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铁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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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人在摇摇晃晃地下落，被抱着的Zoya感到Tony的手臂渐渐失了力气，自己正在下垂，“Peter!”她大喊道。
“I'm here!”Peter以极快的速度荡过来，射出蛛丝粘住了战甲，将铁人慢慢放到地上，Zoya在离地面还有几米的时候跳了下来，铁人的手臂才干脆地垂下，她在草皮上打了个滚，赶紧站起来跑向Tony。
“Mr.Stark!”Peter摘下Tony的面甲，他的两条浓眉紧皱着，嘴唇抿着还在不断颤抖，夜晚很安静，他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shit!Mr.Stark的焦虑症和PTSD!”
“什么SD”Zoya跪坐在Tony身旁，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
“不行!得先把Mr.Stark从战甲里弄出来!Friday!打开战甲!”Peter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早就听说过Mr.Stark的焦虑症和PTSD很严重，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发作。
“Zoya，帮我把他抱出来!”
Zoya立刻托住了Tony的腰，小胡子男人的身体很冷，两个人把他从战甲里抱出来，“先生他到底怎么了？”Zoya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焦急。
“Mr.Stark他有焦虑症!”少年急得额头覆上一层汗珠，他看着小胡子男人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种无力感包裹住了Peter。
焦虑症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Tony双眼紧闭着，睫毛和眼皮在颤抖，Zoya想不了那么多，她立刻把一只手抚上Tony的胸口，另一只搭在他的额头，手心不知道为何摸到了凉硬的东西，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Zoya集中精力，指尖的热流缓缓注入Tony体内，“Peter!快把先生稍微扶起一点!手捂住他的动脉!”
Peter手忙脚乱地半扶起Tony，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少年偏热的体温暖着男人那温度令人害怕的身体，此时，那个在世界各个需要他的地方飞来飞去的男人，总是在枪林弹雨中好好地生存下来的男人，他在颤抖，他在剧烈地呼吸，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肩膀，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黑暗中，纽约，Tony又抱着核弹，冲向那个幽深的黑洞，这次，他的战甲在冲进那黑洞之前耗光了能量，眼见核弹就要在他身上炸开，他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把核弹往上扔，他从空中掉落，空气摩擦着战甲快要蹭出火苗，眼前尽是一条条不知名的金属龙和外星的怪物，嘴唇外翻着，獠牙上面挂着混合着血液的涎水，直向他扑来。
核弹在空中炸开，墨黑的巨大蘑菇云在天空翻滚，强烈的次声波一波波扩散开，热浪和余波撕扯着人类的感官，人们被爆起的尘土包裹，尖叫着，哭泣着，却又无处可逃。
他被热浪重重地砸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机，五脏六腑都被声波挤压着，战甲快要散了架，内部一些破碎的的零件穿透了他做的保护层扎进了他的腰背和腿，他疼得喘不过起来，他费劲地翻过身，颤抖着手臂将自己撑起，单膝跪在地上，刚想要站起，却又倒下了。
在抬起头来，眼前西伯利亚的风雪拍打在脸上，像是刀片慢慢割过，他的好朋友Steve·Rogers，穿着他亲手做的战衣，拿着他父亲亲手做的星盾，大步跑过来，战靴踩着积雪吱吱作响，Steve一脚把他踹翻过去，他狼狈地在冰冷的雪地里翻滚，风雪蚀着他的骨头与大脑，看着那星盾狠狠砸下来，落在自己泛着蓝光的反应堆上，他的心脏坠入了冰窟……
昏暗的洞穴里，Yinsen颤颤巍巍，他紫黑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索科维亚炸裂的瓦砾废墟中，青年的身子被压在水泥板承重墙下面，腰腿血肉模糊，眼眶下溢出血来，他的母亲在另一个城市里，充血的眼睛几乎要贴上显示屏，她嘶哑着嗓子，喉中带血地哭喊着。
“你本来可以救我们，为什么你没再努力一些”
他喊不出声，他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眼前黑暗的深渊吸引着他，他一步步向那没有边缘的泥沼走去……
“Mr.Stark……”
一个声音突然回荡在空中。
“Mr.Stark，你回来。”
声音在逐渐清晰。
“Mr.Stark!你要好起来!”
“先生!你没事吧？”
“先生!你要好起来!”
“Mr.Stark!你是我的英雄!”
