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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又见余秀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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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点着一盏灯火,灯下坐着一位风姿绰约,冷艳绝尘的美人,旁边的桌子上备着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壶上好的竹叶青
醉倒温柔乡的确是件令人既赏心又舒服的事情。
陆小凤是个浪子,是乐于享受一切的人,曾经也大多是在这美妙的时光里度过的。
与沙曼隐居的三年里亦是如此。
离开时,陆小凤却并不觉得难受。
而见到后,陆小凤更多的是愧疚而不是思念。
陆小凤有点不自在的站着,因为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沙曼仅着轻飘飘的薄纱衣裙,每走一步,那凹凸有致曼妙身姿风情尽显,只听她笑语嫣然道:“凤凰难道不用吃饭喝酒,而是只用看的”
“我还正想喝杯酒呢!”陆小凤讪笑着坐下来,随手拿起酒壶,先自顾地饮了三杯,然后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自然是想你了!” 一具温香软玉的躯体躺卧在怀,沙曼轻抬玉腕,露出大半截雪白的手臂,酒杯婉转间已至陆小凤的嘴唇前,纤纤玉指搭在陆小凤的两撇小胡子上,“那日我负气离开后,就不停地想你,唉!谁让我离不开你这只凤凰啊!”
陆小凤握着沙曼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近日连番的不快被烈酒一勾,竟不觉有几分微醺醉意。
沙曼抿唇轻笑,那双如猫眼一般的眸子里,在灯火摇曳下愈发的魅惑。陆小凤只觉得有些燥热起来。一把将怀里的沙曼抱到帷幔中,欺身而上.
这种时候陆小凤不会克制,也不需要克制,他本就是一个多情浪子。
花满楼听到了隔壁床板的吱呀声,淡然一笑,他是真心替这和好后的二人感到高兴。
花满楼是君子,不该听的从来不会去听,当他准备闭上双耳,和衣而睡。
窗户被吹的咣当乱响起来,冷风中有人的脚步稍顿,又急步远去。
花满楼本想去隔壁叫陆小凤,又暗自摇了摇头。独自纵身跟上前方的脚步声
脚步声走走停停,时快时慢,显然是有意引着花满楼去见某个人。
荒山之上有几座坟丘,坟丘上竖着几方墓碑,上面的文字早被风雨侵蚀的模糊不清。一个素衣紧袍的美丽女子正一脸哀伤地站在墓碑前。
前方引路之人脚步停下,对那女子行礼道:“小姐,花公子已带到,柳儿告退!” , 。 。风中有磷火的味道,花满楼已知这应该是荒废许久的坟茔。
“花公子勿要去那迷踪林!”声音悦耳,似春雨落笋,却化不开忧愁。
* 那墓碑前的女子正是玉带一案中自杀而死的余秀秀。树梢上的影子见此并不惊奇。而是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听下去。
花满楼道: "这不正是余姑娘与那人计划中的,却为何又来劝在下?\"
余秀秀微愣,随即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因此事害了更多的人,更不想让他继续错下去!”
那日我在暗格内发现的少量粉末和那盆蓝灵水仙想必都是余姑娘特意留下的来提醒的!”
余秀秀点头道:“蓝灵水仙是制作拈花一笑的重要成分。只是希望花公子勿入迷局!”
“我当时只是奇怪,听说余姑娘自杀时房间内并无迷药痕迹,那这药粉又从何来于是想着前去再探查一番,或许会有新的线索!而拈花一笑想来也是那群摆巫蛊阵的杀手专为用在花某身上的。后来误闯阵中去救我的老实和尚也是余姑娘安排的吧”
余秀秀摇头:“我并不想真的去害花公子,所以托路过白马寺的老实和尚前去救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余秀秀淡笑道:“而且老实和尚曾受过花公子母亲的大恩,哪有不报的道理?”
“这事和我母亲有关?”花满楼急切问道
余秀秀没有回答,忧伤的眼眸中又罩上一层复杂难辨的恨意。自顾说道:“那日我让老实和尚将你救出放在棺木中,好让哥哥寻个机会运出余家堡,再想办法给你解毒。可是天意啊!当年的仇恨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究竟是谁?”那偷听之人终沉不住气从树梢一跃而下。
“陆兄还是一贯的不请自来,背后偷听啊!”花慢楼耳力何其聪慧,只是不想打破这问话而已。
陆小凤摸了摸委屈的小胡子,道:“花兄若是叫上我同去,我又何苦待在树上喂蚊子?”
花满楼脸色微红,他哪是不肯叫他同去,只是那时实在是不好打扰。
陆小凤本沉浸在与沙曼的温存里,情致渐浓,红唇香甜,身躯软曼,外衫皆已落地,忽听窗棂被风吹动的声音,陆小凤立刻如触电般一滞,匆忙拿过上衣,脑子里想着花满楼便飞身跃出窗外。
如果他此时回头看一眼沙曼,定然可以看到沙曼那满是恨意的目光。
陆小凤一路跟来此处,见到二人开始谈话,索性就在树上休息,听到余秀秀说到那个背后之人,又想到花满楼一向体恤他人苦衷,必不会再问,这才忍不住出声追问。
余秀秀并不意外,而是喃喃自语:“或许活的糊涂会快乐许多,为什么非要弄个明白?”,
陆小凤却道: “如今连那些抗倭将士也中了嗜杀血蛊,难道你还要继续糊涂下去吗?”
余秀秀从墓碑下方取出半本微微泛黄的狼皮册子,言道:“二位若是可以找到我哥哥,凭哥哥手里另外半本药典,定然会研制出解药的!”
陆小凤顺手接过,册子只有薄薄几张,边缘参差,显然被人刻意撕去了一半。随即叹息道:“唉!只可惜余千般在县衙早已随着大火化作灰烬了!”。
“哥哥他...死了...”余秀秀呢喃着,美丽而哀伤的眼眸上浸上一层迷离的水光,忽地膝盖一弯,跪在一座墓碑前,泣声道“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姐!是不是那陆小凤欺负你”柳儿听到哭声,赶忙跑过来扶起自家小姐,柳眉一竖,一手叉腰,一手提剑,黑亮亮的大眼睛怒瞪着陆小凤。明明样貌娇俏可人,但那威吓架势看来只要余秀秀说是,她就敢挥剑劈人。
陆小凤有点好笑,“这里明明站着两个人,为何只说我欺负你家小姐?”
柳儿的逻辑到很简单:“因为花公子是君子是好人,陆小凤是浪子是混蛋!”
陆小凤两撇小胡子耸拉下来,不住哀叹:“花兄啊!你说我为何总被漂亮姑娘说成是混蛋”
花满楼微笑,“柳儿姑娘!陆兄并没有欺负你家小姐,因为陆小凤虽是个混蛋,但确是混蛋里最好的那个!”
柳儿俏丽的脸蛋透出些许红晕,将手里举着的剑放下。
“果然还是花兄的话,更让人信服啊!”陆小凤很是满意花满楼的回答。
余秀秀情绪稍缓,对柳儿道:“你先下去,守在外面!”
柳儿有些犹豫不安,“要是让主子知道你这么晚还没回去,一定会责罚柳儿的!”
“我自有分寸不会耽搁太久的!”待打发走柳儿。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夜深如墨,寥寥星光也似着了重墨般暗淡。忽而幽幽一叹,朝二人躬身拜去,“二位日后若与他相遇,还请饶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