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ry：第零世界》予以生

3、第3章 艾尔·维德

　　我犹豫了一会儿，斟酌着到底是现在开始忙碌、提前20分钟去格林广场查阅艾尔??维德的资料，还是再躺20分钟、简单洗漱就出门。

　　显然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休息。

　　半个小时后，我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下来，开始洗漱。

　　念着上午的课是实践课，我没有背书包，草草穿了衬衫、单裤和一件毛衣开衫就出门了。

　　初春清晨的空气微凉而清新，我缓缓地深吸了一口，冰凉充满我的整个胸腔，气管也因为刺激而微微颤栗，感觉总算清醒了。

　　之前说过，北区的别墅区离我东区的公寓区有一段距离，而商圈就在别墅区南边,也就是学校偏中心的位置，从我的公寓步行过去大约需要15分钟。现在是6：30，离和凯瑟琳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我就没有骑车，打算慢悠悠的走过去。

　　我是一个不喜欢早起的人，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间的洛思齐真的很美。

　　学生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走在路上；街边的早餐店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未开门的店铺在清扫店面，时不时还会和路过的学生微笑着打招呼；虽然公寓区的建筑布局比别墅区更紧凑一些，但楼宇错落有致，有一种别样的设计感。

　　一切都是充满朝气的模样。

　　可能有人会疑问我们为什么不用魔法飞着走，其实我们的魔法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实际上我们的法力是没有实体的能量流体，分散的时候做不了什么事情，只有按照特定流动顺序汇合的高纯度法力，才可以迸发出特殊的效果与功能，也就是法阵和法术。这也是里瑞安大陆制造业十分发达的原因了。

　　其实浮空法阵也是有的，只不过校园建筑区禁飞 : )

　　街边小店飘来的香味勾得我咽了一口唾沫，我加快脚步一路向东，走出公寓区，视野渐渐开阔，颇具规模的商服也纷纷出现。这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别墅区的学生确实有资格比我们晚起一些，毕竟人家离教学楼更近。

　　穿过白色铁艺拱门，来到一条精致且充满复古气息的商业街上。这是洛思齐商圈里众多主题商业街中，最有名的一条。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只能说，不愧是住在别墅区的大佬们常来的地方。

　　几条商业街的尽头通向同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石子步道铺向的广场中央，有一座漂亮的喷泉，池底镶嵌着亮金色碎晶，温暖的阳光洒下来，清澈的水池就会泛起细碎的金光，是洛思齐的名景了，被称为“金色喷泉”，也同样是绕广场一圈的露天商铺的名字。

　　周围的阴影在广场中央止步，阳光从我身后的天空洒下来，刚好照亮了广场另一头的那一片区域。

　　凯瑟琳所说的那张桌子，就在这一片明媚处。

　　小美人鱼雕像静静沐浴在晨曦之中，以孩童的形象弯起眼笑着；周围刚刚上班的金色喷泉的员工有的在擦桌子、打扫卫生，有的在服务区撑起阳伞，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凯瑟琳选的位置不错啊。我挑了挑眉。

　　我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去，被小美人鱼遮住了的另一半桌子也渐渐完整地显现出来。

　　此时是6:45，距离约定时间还有15分钟，而桌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运动鞋，然后是被紧身运动打底勾勒的、交叠着的一双修长而匀称的小腿，其上是过膝的宽松运动短裤。

　　黑发青年头戴黑色运动发带，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长袖被捋到了肘部，露出精干的小臂和黑色护腕，脸颊还有未干的汗迹，一副刚刚晨练完的模样。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用修长的手支着下巴，眼里满是思索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因为什么而烦心。

　　黑色系男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抬眸就撞上了我的目光。

　　我看见了一张十分具有攻击性的脸。

　　他怔愣了一瞬，黑色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他挑了挑眉，调整为更加放松的姿态，懒懒靠在了椅背上，就看着我向他走来，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

　　——好拽。

　　这人的一举一动中都有一丝随性，但他的不紧不慢又为这一点随性添了些从容和优雅，好像什么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让他整个人周围环绕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我猜，他就是凯瑟琳口中的“艾尔·维德”了。

　　事实上，在我沦落到这般地步以后，很少能见到有人用这么坦荡又不怀恶意的目光打量我了。

　　我走到桌前朝着他礼貌笑了笑：“请问是维德学长吗？”

　　他似乎还没有打量够，目光又在我凌乱的头发上打了个转儿才收回。

　　维德放松地勾了勾唇角，似乎心情不错：“是我，你是加里·布朗？请坐吧。”他的声音好似在砂纸上打磨过一般低沉，断音处又十分干脆，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吧，不知道他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我猜应该还可以。如果他是凯瑟琳的暧昧对象的话，希望他不会因为我和凯瑟琳的关系（普通朋友）而对我持有意见。

　　他说着，站起来向我伸出手，然而就在我与他握手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微微低下头，难受得皱起眉毛，双眼眯起仿佛失去了焦距，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我手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满意？

　　大概有几秒钟，他一直没有放开手。我感觉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捏的我有些疼了。

　　我实在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几乎就要维持不住笑容：“学、长？”

　　维德好像刚从梦中惊醒一样，他放开手，面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示意我坐下来：“抱歉……我之前在外里瑞安执行任务，对那边的气息有些过度敏感了，那种能量会弄得我很不舒服。——你最近去外里瑞安执行过任务吧？”

　　外里瑞安？那边太危险了，去那边执行任务我显然还不够格，我身上又怎么会携带外里瑞安的能量？

　　我老老实实地摇头：“没去过。”

　　维德的动作暂停了一瞬：“没去过？”

　　他转向我，带着一些没想明白的疑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像要把我从里到外全看透。

　　沉默了半晌，他说：“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抱歉。”

　　维德说“抱歉”时的口吻相当生疏，这两个字甚至有点不易察觉的卡顿，听起来并不像是常说的词语，也不像是真的感到抱歉。

　　……也是，学生会骨干一般都是听别人说抱歉吧？这么一想我或许还挺幸运？

　　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总让我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维德周身又环绕起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刚刚那短暂的“平易近人”仿佛是幻觉。

　　气氛僵了一会儿，但维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制造话题打破尴尬的时候，维德漫不经心地开口了：“其实我很久以前的时候就听说过你，大概是三年前吧，在我去外里瑞安做任务之前。”

　　三年前？应该正好是我修习进度快要停滞的时候，没想到维德竟然这么久之前就去了外里瑞安。

　　我心里紧了紧，我记得那时候我的风评还挺一言难尽的，虽然现在也没多好。

　　我：“我吗？都听说些什么？”

　　维德抬眼看了看我，食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两下：“听说加里·布朗是个天赋异禀的小男孩儿，年纪轻轻就已经得到长老青眼，”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前途不可限量。”

　　呃……

　　明明是好话，但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等等。

　　“凯瑟琳……也是这么说的？”

　　维德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语调也多了些夸张的起伏，一听就是在模仿凯瑟琳：“加里那孩子是个小可怜，修习上遭遇了许多挫折不说，还天天被人欺负，”他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冷酷的声调，“听说你的进度甚至完全停滞了？”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凯瑟琳说话时的样子，不知道她有没有直接跟维德表示想为我寻求庇佑的想法，但后面这句肯定不是她直接跟维德说的，这个维德十有八.九是调查了我一下。

　　维德应该是在试探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了解多少，但我也没必要隐瞒，有些东西他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

　　虽然是凯瑟琳自作主张希望维德能帮帮我，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但总归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如趁此展示一下诚意吧。

　　我眨了下眼睛，点了点头：“是的，就在三……”

　　“我竟然是最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