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书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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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地拖着动静渐小的四儿，灵秀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手。
眼看就要拉到灵秀了，灵秀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高高举起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秦敬顿时手足无措，脑子里还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身体却很诚实，见死不救可不是大丈夫的作为。
一咬牙，跳下了水。他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浮水倒也不是难事，不一会儿，便把两人都拉上来了。
只是，灵秀主仆二人都晕过去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他们三个浑身湿透了，不一定待会儿又传出什么闲话，他自己倒也无所谓，可这对姑娘家的名誉有损，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主仆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
特别是钟灵秀，翰林大人对自己不薄。
眼中灵秀惨白的脸庞占据了他整个心，似乎有一种绞痛的感觉，不由得憎恶起薛凝。
“咳咳~~”四儿突然咳起来，吐出了几口浑浊的湖水，渐渐清醒，看到地上躺着的小姐，一下子跪到灵秀身边，眼眶里噙满泪：“小姐你快醒醒啊，醒醒啊！都是四儿拖累了你。”豆大的泪珠一滴滴低落到灵秀湿透的衣服上。
都怪她，为什么不会游水？小姐拼了命护住自己，身子本来就弱，四儿心痛又自责不已，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回报小姐，一生只认定小姐一个主子。
秦敬见四儿清醒过来，还好，事情不会那么糟糕，吩咐四儿快去找琼华公主，快找人来救她。
四儿闻言，脸上挂着的泪水都没来的及擦去，撑起有些虚弱的身体，奋力跑去，罗裙上的水滴了一路。
月白色的罗裙沾了水颜色有些发深，更衬出灵秀的肤如脂玉，增添了几分超尘脱俗的气质，像是在沉睡，让人不忍惊醒。
秦敬就这样看呆了，他伸出手，想拭去灵秀绝美的面容上未干的水珠，到空中却又收回了手，男女授受不亲，君子不能趁人之危！
秦敬猛地起身，背对灵秀站着，湖面上的风吹在湿衣服上，冻醒了他发热的头脑，无论如何，不能做出逾越之举！不能毁了她的清白。
【系统提示音】好感度50%
迷糊间，灵秀似乎听到了系统消息。
四儿一路跑到听雨楼门口，还没进门就被丫鬟拦了下来，告诫她公主正在午睡，有什么事等会儿再来，这衣衫不整地着实让丫鬟们惊到了，就算公主醒着也不能放她进去，有伤大雅。
“扑通”一声，四儿二话不说，双膝跪在了她们面前，眉头紧蹙，哭红了一双杏仁眼：“二位姐姐，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吧，小姐她掉湖里了，好不容易被救上来，现在晕倒在湖心亭里，求你们救救她吧。”四儿声音沙哑。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看样子真的很急，怎会有人失足坠湖呢，好奇地问道：“不知你家小姐是……”
“翰林大人之女钟灵秀。“
二人一听，这可不是小事，犹豫不一会儿，跑进去，汇报给公主的贴身丫鬟红杏，当下立即派人去请随行的太医。
四儿不断地催太医走快点，无奈太医年迈还得一路小跑，等他们到时，只剩下小姐一人晕厥在地，秦敬已经不知踪影，四儿虽觉有些奇怪，终是没有多言。
看着公主的婢女们抬走灵秀，躲在假山后的秦敬满面担忧的神色，这下才心头松了松，她得救了。
再次醒来时，灵秀躺在公主别苑的梨香堂的榻上，循着梦里的梨花香，灵秀缓缓睁开了眼，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
“太医，她醒了，快来！”琼华公主喜道，从内心上讲，她还是很欣赏灵秀的，才貌双全，书香世家。
太医把过脉后，接过毛笔，写下一张药方，毕恭毕敬道：“回公主，钟姑娘身子弱，又受了寒气，呛了水，这才晕厥，现在醒过来，便已无大碍，补补身子便可痊愈。”
灵秀强撑着起身：“谢公主相救。”脸色苍白。
软烟罗绮的床榻旁，琼华公主按住她的肩，柔声道：“身子不好就免礼了。”
闻言，灵秀微微一笑，以示谢意。
出尘的笑愣是公主也诧异了一分，终于明白什么是病如西子胜三分了，父皇后宫佳丽三千，她什么绝色美人没有见过？钟灵秀真是独一份的清新脱俗的媚骨。
“四儿说，是薛凝主仆把你们推下湖的。”琼华公主之前已经审问过四儿了，现在不过是再次确认，薛凝主仆二人现已被关在别苑的柴房里，专人看管，凤眼里透露出一丝凌厉。
灵秀双唇发白，微弱的声音道：“确有此事。”
“哼~她倒是个胆大的。”这个薛凝胆子真大，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怕是活腻了，公主当即命管家把薛凝送交官府，一分情面都不想给她留，这个吏部尚书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温顺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
薛凝已经被吓蒙了，语无伦次，只说钟灵秀是自己失足陷害于她，公主本也心有疑惑，但秦敬出面作证，他在后园看到这一幕，状元不顾自身名节，亲自作证，还有什么可说的。
灵秀觉着有些可惜，都没见到薛凝最后的狼狈样子。
公主强留灵秀多住几日，等身子好些再回去。灵秀也没有推辞，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连站也站不起来。
灵秀觉着有些奇怪，明明记得是秦敬救了她，可是听公主话语间，是四儿救了她，印象中，四儿一定不会水，他是怕名誉受损吧，这样于他们都好。
七日后，皇上下旨，授新科状元六品翰林院修撰，惹来一众进士们的羡慕。翰林素有“储相”之名，因为这个职位较接近皇帝，所以升迁机会比同榜者快。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春意无限，黄莺常常驻足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上，自顾自地唱着情歌。
钟青云那天见宝贝女儿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无力，差点儿就要去大理寺掐死那个薛凝，当下把钟府库房里所剩下的珍贵药材命人搬出来，每天燕窝吃着，人参灵芝补着，灵秀虚弱的娇躯渐渐有了起色，整个人容光焕发，妹妹雨烟调侃她这是“回了春”，天好了，身子也好了。
听四儿说，这几日秦公子每日都来府上，向老爷讨教修史之事。
“小姐，秦状元救了我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于情于理，咱都得道声谢。”小姐身子转好，四儿对秦敬的救命之恩万分感激，尤其是他保住了小姐的清白名声，可见这秦状元是位真君子！可这几日她都念叨了有八百遍了，自家小姐就是不为所动，只是笑着回道：“不急。”
奉皇上之命，秦敬忙着编撰《国史》，整理前朝旧籍，看似不难，实则需要查阅考证的记录卷帙浩繁，甚至记录的同一件事都有不同的版本，钟大人也不吝赐教，倾囊相授。
钟青云天天把宝贝闺女挂在嘴上，因此，秦敬虽然没有见到灵秀，却也十分了解她的情况，知道她好很多，久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有时候，读书读得好好的，脑中竟莫名浮现灵秀的花容月貌，扰乱他的思绪，并且在钟老爷打量的目光中，脸颊上愈发滚烫，老爷也是过来人，不禁爽朗放声大笑，感叹他逝去很久了的少年。
再一次见到秦敬，是在钟府的花圃旁，秦敬依旧仙气十足，白色长袍飘飘欲仙，恍若下凡的文曲星。奇怪的是，他见到灵秀也假装看不见，潇洒自如的翩翩公子形象形存而神灭。更为奇怪的是，一句话都没说，竟涨5%的好感度！
他不理她，灵秀便主动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书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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