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兄弟 凄惨哥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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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走了”小小的少年身姿挺拔，一身天青色窄袖直缀，乌发束起，当是初现如玉公子的风姿。
“来了”来人一身红色锦袍，衬得那小人儿更加白嫩可爱。他几步跑到小少年身前。
一人自然的伸出手，一人自然的拉上，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门外马车早已备好，小厮把两位少爷的书包接过，另有小厮扶两位少爷上车。待一切妥当，马车便平稳的像西驶去。
“阿南在学里可有结交好友？”马车上，慕北和慕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有呀，可惜有两位好友这会儿已经随他们父亲在去往地方上任的路上了”
“不过还好我最好的朋友没去！待会儿我给你看看，他长的可好看了”
“好”慕北笑着应了慕南的邀约，“你说起这别离，我也和我那几位好几年没见了”又有些伤感的想起来他离京前的好友。
“少山哥哥已经去了南雍，怕是再见以不知几年后啊，哎…”燕京和京城各一个国子监，世称南雍北雍。
看着慕南小小一只好像很懂一样在那儿感叹，慕北乐呵了，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慕南头顶软毛。
……
慕北走的时候年纪不大，而且那时候慕南话都讲不全，这么多年过去，等两人再见其实挺陌生的。
奈何…慕南他…一言难尽呀！
除却回家第一天一家人一起吃饭外，各房大多时候各过各的。于是第二天午休过后慕北便像在边关一样，拿了剑到自己的小院树下练习。然后还没练完一个招式便听“咚”的一声，一扭头，自己这个弟弟就趴在树下冲自己笑…
慕北抬头看了看有两人高的树，又低头瞅瞅自己弟，吓坏了
赶紧两步并做一步过去把他捞起来，看看别摔坏哪儿，谁知一把就被搂住了腰，然后自己弟弟就扬着小脸，两眼亮晶晶的：“哥，你腰好细啊！”
？？？
“不不，哥~你从边关回来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呀？”
慕北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摇头
“或者好玩儿的？”
慕北终于反应过来了，又摇了摇头，脸有些红。没想到弟弟能过来找自己要这些，而他也真的忘了给他们带。
“呃…因弟…实在不好意…”
“是不是都没有？没关系，不如你现在带我出去呀~”慕南没等慕北说完就接话道
“嗯，好”慕北松了口气，还好慕南打断了，不然什么都没带这话也说不出口啊。而且带他出去买也好增进了解，还好弟弟是这活泼的性子，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相处，虽然他回来后还是挺喜欢这个白嫩嫩的弟弟的。
然而…很快，慕南就让他知道了，这个弟弟不仅是活泼的性子，他是折腾的性子！
从街上回来后两人就被罚了，原来慕南已经因为“犯事儿”被禁足了，然后偷跑…嗯，罚跪祠堂两个时辰。
慕北…好惨一哥哥，被慕南大伯慕云以不尽兄长职责没看好弟弟还陪他胡闹为由，也罚跪祠堂两个时辰。实际就是看慕南一个人被罚太可怜了…
祠堂里慕南轻车熟路的跪好，然后晚饭时辰从怀里掏出俩包子，递给慕北一个“哥，嘿嘿”
看着慕南讨好的笑容和这包子，慕北：想打他怎么办？
后来慕北立志做一个合格的兄长，毕竟这弟弟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可惜，抵不过慕南的缠着一起玩儿，讨好赔罪还有各种“陷害”，毕竟慕北也才十一岁。在和慕南的交锋中，突然发现，哎，好像现在两人是一点儿客气也没有了啊。
……
“慕南！不要再吃了！你想我们中午吃什么？！”慕北再一次忍不住吼出声，那点心可是家里怕两人早饭撑不到中午带来课间吃的。而且！他为什么要吃他那份？
两人再也维持不住刚刚的平和的“兄友弟恭”
“嘿嘿嘿，我听说大哥原来上学的时候这都是吃不完的，我这不是怕你浪费被伯父罚么”慕南说的一本正经
慕北：╰_╯╬
“少爷，我们到了”常幸在外面喊到
常幸是慕北的长随，管家常德的儿子。把常幸给慕北当长随基本就是定下的等慕北当家后的新管家了。
慕南还小，所以身边只有个暂时前后伺候的小厮叫盼墨，也是家生子，调到身边后慕南自己给他改的名字。
常幸和盼墨每天就随两位少爷一起来这国子监，为了方便就由年长的常幸赶车，盼墨坐车缘另一边。
慕北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到了，只好先下车。
常幸两人伺候着慕南慕北背上书包，看着两兄弟踏进了国子监大门，便回府复命，等晚上再来接。
慕北领着慕南进了大门后随着慕南先去他所在的课堂。毕竟慕南还比较小，他送过去更稳妥，而且也是向外界发出一个两人感情很好，镇国公府很和睦的信号。
兄弟俩一起走向清正院，待走的近些了便听见院内一阵嘈杂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问号，于是加快了步伐走向院里。
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院里一群小萝卜头围了一圈，夹杂着“别打了”等话语，一团混乱。
