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草木云

6、朝堂缘起卷六：争端 可怜凌宜像

　　可怜凌宜像个大虾子一样弓着身子站在棋朗身后，棋朗又完全挡不住他，掩耳盗铃的样子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棋朗你这院里伺候的人都哪去了？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咦？你有客人啊？这位姑娘是？”原来是林觉带着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过来了。
　　“回太子爷话，这路上伺候的人都教遣散了。”说着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棋朗身后。
　　“遣散做什么？”太子好像没看见女婢为难的神色继续问道。
　　“是因为这位姑娘吗？躲着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太子身后一个银色锦衣小公子也好奇地追问。
　　“额……”棋朗转头瞄一瞄凌宜“凌公子你……”
　　“公子？！”锦衣小公子年龄尚小面孔稚嫩而精致，掩不住满脸惊讶，径直绕过棋朗，想去看一看后面人的真面目。
　　凌宜慌乱中欲转身逃跑，谁知小公子身形灵活，凌宜又不习惯女装大大的裙摆，被小公子踩住了裙角，猛地向前摔去，顺手一拉把小公子一起带倒，俩人摔做一团，众人惊呼上前，连忙拉起两人。
　　“小弟你没事吧？”
　　“余群！你摔到没有？”
　　待两人站起，众人纷纷围在小公子身边，那小公子的哥哥余鱼更是一脸担心与焦急。
　　“我的手，好痛。”小公子余群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给哥哥看，眼眶微红，精致的小脸看起来极为委屈，因着年幼，看起来更是可怜兮兮的。
　　余鱼握着弟弟的手一看，见他手掌心蹭红了一大片，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转身怒视凌宜：“我弟弟不过是看你一眼，你躲什么躲，竟还这样心狠，摔伤了他。”
　　“……”凌宜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明明是这家伙踩到自己衣角，害自己摔倒，凭什么倒打一耙？再说刚刚余群摔倒时整个人都是倒在他这个人形肉垫上的，撞得他腰都要碎了，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他余群凭什么委屈，凭那张好看的脸吗？？？
　　待缓过一口气，凌宜狠狠得瞪了一眼余群，凶狠的表情吓得余群直往哥哥身边躲。
　　余鱼一看凌宜还敢吓他弟弟，喝了一声“你这恶人！”撸起袖子就想动手打人，被林觉喝止“行了，一个尚书家公子，一个凌霄城公子，为这么点事竟还要上手，像什么样子？”
　　“原来是凌霄城来的，怪不得一个大男人穿着女装，听说凌霄城男女颠倒，男子涂脂抹粉当作女孩教养，我倒确实不该和你这女流之辈动手，只是像你这样的恶妇，怕是在凌霄也不好找婆家吧。”余鱼冷笑着嘲讽凌宜，口气十分之恶毒。
　　“你你你……”凌宜指着余鱼说不出话来，气的手上一紧，一拳捣在了余鱼鼻梁上，余鱼的鼻血登时便流了出来。
　　“哥！”众人赶紧将两人拉开。焦急的余群望着他哥捂鼻子手指缝渗出的血，漂亮的小脸凌厉又扭曲得看了一眼凌宜。
　　余鱼鼻子受了伤，流了满手的血，却死活不听众人的劝去包扎，最后还是余群好说歹说才答应。
　　待余鱼一走，余群便跪在了林觉面前，求太子做主：“四大辅城在琼都和皇上面前一向受倚重，高人一等。余鱼自知人微言轻，比不得凌霄城公子身份贵重。若是凌公子心中有气，我道歉就是。可不过为了些口头上得便宜，如何要到了打伤我哥哥的地步。”
　　余群眉头微蹙，神情平静而隐忍，说着说着似乎是忍不住一般，脸上滑落一颗清泪，纳头便拜。
　　大樊国当年是众世家一同打来的江山，后来林家做了皇室，众世家在朝堂做了臣子。可世家子弟们自认身份并不比皇室差，早期的朝堂又几乎全是世家子弟，故而早已没有了臣子向皇室跪拜的规矩。近些年随着朝廷广纳人才，朝堂一分为二，一派是四大辅城为首的世家派，一派是宰相为首的科举派。表面和气，内里争端何其复杂。
　　现在余群当着众世家臣子的面头磕地伏拜在林觉面前，还说四大辅城高人一等……
　　林觉摸了摸鼻子，深觉上当，用眼神向棋朗示意“我事先答应你带人过来围观，可没答应要处理这种烂摊子。”
　　棋朗微微耸肩“这局面又不是我造成的，怪我咯？要怪只能怪这余家兄弟反应太大了。”
　　林觉面对妹妹一脸关我屁事，振振有词的样子略感心塞。叫人将余群扶了起来，关心安慰了一番，勉强让他将那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爱的模样收起来，又说到：“父皇常常感叹何其有幸，满朝文武尽皆忠良。他常常礼贤下士，待臣子如良师益友，对你们就像是自家子侄一样，哪里有谁能够高人一等？四辅城向来是世家之首，可朝堂为官，既然同样抱着一颗利民之心，诸位当不分你我才是。”
　　“不过凌宜你确实是莽撞了些，和上次也没什么区别，看来你姐姐还是忙得没空管你啊。离述职还有些时日，你便不要到处乱走了。安心在驿馆熟悉熟悉琼都的气候，免得述职的时候惊扰了父皇。”
　　“哼！”凌宜心知今天在场的都是余家兄弟的熟人。自己势单力薄讨不了什么好，又惦记着身上还穿着一身女装，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个令人遐想的曼妙背影，自然也没注意到人群中意犹未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