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故归》子讥

41、曾经1 “爹爹

　　“爹爹。”才七岁的瞿苏怯怯的看着老国师，期待老国师能把他抱起来吗？也许吧，他经常看他这样抱哥哥。
　　“滚开，你这杂种。”老国师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到了面前幼童的肚子上，满脸的嫌弃与厌恶。
　　“呜哇！”小孩子懂什么，只知道哭，却想不到换来的是另一顿毒打。
　　老国师看都不看被自己踹翻在地上的幼儿，扭头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瞿苏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哥哥。
　　“哥哥。”幼童带着软糯的声音对着迎面走来的瞿禅撒娇，他以为哥哥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瞿禅只是路过，也并不想理会这个所谓的弟弟，他知道父亲不喜欢这个弟弟。
　　但他看着瞿苏伸出来的手，肉嘟嘟的，他还是犹豫了，想要伸手将他抱起来。
　　“禅儿，你最好清楚你先在在做什么，你要是对他好，你父亲会怎么对我们？”一个妇人的声音从瞿禅背后响起，说的少年背后发凉。他不过才十一岁，自然不懂这些权衡利弊的东西，“可是，娘，他一个人在这里，天气凉了，他会生病的。”瞿禅拽了拽拳头，语气似乎是对母亲的冷漠有些不满。
　　“啪！”大夫人的手毫不犹豫的甩在了瞿禅的脸上，瞿禅头被打歪到了一边，一脸不可置信。
　　“你记住了，禅儿，你被娘打，都怪你这个杂种弟弟，如果不是他，娘舍得碰你吗？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打，一时也蒙了神，满脑子回放着大夫人的话。
　　“禅儿，走吧。”大夫人轻轻牵起瞿禅的手，看都没有看还坐在地上的瞿苏，转头就走了。
　　谁也没有去找瞿苏，他自己回的房里，随后就一直高烧不止，落下了病根。
　　瞿苏说到这里，握了握祁寒的手，对他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熬一熬就过去了，后面我不是遇到了你吗？”
　　祁寒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看见瞿苏的样子。
　　作为世家子弟，修学是必要的，即便瞿苏再不受这个父亲疼爱，瞿常都要送他去学堂，瞿常就是老国师。
　　瞿苏最不喜欢的是放学的时候，瞿禅总会找人来羞辱他。
　　“呦，哪来的小杂种？还有脸来学堂？”瞿苏刚出学堂，瞿禅同行的人一脸笑眯眯的拦下瞿苏，将他推搡的往前走，后面的一班人拦下了武文。
　　瞿苏的眉头皱了一下，并不打算理他，从旁边绕过去。
　　那些人自然是不打算放过他，“说一句就不高兴了？别走啊，本公子请你喝茶。”一个虎背熊腰的人挡在瞿苏面前，摆明了不让他走。
　　“这是京城富商贾老的长子吗？”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小将军。”贾聪只得暂时放过瞿苏，转头跟祁寒打了声招呼，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的爹是护国将军。
　　祁寒没有理会贾聪，缓缓开口道：“自古商人地位就不高，与官员之间依旧是尊卑有别，即便是我燕齐土地上的商人再多，如今地位有所提高，该有的尊重，怕是贾公子已经忘了吧？”祁寒话一出来，惊的贾聪一身冷汗，瞿禅准备跳出来帮贾聪讲话，祁寒又打断他，“商人与官员之间不能离的太近，会被人嚼舌根，如果官员头上被扣一顶与商人私下来往密切的帽子，恐怖就不好翻身了吧？”
　　官员与商人来往密切，自然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这天底下没有谁不爱钱，但是官员太有钱了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瞿常的国师府是朝廷下拨钱给盖的，他要这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要养兵，如今看来，当初祁寒无意间的一句话，还真的说对了瞿常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