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故归》子讥

31、茱萸山3 等瞿苏

　　等瞿苏的病好了差不多，第一场雪也下了下来，满眼所及之处都是皑皑白雪。
　　“走吧，再去茱萸山一趟。”瞿苏拿着披风披好，过了今天，他们就要往下一个地方赶了。
　　“你先在房里待着，我去租两匹马。”祁寒把手炉塞到瞿苏怀里，转身往楼下走。
　　店小二看到瞿苏下来，不住地用眼神打量。
　　祁寒不动声色地把瞿苏挡在身后，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店小二给他吓得一哆嗦，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怎么了？”瞿苏看着祁寒一直挡着他，不解的问。
　　“没事，走吧。”祁寒把马匹牵出来，一匹给了瞿苏。
　　奔驰在道上，马飞过的地方溅起一片雪，凉风不住地往袖口里面灌。
　　“到了。”祁寒下马将马匹系在一旁的大树上。
　　祁寒看着瞿苏有些欲言又止，“怎么了？”瞿苏觉得祁寒怪怪的。
　　“里面湿，你身体受得了吗？”万申瞿苏才大病初愈，再去里面受了寒气，就真的很难好。
　　“没事，走吧。”瞿苏抬脚往林子里面走，不给祁寒辩驳的机会。
　　“这里。”祁寒往一棵树上指，这里就是他上次爬的那棵树，因为已经爬过一次，这次自然就有经验的多。
　　瞿苏虽然身体不好，但身手还是了得，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即便是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不免恶心了一下。
　　瞿苏观察了一下尸体摆放的规律，能在死人堆里思考，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瞿苏从树上下来，伸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走那边。”
　　“嗯？”祁寒抓住他的手揣在怀里，似有些不解的嗯了一声。
　　“你看这些尸体，形状各异，但是脸全部都朝着北方，如果真的要那个传说显灵的话，就要面朝敌人府邸，背朝自家府邸，尸体脸面相北方，北方是京都的方向，那尸体的背面就是养私兵的地方了。”
　　祁寒听了想了一会，牵起瞿苏的手，“那就走吧。”他两人不像是执行任务，倒像是去踏青一样。
　　“等会，蹲下。”祁寒示意瞿苏停下来。指了指地面。
　　有脚印，下了这么大的雪都没有盖住，说明是刚印上不久。他们才刚到这里，脚印不可能是他们的，看样子也不是普通人的，脚印陷得很深，一看这个人就很健硕，像是，暗卫。
　　祁寒和瞿苏不敢轻举妄动，就他们两个人，对付不了一批健壮的暗卫。
　　但他们也退不了，雪地太容易暴露目标，而且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一个暗卫，一个解决得了，但要是引来一群，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只能等下雪。雪容易暴露目标，但也可以隐藏痕迹。
　　果不其然，又有一批暗卫从这里经过，祁寒和瞿苏两人屏息敛声，雪地里只有暗卫走动时铠甲摩擦发出的声音。暗卫经过时，飘来一阵腐臭味，死人的味道。
　　等到暗卫走了之后，雪才又开始下了起来。
　　他们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腿都冻僵了，互相搀扶的站了起来，往林子外面赶去。
　　大雪掩去了所有的痕迹，他们的，还有暗卫的。
　　头顶上的尸体仿佛在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他们在树底下看不见尸体，但想到干尸张开的嘴，仿佛在无声的诉苦，仿佛在求救，问他们为什么自己连一个墓碑都没有。
　　祁寒略带悲伤的抬头看了一眼，拉着瞿苏离开了茱萸山，今晚还得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