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婆》剪翅的大雁

2、童养媳时期

　　未来婆婆踩着小脚，拿着水烟筒和未来公公分坐在厅堂的两把太师椅上，三个儿子端坐在下首的交椅里。舅婆和弟弟妹妹站在厅堂当中，昂首挺胸的站着，可弟弟妹妹如小鹌鹑般拉着舅婆的衣角，脑袋靠着舅婆忐忑不看着厅堂里的众人。（舅婆的婆婆也就是我的太婆婆）太婆婆吸了口水烟说到“金秀（金秀是我舅婆的名字）她们姐弟三从今天起就在我们家过活了，宝根（宝根是我舅公的名字）这是我给你选的媳妇，她现在还有点小，等她十五岁了就叫你们圆房”。太婆婆指着三个儿子对舅婆说“金秀这就是你男人，那两个是你小叔子，你去见见”。舅婆一眼望过去看到舅公的脸时顿了一下，从舅公的脸上看到了那个曾经疼爱她的哥哥的影子，他们俩长的有七分像。呆愣下嘴里不忘叫着“根哥，二叔，小叔”。经过三年苦日子的磨砺，舅婆早已没有大小姐的养尊处优，青葱般的手指指腹和掌心已磨出了老茧。苦难的生活没有阻止舅婆身体的成长，十三岁的身体如柳条般抽条，已长到一米六左右，娇美的脸蛋使初次与舅婆见面的华家三个小男人看愣了眼。舅公看过舅婆脸后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看到舅婆的脚时停在那儿。舅婆小的时候有哥哥母亲疼着所以没有缠脚，在当时一双39寸的脚是遭人嫌弃的。舅公别开眼，盯着别处。没有再看一眼舅婆。太婆婆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到了我家，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要养你们姐弟三我们也不容易，以后家里的鸡鸭猪的吃食，我们的吃食，家里我们身上的洗洗涮涮都要靠你做了”。舅婆咬着下唇看着弱小的弟妹，想着哥哥临别时说的话“我不在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我很快回来。”坚定的说“婆婆我会做好的！”从此以后舅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一大家子的早饭，喂鸡喂鸭喂猪，洗衣服，打扫卫生，太婆婆家原先也蛮大的，三进的院子打扫一遍累的舅婆够呛。原先有个老妈子做家里的这些事情，外面有个长工负责采买，跟着太舅公出去做生意跑腿。在舅婆来了后老妈子就被辞退了，所以一切都真的压在舅婆一人身上。下午三点十分准备好晚饭，那时村里的人们都只吃两顿饭，早饭和晚饭，就看家里条件好坏了，差的两顿都吃不来，淆粥都不管饱，好的人家篮子大的黄鱼经常吃，太婆婆家条件还蛮好，舅婆很珍惜有这样的地方给姐弟三存身。吃过晚饭后把鸡鸭归笼，猪喂好，妹妹也会帮忙洗碗干活。剩余时间才是自己的。带着弟弟妹妹洗涑好，称着天还亮把自己学到的有限学问教导给弟弟，免的弟弟做个睁眼瞎。村子里的夜晚一般都很宁静，偶尔有一两声狗吠，最主要大家肚子都吃不饱没有闲食养狗。入夜后舅婆带着弟妹早早休息，躺在床上揉着酸疼的身体默默的流眼泪，想着哥哥想着逝去的母亲，想着看到的舅公看她的眼神，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日子等着她。当初决绝的把自己卖给这家人换来个姐弟三人的蹲身之处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虽然长的蛮高毕竟自己只有13岁。默默的想了会摇摇脑袋还是不要想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一大堆事情等着要做的。
　　这样周而复始来到华家已经半个月了。舅公对待自己将来的大脚媳妇有点嫌弃，虽然脸长的很漂亮，可是个大脚，舅公喜欢小脚女人（舅婆和舅公很好的时候舅婆问到了舅公当初舅公嫌弃她的原因，舅公就说出来了），说小脚女人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大脚女人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没个女人样。所以在家里偶尔碰到，舅婆跟他打招呼他就鼻子里一个“嗯”字没有多余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