慕南比这些人也高不到哪里去，只好拉了最外圈一个人打听情况。慕北仗着身高优势看见中间两个人好似在打架，只听见慕南拉住的那个人说里面什么南和什么人打起来了，便感觉手中一空，还没反应过来，慕南就已经出现在了事件中心！
于是圈中心更乱了，慕南和一个小男孩儿一起与另一个小胖子打，旁边还有一个偏矮一点儿的小男孩儿眼里含着一泡泪试图拦住他们两拨人。其他小萝卜头七嘴八舌的喊着别打啦、先生来了等话，然后还有看慕南加入战圈于是也下场帮那小胖子的。一时间场面煞是混乱。
慕北看着这一幕脑中有些空白，他刚从慕南从他身边闪现到战场中心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
渐渐的慕南这边加入战争的人明显不如对方多，逐渐落入下风。慕北看着慕南开始不敌对方甚至被好几个人打了好几下，心中一急，脑中只剩下保护弟弟的想法。
他上前试图阻止他们，奈何场面已经不受控制，他只好选择上前靠着身形优势拉住他们。他几步跨到慕南身前，伸手拉住对方的人“先停下来，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战斗正如火如荼，怎么可能有人听，甚至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可怜的哥哥不仅没暂停这场战争，还身陷囹圄。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够了！”
众人一静，同时向声源处看去，之间一白衣小公子，面容肃穆的现在那里，脚下是一片瓷器碎片。
“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的样子！还配成为监生吗？！还像是朝廷肱股之臣的后辈吗？还对得起你们的身份吗？”
小少年蹙着眉头掷地有声，现场一片寂静。
他们互相望望，看到对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再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衣带都掉了，还有的鞋都只剩一只了。
现场静了静，大家都默默收回了自己抓在其他人或衣服上或头发上的手，再冷哼一声站直身体整了整自己已经整理不好的衣服。
“现在都给我进去！等先生来了给你们主、持、公、道！”
在小少年的话里，这群人都慢慢低下了头，一声不敢吭的默默走进课堂里。
嗷，完了，要知道这国子监里可是明令禁止打架斗殴，恐怕先生的“公道”就是每人十戒尺，不偏不倚 T^T
“郑子兴你给我过来！”
小少年边说边望向刚刚的战场中心，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鹤立鸡群的某人，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吃惊
“你…”刚刚没仔细看，他现在才认出慕北来。
慕北看向他也一脸尴尬。
……
慕家清乐堂
“慕北，你！”慕云看着堂中跪着的慕北复杂难言。
“阿北啊，你是长子嫡孙，做事怎么能如此冲动，何况还是和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打架，你怎么能做出来？”慕云叹息一声。
“而且，你看看郑家小子，人家的表现，气度风雅，进退有度，这才是将来顶级门户的嫡长该有的啊。”
“哎，你这次真的让我失望了，你去祠堂里好好想想吧”
说完慕云又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听训的慕南猛地抬起头，挺直了身子，举起了手，咳，习惯了…
“大伯！我有话说”慕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慕云，眼里有坚定有期望。
“不是的，不是您说的那样的！哥哥是很称职的哥哥，他有他的气度！他不会因为什么嫡长的约束就看着自己的亲人受伤害！他心中第一的是家人的安危，不是该维持什么风范。虽然这样可能看起来很狼狈，但是在我心中这样的哥哥是高大的光辉的，是合格的嫡长孙！”稚嫩的嗓音伴着坚定的语气回响在堂中。
“如果一个家主心里眼里第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什么规矩什么自己的风度，这个家主怎么会是称职的家主，这个家族又怎么依赖这个家主？”小小的身板跪的笔直，仰着小脑袋用那乌溜溜的大眼睛不错眼的盯着慕云，那眼里的执着与渴盼好似都能流出来。
本来一直低着头，只盯着地面看不清表情的慕北，猛然抬起头看向身侧的慕南，眼里带着疑惑。不过那自从跪下就好似垮了的脊背却悄悄的又直了回来。
慕南没有回望慕北，只看着慕云。
虽然慕南的话有点儿语无伦次，但是听在慕云耳中，听在慕北心中。
慕云又坐回椅子上，常年与书为伴，使得慕云一身儒雅的气质。
他轻笑了一声，“巧言善辩”
他看着下面跪着看着他的人，有些好笑的接着说道“我想你们该明白我让你们反省的是什么。”
他叹了一声，虽然知道他们都明白，知道慕南就是想为慕北“脱罪”但是还是说道：“虽然在你眼里你兄长最有风度，最伟岸，但是这还不够啊。他作为兄长保护你这点，本就没说他错，这点确实值得赞扬”
“但我让他去反省的关键在于，下次他该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做的更好。都说，学，如逆水行舟，但同样，做人也是！”
“好了，去吧”他不想长篇大论，这两个也是通透的孩子，前面那几句话已经足够了。
慕云和慕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