“先生!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呢！”
声音徐徐变大，无比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他想回去，但是他在犹豫，他的脚尖在原地辗转。
胸口，反应堆周围的皮肉在慢慢变热，不似以前那么冰凉，血液也缓缓恢复为常温。
他想:哦，我得回去，鬼知道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还会搞出什么名堂，天晓得kid会闹出什么麻烦，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重新启动Stark军事武装工厂，谁知道Peper，Happy，Rhodes，Peter和那个小姑娘会不会出事，哦，还有那几个讨厌的家伙，会不会被政府抓到？
他仿佛感到了脑后的光，那光愈发强烈，愈发温暖，却又愈发柔和。
他抬起脚，转身向着那束光跑去……
Tony猛得睁开了双眼，焦糖色的眸子显得明亮，他转动着眼珠，隔着交错的长睫毛，红蓝战衣的少年抱着自己，卷卷的刘海被汗打湿，少年炽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腕。
纯白色睡裙的少女坐在他旁边，整齐的刘海被汗浸透，披散的短发粘在后颈，额上是柔软的她的手，反应堆周围，温暖的热源来自她的手。
“Mr.Stark”
“先生”
Zoya和Peter看到了男人微睁的双眼，语气里的庆幸，欣喜和担心遮掩不住。
“哦，我……没事……”Tony疲倦的眼皮要撑不住了，渐渐覆盖住了好看的眼瞳，这大概是被女孩治愈后的副作用，他想。
他们看着Tony的呼吸趋于稳定，眉头也渐渐舒展，眼睫不再颤抖，胸脯逐渐平稳，才松了一口气。
“God bless you(上帝保佑你).”Zoya口中小声地念道，这是Godmother告诉她的最好的祝福，她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Peter也一样，他不敢松手，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放轻动作活动着跪麻的腿，他刚刚一直不敢换动作。
他们三个人都像刚刚被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水。
“Jarvis，麻烦把定位发给Happy，告诉他Mr.Stark的焦虑症和PTSD犯了，通知医疗队，再叫他来接我们，谢谢了。”Peter小声地对战甲说，他怕吵醒了Mr.Stark。
Zoya仰着脑袋，晃动着一直保持低头姿势的脖子。
Peter摇摇头，他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为什么Mr.Stark的病会突然发作
“刚刚说的英语是在是比杀一头牛还难。”Zoya小声嘟囔着，真是后悔没有让Godmother教我英语。
Peter才抬起头来对她笑笑，但那笑过于勉强了少年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谢谢你，Zoya，你几天才救了我现在又……”
“没事的，因为你说我是好人嘛。”Zoya也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嘶——”她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小腿上的痛感已经到了她忍受不了的地步，因为刚刚坐着的姿势，她的伤口粘上了泥土和沙粒，夜晚更深露重，露珠又放大了伤痕的痛感，一瞬间忍耐不住。
Peter急忙问:“你没事吧？”
“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Zoya感受到了手指尖上的凉意，她指腹隔着衬衫，轻轻摩挲着Tony胸口的反应堆，严肃地问:“Peter，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Peter摇摇头，“改天好吗，Zoya”他感到很懊悔，如果不是他那天没有通知Mr.Stark，Mr.Stark也不会冒着违背条约的风险出来找他，更不会发病。
良久，Peter问:“Jarvis，Mr.Stark已经有多少个小时没有睡眠了？”
“Sir在72小时内只睡了两个小时34分钟，这还不是他的最高记录。”
“Well，因为《索科维亚协约》的事情缺少睡眠，最近精神高度紧绷，又想起了内战的事情吗？”Peter垂着头，嘴里喃喃地说，下巴几乎要贴在胸膛上。
Zoya看着只对她露出一个发旋的少年，他显得很愧疚，Zoya不知道该怎么办，实际上她还不太明白为什么Peter会那么失落与后悔。
“Peter，你还好吗？”她试探着问。
“我不好。” Peter的声音低低的，他甚至有点想哭，鼻腔酸酸的，泪腺像是被人挑拨，为什么我没有及时通知Mr.Stark为什么我让Karen休眠？
Zoya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觉得还是先不要说话比较好。
