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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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姝满意点头，“那便好，她虽是丫鬟，可也是我庶妹，万不可委屈了。”
又看向管家，“我这边没什么了，你们弄好就都下去吧。”
“姑娘，随我来罢。”
于是梁婳随着柳明端，一路走到一间小屋前。
“你这段时间，便住在此处。”柳明端推开门，道。
梁婳跟着走进去，看了看小屋的环境。屋子颇宽敞，半面堆放了些许杂物，大多是些不知放了什么的木箱。东西不多，且放得齐整。中央是门，另一侧，则摆着一扇屏风，屏风之后，便是一张小床，一座矮柜，正对着床开着一扇窗，窗台上积灰颇厚，想来许久未有人居住。
见她面露难色，柳明端才开了尊口解释：“此处是府里一闲置仓库，堆放了一些杂物，不过不多。这扇屏风后面有一张小床，你就住在那里。不过，得劳烦姑娘自己稍微收拾一下。”
不不，问题不在这里吧。
梁婳满目怀疑地瞧着柳明端。真是太奇怪了，方才他们分明经过了丫鬟房，为什么又要来这边独居。而且此处与流玲院相距甚远，更甚于，都已经算是整个柳府的边缘。若本着方便照顾的原则，无论如何都不该让她这个贴身丫鬟兼厨师住这里吧？
柳明端笑了，“熠婳姑娘，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这人还真爱笑啊。她想。可惜都是假笑。
“咳咳，公子以后还是不要这般称呼奴婢为好。”她假咳两下，垂下头去。
“为何？”这可是明知故问了。
梁婳咬牙，“如今奴婢不是恒乐戏班的熠婳，而是梁家大小姐的丫鬟，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从善如流的柳明端挑眉，“这么说来，该如何称呼姑娘？”
梁婳纠结道：“便唤奴婢婳儿罢。”
他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听她自称奴婢，总感觉不大舒服。许是不习惯。
“那么，婳儿姑娘。”
为何还要加姑娘！梁婳不知为何暴躁起来。
“柳公子，奴婢斗胆请教，可还有更靠近流玲院的偏房？此处偏远，恐怕不便奴婢照顾小姐。”梁婳低着头，发问，“方才路过的丫鬟房，可方便让奴婢暂住？”
她其实不想同那么多丫鬟一起住，也，不甘。可是这个地方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丫鬟房已满，婳儿姑娘还是在此处住着吧。何况，梁大小姐交代，不能怠慢了姑娘。”柳明端的声线始终冷淡，如浸了寒泉的玉器，清冽冰寒。
“……是。”他这么说了，梁婳也不再坚持。独住自是好的，至少，让她稍微感觉，和一般的丫鬟不一样。
两人不再多言，梁婳转身收拾起里屋来。可等她收拾干净，一转头，那人还杵在门口。
她满心无奈，问：“公子可还有吩咐？”
只见他一脸安逸，似是不觉有何不妥。被这么一问，反倒面上带了笑，答：“婳儿姑娘还未将书给我。”
梁婳委实以为他是故意的。
“公子稍等。”梁婳咬着牙翻包袱找那本纠缠困扰了她许久的书。
那包袱本来不大，她的东西就那么一小点儿。如今去了那书，剩的怕是更少了。
趁她翻找的工夫，柳明端又道：“此处杂物，日后府中有用，恐怕还要来取。望姑娘多包涵。”
她能拒绝吗？梁婳只幽幽叹气。
总算是把书交给了这难缠的风流公子，梁婳坐在床上，边捶腿便思索该如何进行她的“勾搭”计划。
然后发现，方才那会儿，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孤男寡女，僻静幽暗，只缺干柴烈火……
霎时她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珍惜机会！她又温习了一遍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欲拒还迎若即若离等等招式。
晚膳时，她过到流玲院去，为梁大小姐备膳。
梁婳的烹饪，是同戏班里的厨娘学的，染了十足的市井味道。本担心梁大小姐吃不得惯，可那香煎荷花鱼、翡翠肉丸汤、酸甜藕带和蒜烧排骨一上，梁大小姐两眼放光，竟是要淌口水。
“三妹做的菜，果真是色香俱全！”
没让她有时间道谢，梁姝又拉着她的手道：“先前你在家中做饭，我偷偷尝了一次，真是美味！这才想着来了柳家，一定得让你给我煮菜。”
原来不是梁老爷舍不得家里厨子，也不是柳家没有好厨子，只是梁大小姐馋她这口市井味道啊！
梁婳简直都要开始怀疑她来陪嫁的事是不是也是这位大小姐整出来的了。
“谢谢大小姐，那就抓紧用膳罢。”她真是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一桌子菜，量颇大了些，梁姝吃得肚皮滚圆，还是剩了大半。这剩下的，自然归这些下人们处理。
“真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大小姐满意得直哼哼。周遭一圈下人们都忍不住擦了擦汗。
“大小姐，可要沐浴？奴婢去给您准备”梁婳道。自从离开梁府，她的称呼就改了过来。如今她们不再是姐妹，而是主仆。规矩礼节，定是不能少的。
“婳儿莫忙，这些事交给柳家的丫鬟办就好了。”梁姝对她称呼的改变极其不敏感，“你就负责好每日的膳食。多变些花样，让本小姐吃得好些。”
“……是”
梁婳本想旁敲侧击，探探梁姝的口风，看她是不是真看上了柳明端。可这位大小姐没给她机会，一直拉着她絮絮叨叨着自己想吃的菜。末了，又留下一句：别的都不用你伺候，夜也不必守，每日三餐过来就行。
有这样的主子吗？梁大小姐果真非凡人也。
迎着夜色走在回小仓库的路上，梁婳瞧见远处小院前有几个人影。
走进才看清，是几个劳工模样的男子，蹲在地上吃着饭。
这里该不会是专门的吃饭用地吧？梁婳看看手上的食盒，又看看那几个人。转念想，自己那屋里没有吃饭的地儿，此处又月色明亮，风景尚好，还有台阶可坐，不如……
拍拍台阶，她大喇喇坐下来，跟着打开食盒吃起来。
几个男子同她搭话：“小姑娘，你是柳家的侍女吧？怎么也在这儿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