀里，下巴磕在肩膀上，疼得安睿倒吸一口凉气。白骁声音有些颤抖。
“睿哥，你说你喜欢我？”
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安睿的意料，但眼泪好歹不再流了，不至于将白骁的衣服打湿。
“是，我喜欢你”说一遍和说几遍都没有区别，只要是实话。
安睿感觉到白骁好像在颤抖，还没开口问就又听到白骁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白骁”
“再说一遍”
“……”安睿把人推开了，拧着眉瞪人。
“你丫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白骁突然嘎嘎乐了一声，然后扶着墙开始大笑，一直在笑。
安睿喜欢我，他不是喜欢何逸然，他是喜欢白骁。
安睿看着人乐，一时有些抓不准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好像明白过来什么。
“白骁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欢我？
“是！喜欢你”白骁突然吼了一嗓子，巷子里少人来往，但隔壁就住着人。
“喜欢你！”白骁又吼了一嗓子，安睿猛然转头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把拽住了傻乐得白骁，把人往外面拽。
“操，你闭嘴，我知道了”大概是住户不在家，没人理会这个发疯的高中生。
直到在白骁房间里坐下，安睿才有些落实的感觉，刚刚在萤火旁边发生的一切像梦一样。
操，我竟然说出来了。
操，白骁说他喜欢我。
操……
安睿捧着水杯，感觉脚下软绵绵的，踩在棉花上一样，两个人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安静。
直到白爷爷敲了敲门。
“骁骁，你们是不是要上晚自习了？”
白骁愣了一下，同安睿对视一眼，就去抓书包。
安睿“……今天考试没自习”
白骁又把书包放了回去，突然就乐了，隔着门冲白爷爷喊。
“老头儿，今天没有晚自习”
白爷爷应了一声，拐杖笃笃的声儿离开了。白骁却扶着墙乐得不行。
安睿盯着人好一会儿，也乐了，靠在椅背上，端着的水都洒了出来。
真傻/逼啊两个人。
“哎，安睿你掐我一把”
安睿仰头看过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安睿慢慢的止住笑了，站起身来把水杯搁到了书桌上。
“这可是你说的”
白骁刚点点头，安睿扬手一巴掌拍在白骁肚子上，还自带配音。
“嘿”
白骁先是一愣，盯着安睿咬着牙我操了一声，然后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安睿看了看掌心，心道不是这么脆弱吧，白骁一直蹲着，垂着头。
刚表白就把人打伤，安睿你真是个鬼才。
一边想着一边赶紧蹲下去，有些着急的问。
“白骁你没事儿吧？”
一只手突然绕到脖颈后面狠狠一拉，两个人的头就磕在了一起。咚的一声，安睿眼前花了一秒钟，他觉得自己得脑震荡了，手撑到地上勉强保持着平衡，眼泪瞬间就痛出来了。
“我操……白骁你大爷，你有病吧”
白骁也痛得不行，但还是勾着安睿的脖颈没放，安睿一睁眼就对上了同样眼眸里水光潋滟的白骁，霎时一静。气氛莫名开始粘腻起来。
两个人呼吸相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白骁的手臂略略开始放松，指腹蹭上安睿的颈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慢慢靠近。
一寸，又一寸。
安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个声音在叫嚣，这是要干嘛？不能再近了，再近就亲上了，停下！快停下。
就在马上要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默契的顿住了，又及时拉开了距离，白骁蹭了蹭指腹，好像刚才安睿脖颈上的温度还残留着。
安睿也蹭了蹭鼻翼，装作若无其事的咳嗽一声，开始在房间里乱瞟。
“你这屋子装修不错啊”
全白的墙面，屋子里就干巴巴的放着一张床一个书桌。
白骁也跟着乱瞟。
“是挺不错的，你要是要装修屋子可以找我”
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啊，安睿觉得自己尴尬癌都快犯了，但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点儿想逃离的想法都没有，就这样尴尬着，似乎也挺好。
“你饿了吗？”
安睿正沉浸在尴尬的气氛中无法自拔，突然一声没反应过来。
“你饿了吗？”白骁又问了一遍。
先前情绪的大起大落，和一路奔跑，中午吃的那点儿早就顶不住了，被白骁这一问，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我操，饿得不行”安睿有些郁闷的按了按自己肚子。
白骁又乐了，拍了拍自个儿衣服，拉开门偏了偏头。
“走，吃饭去”
吉祥如意大概可以晋升成他俩的御用餐馆了，周阿姨在厨房里忙碌。安睿垂头盯着餐桌上的划痕，白骁盯着安睿，突兀的开口。
“你知道哪天我在这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嗯？”安睿仰起头来，先前有些懵，后来突然反应过来白骁说的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这吃饭的那次。“在想什么？”
“想你笑得真好看”白骁挑了挑眉毛。
安睿也挑了挑眉。
