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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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路，回到流玲院时，梁婳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要替柳明端邀梁姝。
柳少爷总算是动手了啊。她清洗着采摘回来的茉莉，边神游。终于有机会探探梁姝的想法，她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看来柳少爷对大姐委实上心。她边剁碎花瓣，边想。
我做的那些，真的有用吗？到头来该不会是一场空。她挑着花骨朵，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还是满脸飞红。
蒸着糕点，她忽的想起方才柳明端让给他也送一些去。
他如何得知我要做糕点？最关键的是，今日她不想再见到那人了啊……
蒸锅冒着热气，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也堆好摆在日光下，只待吐芳。梁婳一张脸依旧纠结成一团。
梁姝照旧在屋里读她的话本子。梁婳端着糕点进去，她才抬头，摩拳擦掌道：“等了许久啦。快让本小姐尝尝！”语毕，便要伸手来抓。
“姑娘，先净手。”丫鬟忙端着水盆上来。
瞧着一团乱的床铺，梁婳委实觉得安排这么个景致迷人的小院给梁姝就是浪费。
眼见梁姝吃得差不多，梁婳才踌躇开口：“大小姐，方才柳少爷托奴婢带话，邀小姐明日花园一叙……”
她话音未落，梁姝摆着小脏手道：“不去不去，你就说我病了。”
还说病了，上次柳夫人差点就派人去请大夫了啊……在场的下人们都腹诽。
梁婳无疑是叹得最大声的那个。她转身喝退其他下人，关上门，预备和这位大小姐谈谈心。
“本小姐不喜欢那柳公子嘛！”梁姝委实任性得很，“不若在屋里吃糕点读话本。”
难道这位就是梁老爷最骄傲的大家闺秀？
“大姐，这，这无论你喜不喜欢，亲事已定，日后都是要嫁的。何况柳公子相貌俊秀，又是朝堂红人，哪有不讨人喜欢的道理。”
“婳儿，你是我三妹，我才同你说。”梁姝道，“这柳公子的确相貌出众，可未免太闷了些，相处起来多无趣。瞧他那副模样，一定是不懂如何讨姑娘欢心的。”
此言差矣啊此言差矣。梁婳在心中摇头。柳公子纵横风流场的模样你怕是没见过。
“大姐，那你想如何呢？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呀。”
梁姝恍若未闻，兀自嚼着糕点。
“三妹，你莫不是中意柳公子？”长久的沉默过后，她突然问。
“自然不是。”梁婳矢口否认。
“现在不喜欢，日后喜欢也不迟嘛。反正到时候你也要陪嫁，我同柳公子说道说道，让他纳你为妾，咱们姐妹二人还在一起。”
她真是这么想的吗？梁婳一对眉毛简直要挑到额顶。怎么会有这般不在意自己婚事的姑娘呢，还盼着妹妹早点嫁给自己的相公。
虽然这是梁老爷本来的目的所在。
“大姐，你可是认真的？女子婚事，一次可是一生，还是谨慎对待的好。”
“我倒是想谨慎，可爹爹已经替我决定。”她摇摇头，“我倒要看看柳家能忍耐到几时。”
所以，大姐这是在反抗吗？反抗没有征求她意愿的父亲和柳家。
一场谈话无疾而终。梁婳退出门，还听得梁姝的声音：“三妹，再替我去寻些话本儿来吧。我要时下最流行的。”
梁婳狠狠叹气。
“明日的约会，我绝不去。”晚膳时，梁姝重申。
大小姐心意已决，她一个下人还能说什么？
梁婳不愿去回绝柳明端，便差院里丫鬟过去，顺便送些凉好的茉莉花糕。
回来的时候，小丫头似乎带了个消息。梁姝面露欢喜，难得地讨了宣纸，美滋滋地研墨练起字来。
望一眼日头，夕阳如血。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梁婳眼中疑惑更深。
可明示暗示问了好几次，梁大小姐就只是在宣纸上肆意挥毫，写着精巧漂亮的行书，其余恍若未闻。后来还岔开话题，嘲笑起梁婳的书法来，还打了个比方，说她握的不是笔，是乱动的耗子。
这说得也太过分了。我又不是大家闺秀，字自然拿不出手。梁婳一肚子憋屈，狠狠跺脚，决然回屋。
从流玲院到小仓库的路上，势必要经过下人房。从下人房拐过个拐角，就是劳工们居住的院子。不过若是想抄个近道，也不是不可。有条幽静小道，可以避开其他院落，直通小仓库。她听小丫鬟说过这条道，如今想走，却怕黑得紧。最后边想着明日要让小齐陪着她走一遍，边拐过弯去她的固定食堂。
也正是这会儿，下人房里闪过一道窥探的目光。
今夜的婳儿姑娘好像有心事。劳工们交换眼神，达成共识。虽然她平素都是一副一身秘密的模样，却不曾像今日这般心不在焉。
“婳儿姑娘，今日发生了什么吗？”要说替梁婳排忧解难，年纪相仿的小齐自然当仁不让。
梁婳本无意识地用捡来的木棍戳弄着地面，忽的听得他问，一下愣住。
随后面上浮出个笑容，边摇头边道：“没什么。”
一旁席地而坐的几人再度交换眼神。
今日花园一幕还在梁婳脑子里反复翻涌。而后梁姝的事又硬生生在这些画面中扯开口子，挤了进去。
都不知道该先烦恼哪个。梁婳眉心蹙成一座小山。
小齐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笑嘻嘻建议：“婳儿姑娘，有啥忧心的事说出来看看呗。”
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小齐苦着一张脸准备再度坐下去时，沉默一晚上的梁婳突然开了口。
“府里最近，有什么大事么？”
别的事情要问他们是完完全全的自找烦恼，也就探听消息，说不定有些门道。
果真，宋大哥道：“俺表妹就在府里当丫鬟，说是，最近来了一群优伶。”
他这么一提，梁婳想起来了。这群人在柳府不搭台演戏，却四处瞎走闲逛，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尤其那贺香兰，找了她不少麻烦，不是差她去跑腿，就是故意拿话刺她。真真是闲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