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故归》子讥

38、故人2 “你这

　　“你这娃子想的可还真多。”赵婆婆笑着摇了摇头。
　　“至于我为什么会认识小将军，这可就说来话了。但是瞿禅，哼哼，一点点的折磨他，不是跟好吗？我让他的脸好一点，然后溃烂的更严重 ，再告诉他，是他自己没有整理好。”
　　瞿苏疑惑了一下，问出了他一直忽略了的问题，“瞿禅的脸，到底怎么了？老国师的脸，虽然是刀疤纵痕，但是跟瞿禅的脸也类似。”
　　赵婆婆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你还不知道啊。也对，他们那个时候都没有带上你。我下的毒，好笑吧，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我一路跟着老国师，就是为了给阿七报仇。”赵婆婆笑的依旧慈祥，阿七是瞿苏爷爷的乳名，在家里瞿苏爷爷排辈第七，所有人都叫他阿七。
　　“阿七对他多好啊，结果他怎么对阿七的？他把阿七杀了，还将阿七的眼睛戳烂了。”赵婆婆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为什么，要戳烂爷爷的眼睛？”瞿苏干涩的张了张口。小时候，母亲没有卧病在床之前，经常跟他提起他的爷爷，也许是因为爷爷对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爷爷在瞿苏心里面就是一个威严的象征，铮铮铁骨，瞿苏常听母亲讲有人带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来找爷爷，可最后又是原封不动的拿回去，他到现在才知道，爷爷是给自己的亲儿子杀了，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爷爷下葬的时候，老国师叫人把母亲锁在门里，不准母亲去，母亲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母亲说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赵婆婆眯了眯眼，似在回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老人家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眼睛里会留下杀他的人的模样，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安身？”随后赵婆婆又嗤笑了一声：“他自己怕了，所以真的下得去手，你以为你爷爷在下面会安心吗？”最后一句像是赵婆婆自己在呢喃，随着茶香飘落，却狠狠地砸在人的心上。
　　“所以，婆婆，您为什么还是会认识祁寒？”瞿苏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们现在没有时间伤感，他们要排除一切威胁。
　　“那就说来话长了。”赵婆婆躺在摇椅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瞿苏也不打扰，他知道回忆这些需要时间，可能也会，很痛苦。
　　“祁寒他娘，跟我认识。”祁寒听了心里也颤了一下，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娘，小时候不懂事，去问父亲，只会是吃闭门羹，父亲不愿意提，他也就渐渐不再问了，家里的仆人嘴都守得严，他什么也问不出来，再到后来，也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搅赵婆婆的思考。
　　半晌，她才又缓缓开口道：“那个时候，孔娘，也就是祁寒的娘，也才是个半大的姑娘，我那个时候也没多老，自己一个人等着阿七来接我。 ”
　　赵婆婆又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孔娘的长相，笑了一下，“孔娘长的是真的好看，知人贤淑，性格也好。但是可惜她不是中原人，她是北疆人。”听到这里，祁寒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过母亲，敌族人，血海深仇。
　　“小将军的眉眼像她，深邃。那个时候，我也不住在江南，我的家在北方，靠近北疆那一带。这里离北疆还有好远呢，我想家也回不去啦。她是北疆亲王的女儿，如果你们有印象，应该也能记得，那一年北疆带人来外交，带队的就是北疆亲王，他的小女儿，也就是孔娘，跟着她的父亲一起来到中原长见识。”
　　“在宴会上她看到了祁老将军，就决定不走了。”瞿苏两人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下文，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赵婆婆，她又缓缓开口，“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瞿苏想了一下，“所以，婆婆是为何认识孔娘的？”
　　赵婆婆：“别急，我慢慢说。可能，这个晚上都讲不完呢。去把炭火在加一点。”有时候回忆过去，局外人又何尝不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