白骁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右边的脸颊。“你知不知道你一笑，你这儿这颗痣就将将嵌入酒窝里”
安睿显然有些诧异。
“我还有酒窝呢？”
白骁愉快的伸出手去在安睿右脸颊上点了点。
“就这”
安睿自己也伸手摸了摸，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有酒窝，照镜子的时候也没特意笑过，也不怎么拍照。
酸辣土豆丝端了上来。
这味儿瞬间就弥漫开来，两个人都饿的不行，于是狼吞虎咽，桌上四个菜被解决得干干净净。
出了餐馆两个人就站在街道边上。昏黄的路灯打下来，像是泛黄的旧照片。
安睿看着白骁，先前两情相悦的喜悦和激动在这一顿饭过后慢慢冷静下来，他有些茫然，好像这样坦白之后，得到的喜悦不足以让他头脑一直发热。
白骁也有些茫然，他犹豫的看了眼安睿，对面小杂货店的灯还亮着。
“哎”
“哎”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一齐沉默下来，最终白骁吸了口气，仰了仰下颌。
“你先说”
安睿盯着街道上的倒影，突兀的开口。
“我挺害怕的，白骁”
所有的茫然无措，和对未来的不可知，不可控。都合成了一句话。“我挺害怕的”
害怕什么呢？害怕这些感情的不靠谱，害怕自己其实是错觉，害怕以后，害怕未来会分开，害怕爸爸妈妈知道，害怕白爷爷知道，害怕很多很多。
白骁好像有些茫然，拧了拧眉看着安睿。
安睿靠到了路灯上，抓了抓头发，也皱着眉，有些艰难的组织着语言，慢慢的开口。
“怎么说呢，白骁，你确定你自己的感情吗”
白骁屈了屈指节，没立即回答，插在兜里继续听安睿说话。
“还有就是，我们这样了，然后呢？白爷爷年纪也大了，我爸爸妈妈也不可能接受，之前你对是同性恋的何逸然都那么排斥，还有班上的同学……”
安睿说得很慢，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白骁听明白了，安睿也在尽力把自己担心的事儿说明白。
等安睿说完了，白骁才开了口。
“安睿，我对你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这点毋庸置疑，两情相悦的事儿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老头儿年纪大了，我们可以先瞒着，你爸爸妈妈那边也可以不急，至于何逸然，我不是排斥他的性向，也不是排斥他喜欢我，我排斥的，是他以喜欢我的名义做的那些事儿”
安睿听得很仔细，每一句话都掰揉开了，嚼碎了才过脑子里。
时间不长，但白骁说的话条理清楚。
安睿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对自己的犹豫和害怕烦躁。
白骁提着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安睿，他不知道安睿会做怎样的选择，明明也是喜欢的，怎么还有选择呢，啧，像他，从头到尾，就只想奔着一条路去，走到黑。
过了好一会儿，安睿才抬头，看着白骁。
“骁爷，搞对象吗”
白骁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笑了一声，点点头。
“搞”
安睿也笑了，冲人伸出拳去。
白骁也伸出拳，跟人抵了抵。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以后骁爷罩你。
两个人肩并肩往学校走，冬天的风吹得呼呼的，白骁哈出一口白雾。安睿揣着兜低着头，下巴藏到衣领里，教室里只有少许人，剩下的都在宿舍，路上人就更少了
白骁走了会儿，突然伸出手去勾了安睿脖颈，一把带进了旁边一间没关门的教室，灯也黑着，大概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忘记锁门了。
门哐当一声关了回去
安睿背抵在门板上，白骁勾着他的脖颈，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里异常明显，安睿眯了眯眼，往白骁腰上抓了一把。
“居心不良啊骁爷”
白骁呼吸有些不稳，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之前，在家的时候就想亲你了”
安睿挑了挑眉毛，虽然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这会儿他还是脑补出了白骁得意洋洋的笑脸。安睿就着人手臂往前凑了凑，也压低了声音。
“亲之前还要打个报告吗”
白骁又笑了一声。
“是啊，安小睿同学，我现在要亲你了，这可是我的初吻，你要珍惜”
场面很温情，但安睿还是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白骁啧了一声，覆上去直接堵住了人嘴。
软软的
两个人碰到那一刻安睿就屏住了呼吸，白骁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就是嘴唇碰着嘴唇，这样保持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安睿一直屏着气，险些背过气去。
白骁舔了舔嘴唇，软软的触感很舒服，有些意犹未尽。
这是一个青涩的吻，两个少年的意乱情迷，在黑暗中发酵宣泄，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生涩。
今天的少年终于亲吻到了他心爱的人。
安睿屈指碰了碰嘴唇，闷嗓带着笑意。
“骁爷这技术有带提高啊”
白骁啧了一声，掀安睿的老底。
“刚刚安小睿同学连呼吸都忘了吧”
安睿没想到被他察觉了，脸上一热。
