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ry：第零世界》予以生

2、第2章 引子（下） 医生

　　洛思齐的回复院还蛮清静的，金色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回复院的大厅，厅里等候治疗的人都安安静静的，医生护士们也都放低了声音交谈。

　　穿过长长的走廊，我轻车熟路来到二楼最里一间办公室，敲三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这间十几平的办公室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窗帘拉开一半，消毒水的味道在这里似乎更浓郁了一些。乔治医生正坐在位置上，拿着一份病例报告在看，见我来了，一点也不奇怪，他推了推银框眼镜，朝着一旁的软沙发扬了扬下巴：“坐吧。”

　　我等了一会儿，但乔治只低头看那张报告，半个眼神也不给我。他面无表情，但不知为何我竟读出了一种“生气”的情绪。

　　我有些安耐不住：“呃……”

　　“这次又是什么法术？”乔治打断了我，但还是没有看我。

　　“一个金色的法术弹，在侧腰。”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乔治“嗯”了一声，也可能是在冷哼，反正他又不说话了，也不理我。

　　“乔治？”

　　他这才放下手中的报告，抿了抿嘴，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小册子，从里面取下来一张纸，盖了章之后递给我：“去吧，一天2个小时，金色的要三天左右。”

　　我接过来，是一张阵法使用申请凭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准许使用”，右下角盖着鲜红的乔治的章。

　　我赔给他一个微笑：“谢啦——这次不让我照顾好自己了？”

　　乔治白了我一眼，拿起手边的病例报告敲了一下我的头：“哪次告诉你你有听过？三天两头来我这，你用来看病的钱顶你一半生活费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嘛……”

　　年轻的医生撇过头，朝我摆摆手，做出不耐烦的模样：“行了行了快走吧，有你这么个病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没有乔治说的那么频繁入院，是他这人太爱操心了。

　　里克堵我的地方是我公寓附近的小巷，这条小巷一头是公寓区的便利店，另一头就是我的公寓了，实在是方便。可惜的是公寓区是给普通学生住的地方，在整个学校的最东边，本身就比较偏僻。相比之下，有家族依托的学生住的北边别墅区就离教学楼近很多了，与学校的商圈也离得不远。

　　幸好这条巷子离校立回复院也比较近，我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还来得及做顿晚饭吃。

　　吃饭的时候，我拿起那张申请许可端详。

　　申请许可用特殊的纸张制成，纸上用带有法力的橙色墨水画着一个小小的法阵，是著名的α-瑞1-岚星阵的等比缩小版。这个法阵我已经用过许多次了，它能加速我的灵源代谢，帮我早点把体内被法术弹影响的法力代谢出去，每次被法术弹打伤的时候，乔治就会给我开一张这样的许可。

　　当然，以α作为前缀的法阵，效果肯定不止这样，所以这个阵法也只是缩略版而已，作平时疗伤用。我们学校还存有一个经过上古传承的完整α-瑞1-岚星阵，算算日子，再过几天也要见到它了。

　　我洗完碗碟，随手从书架上挑了本书，在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把申请许可拍在自己面前，在乔治的红章上滴了一滴带有法力的红墨水。

　　我没有开灯，申请许可就渐渐在黑暗里亮了起来，温暖的橙色光芒渐渐充满了整个客厅，一缕缕法力从乔治的印章上缓缓流出，在地毯上勾勒出纸上的图案——α-瑞1-岚星阵，我整个人被笼罩在光晕中。

　　我只需要坐着看书就行了。

　　三天，每天2个小时，也就是总共要6个小时吗……

　　我眯了眯眼睛。

　　今天全弄完好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窗口的时候，我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我的整个身子都是酥麻的，大脑昏昏沉沉，骨头软了一半，就像剧烈运动了一天之后骤然躺在床上的感觉。想想昨天上床睡觉时已经是半夜了，我不由叹了口气。

　　果然，只用岚星阵加速代谢，还一次性呆那么久，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点。

　　今天就不吃早饭了，再多睡一会儿吧……

　　“啾！”

　　嗯？

　　“啾！啾啾！”

　　我的房间怎么会听到这么清晰的鸟叫声？仿佛就在窗口一样。

　　鸟叫声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而且听起来……真的就在窗外。

　　懂了，有人找我。

　　我只好清醒一下头脑，在心里抱怨几句，艰难地爬起来，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就看到了那只漂亮的宝石蓝色的小鸟，它停在我窗外的窗台上，羽毛梳理得整齐干净，头顶正中央有一块白斑。

　　我认得它，这是凯瑟琳的“清巧”。

　　我拉开窗户，轻轻地用食指的指腹点上了清巧头顶的那块白斑，小鸟也不躲，瞬间凯瑟琳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响起来。

　　跟我的没精打采不同，她听起来有活力极了：“怎么这么半天？你不会还没起吧？”

　　我心说我又不化妆，跟你似的天还没亮就起干嘛呀。

　　幸好我的起床气并不严重，还能平静地回复她：“嗯，刚起。”

　　大概是我的声音听起来太有气无力了，凯瑟琳高扬的声音一下子染上几分歉意：“呀，你的伤还没好吧？那确实有点打扰到你了。你要不再睡会儿？”

　　我：“……”

　　“哎等等，”凯瑟琳似乎终于想起了这次联络的真正目的，“等下一起吃早饭？”

　　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吃早饭？”

　　凯瑟琳轻轻笑了一下：“不记得我要把艾尔学长介绍给你了？”

　　我感觉她现在说话的声音里都冒着粉红泡泡。

　　艾尔·维德，我的记忆里对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是学生会的骨干吗？

　　凯瑟琳说他刚从外里瑞安回来，可能是在那边呆了很久吧。

　　凯瑟琳打断了我的沉思，她的声音低沉下来，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对我说道：“加里，艾尔学长很强，追随者也有很多。在学生会里，他几乎和那位学生会长平分秋色。说真的，我很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相处，得到他的庇护，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注意到凯瑟琳几乎一直是直呼艾尔的名字的，似乎和这位学长认识很久了，艾尔甚至同意了她的早餐邀请——不，难道是艾尔邀请了她？——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也非常不错，但是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行吧，学生会的凯瑟琳和学生会的一个骨干很熟悉，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

　　“加里？”我能想象得到凯瑟琳在那一端微微皱着眉头，疑惑又稍稍不耐烦的模样，“你来不来？”

　　我今天走神似乎有点多了，可能还是不太清醒。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好，在哪？”

　　“七点，商圈金色喷泉，小美人鱼雕像旁边的桌子，记得提前点到啊！”凯瑟琳似乎在赶时间，飞也似地说完这句话，就单方面切断了阵法。

　　好家伙，学生会的学长就是有牌面，吃个早饭都在这种餐厅。

　　小蓝鸟清巧见我把指头拿开，歪了歪头，扑棱了几下翅膀就飞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