过了一段时间，一辆救护车猛得停在草坪上，车轮在草皮上凿下痕迹，泥土被翻起，一看这架势，就是Happy开的车，胖胖的Happy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和拖鞋，从车上匆忙地跳下来，冲向躺在Peter怀里的Tony，“Tony怎么样了？”他甚至没有功夫去管一旁的小女孩是谁。
Peter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下担架床，他和Zoya立刻把男人轻轻抱起，放在床上，看着医生连接好他的心电图，根据Friday的报告给他挂上药水，Peter看着本来皱着眉的医生展开眉头，还有心电图上规律的心跳，才抹了一把汗，对Happy说:“Mr.Stark没事。”
“上车吧。”Happy看着小孩愧疚的样子，也没有再责备他，只是问:“这个姑娘是谁”
“Zoya，她救了我，刚刚也救了Mr.Stark，”Peter坐在救护车的座位里，招呼Zoya也上车，然后双肘撑在大腿上，捂着脸，他依旧低着头，“对了，Mr.Stark说要给Zoya处理一下伤口。”
Happy走回驾驶室，慢慢开起了车，Zoya乖乖地坐在座位上让医生给她处理伤口，双氧水撒在伤口上面，冒起了泡沫，看得Zoya一脸神奇，上酒精的时候，Zoya整个人都不好了，眉毛几乎要倒竖起来，怎么能那么疼啊，刚刚用个筷子一样的东西把沙石弄出来的时候都没那么疼，还不如不不处理呢。
Zoya腿上缠着雪白的纱布，站在Peter面前，手臂轻轻搭上他的后颈，抱住了他的脑袋，Godmother说过，拥抱比话语有用多了。
少年立刻僵住了身子，肌肉都绷紧了，他的额头正贴着女孩的肚子，女孩的手臂有些微凉，倒是让他暂时冷静下来，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被这一丝微凉赶走。
“Peter，我很笨的。”
“嗯”Peter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所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的懊悔。”
“……”
Peter沉默了，他在想Zoya到底需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因为……”在Peter开口的同时，Zoya却打断了他，“我刚刚说了，我们一直在他身边，Godmother说承诺做出了就一定要实现，就像是签下了无形的生命契约一样。”
为什么你要承诺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呢Zoya问自己，然后她又很快给自己答复:Tony·Stark是个好人，他很好，好人值得被承诺。
Zoya能感受到肚子上毛茸茸的脑袋上下慢慢地移动了两下。
“Zoya，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如Mr.Stark经历过什么，这个原谅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有关他的私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Mr.Stark这几天很忙，为了一个无聊的法案，他其实经常很长时间不睡觉，但是这次不一样，我失踪了，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是PTSD，就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留下了很严重的创伤，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因为哪一次的战斗吧，Mr.Stark的PTSD和焦虑症都很严重。”Peter深吸了一口气，钻入鼻腔的是女孩身上白天晒过的衣服上的，阳光的味道，“我真的很想向Mr.Stark证明自己，我可以做得更多，em……虽然我有时会闯祸，但是我想我可以多帮帮他……”
Peter突然不说话了，他现在想要一个安慰的拥抱，特别想要，不过好邻居总是记得Ben叔叔的话:要礼貌，于是他抬起头问:“Zoya，我可以抱你吗？”
Zoya对上少年澄澈如深海的眼瞳，她眨眨眼，像是两颗星星，“你可以被我抱。”说完手臂往下滑，紧紧地圈着少年结实的肩膀，Peter也抬手抱住了她的腰，在美国这个热情开放的国家，却还没有抱过女生几次的男孩手乖乖地放着，一动也不动。
“Zoya……”
“嗯我在。”
“你说如果我之前受伤的时候告诉Mr.Stark或者叫Karen及时通知他，Mr.Stark的病还会发作吗？”Peter的明朗的嗓音现在听起来闷闷的。
Zoya学着Godmother的样子以前抱她的样子，手掌慢悠悠地、轻拍着他的背，“但是你不知道你会昏过去啊，你也不知道我会救你啊，不知道我的治愈能力啊，更不知道被我治愈后会昏睡过去啊，这样子看，难道还怪我喽？”
“不不不当然不是!”Peter立刻否定。
Zoya笑了笑，现在一双金色的眼睛像是一对月牙儿，她说:“所以嘛，你没什么错，也没必要愧疚，先生他也只是担心，他绝对不会怪你的。”
Peter点点头，他扭头看向担架床上安慰地睡着的Mr.Stark，心里暗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Mr.Stark，您总是这样为我处理烂摊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