“咳咳咳，继续努力，共同学习”
两个人直到夜深，宿舍快要关门才说再见，安睿冲白骁摆了摆手，白骁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不自觉会忽略身边的人或事儿。
比如安睿
肖明和曾旭靠着墙，抱着手臂抖着脚，就差在嘴里叼根烟就能cosplay不良少年了。
安睿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肖明哎了一嗓子，曾旭接了话茬。
“快板这么一打啊，别的咋不说，说一说今天那口出神言的安学霸”
“话说这安学霸，身长一米八，搁那楼梯间一句话，说完就遛达，别人都追不上啊，一天也不知道干了个啥，夜半三更才回屋，嘿，一瞧那送来的人，竟是那个打人哒”
“……”安睿，哪家的不良少年开口说相声的。
“说说吧您嘞，睿哥，你知道我们担心了一天吗”曾旭挑了挑眉，脚抖得更快了，肖明冷笑一声，也盯着安睿。
安睿松松往墙上一靠，点了点头。
“你们再说一段”
曾旭“……”
肖明“……”
“算了算了，你看他还能逗乐肯定没事儿，刚不是骁爷送回来的吗，肯定没事儿了”
安睿看着两个人搭着肩往楼上走，终于忍不住乐了，声儿还挺大，再两人转过身还没冲下来揍人前说了一句。
“谢谢了”
谢谢今天一天的担心，谢谢刚才的逗乐。
两个人同时一滞，然后曾旭摸了摸后脑勺嗨了一声。
“没什么，睿哥你没事儿就行，就你那事儿吧，你看骁爷都没问题，我俩肯定比他好是不？”
肖明点了点头。
“是啊睿哥”
安睿挑了挑唇。
“还想要声谢谢？”
两个人乐了乐。
“睿哥你再说一次我们也不介意”
“滚蛋吧”安睿指了指两人，才一起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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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考试格外的快，最后一科考完安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白骁坐在后面搭手捏了把，安睿猛然转过头去，压着声。
“我操，这大庭广众的”
白骁收回手叹了口气，往墙上一靠。
“我太难了，这刚处上对象，就要异地恋了”
安睿“……”今天分手来得及吗
白骁瞅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跳起来隔着桌勾过人脖颈，凑在耳边咬着牙。
“恕不退还”
安睿瞥了一眼人。
“别的不都七天无理由吗？”
“我这黑心商家不行？”白骁挑了挑眉毛，又隔着衣服捏了把安睿的腰，犹豫着问。
“你这周真回啊？”
月考完有三天假，之前就跟爸爸妈妈说过了要回，安睿歉意的看了白骁，又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的跟哄小孩儿一样。
“乖啊骁爷，就三天”
白骁眯了眯眼，抬手按住安睿的头使劲揉了把，安睿一低头差点摔下去。
“我操，白骁你是不是有病”
白骁呵了一声。
“中了你的毒”
安睿：“……”求求你忘记你在网上看的那些土味儿情话吧。
白骁说完自己也乐了，搓了搓手臂。
“真他妈恶心啊”
安睿睨人一眼，心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宿舍里的人都走得很快，等安睿和白骁磨蹭着回到宿舍已经没人了，安睿随意塞了两件衣服在包里，白骁盯着那个衣柜就忍不住想乐。
手机里还存着安睿的半裸照呢。
安睿回头就见着白骁跟个傻子似的乐，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白骁来宿舍那一回，停了动作仰了仰下颌。
“上回你跑什么呢？”
白骁又扫了眼安睿的床，无辜的耸了耸肩，掐着嗓子回答。
“没事儿哒睿哥哥”
安睿被他声线弄得浑身一激灵，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顿，抬起来指着白骁。
“你丫离我远点，我发现你就是个傻/逼，分手”
白骁扶着床乐，听到话眯了眯眼，冲上去一勾脚一锁喉，安睿正塞着衣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床上。
安睿整个人都震惊了，床上的床单被罩都拆了，只剩棉花，这会儿躺在上面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警告你啊”
“闭嘴”白骁压着声儿狠狠的，一手钳制住安睿，一手往人大腿上拍了一一巴掌。
“我操？”安睿满目震惊
“安小睿同学，是不是骁爷给你惯坏了？嗯？你丫的说搞就搞啊，想分就分？”
“不是……”我她妈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闭嘴”白骁又往人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骁爷不同意，你想得美”
安睿犹豫了一下，看着人哎了一声。
“不是，我说你是真的假的？”
白骁还眯着眼盯着人，安睿拧了拧眉解释。
“我她妈就随口一说，你别……”
话还没说话就听见白骁啊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他乐了出来，安睿闭了嘴，一提脚踹人身上。
“个戏精玩意儿”
我她妈再信就是傻/逼，安睿挣扎着冲人竖了个中指，白骁松开人翻了身躺在床上，忍不住的乐。
安睿坐起来，把自己包拎过来三下五除二收拾完毕，才又踹了白骁一脚。
“走了，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