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故归》子讥

30、茱萸山2 等祁寒

　　等祁寒回到客栈时已经是晚上了。
　　幸好茱萸山里客栈不远，祁寒把租来的马匹还给客栈，回了房间。
　　“有情况吗？”不出祁寒意料，瞿苏没有睡。
　　祁寒找来热水先洗净了身子，没有跟瞿苏说话。
　　瞿苏见他这样，自然知道事情不简单，不简单到一向冷静的祁寒情绪都收到影响。
　　祁寒洗完澡，上床抱着瞿苏，将头埋在瞿苏的颈窝处，“小苏，我看见父亲了。”过了良久，祁寒轻轻开口。
　　“老将军？”瞿苏听到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
　　“但是是尸体。”瞿苏感到颈窝处猛然湿了一片。
　　“小苏，我爹他真的没了，连一块墓都没有。”祁寒头埋在瞿苏颈窝处无声的掉泪。
　　他不喜欢这个只会逼他练武，迂腐的父亲，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养他养到十九岁，死了却一个安葬的地方都没有。
　　瞿苏低声说道：“干尸。”过了五年，普通尸体早就腐烂的不成样了，能过了五年还被认出来的尸体，只能是干尸。
　　“嗯，我怀疑他们用精血来养暗卫。”祁寒调整好，抬起头来，“在将军府里，养暗卫用的是动物，剩下的尸体都做成干尸，以便缺粮时给暗卫供给食物。”如果是这样，这一批暗卫，还要食干尸吗。
　　这一批暗卫才是真正的吃人饮血。“但是为什么要用战士的尸体？”祁寒闭了下眼睛。
　　瞿苏在他的手背上抚了几下，示意他安心，“战士都是死人，即便尸体不见了也很正常，上过战场的战士身体都不会差，用他们的血自然会好的多。”
　　祁寒怔了怔，“不对，死人的血是不会再流的，这血是放不出来的，只能一点点，蒸发，像是在，祭天。”这个故事是从小听到大的故事，现在随便抓一个小娃娃过来都能讲出来。
　　传说南疆狼王生有二子，一直和和睦睦，直到后来为了继承王位反目成仇，弟弟胜利后，听信巫女的话，将对方的所有亲眷杀死后挂在树上，将血一点点蒸发干，往里面装满南疆的蛊虫，再将干尸挂上七年八载，干尸就会又逐渐活过来，不听话的小孩就会□□尸抓走。故事里面一概而过的是，干尸挂在枝叶繁密的大树 上，完全接受风吹雨打和日光洗礼。
　　听起来完全就是吓唬小孩的鬼故事，可是，在茱萸山，祁寒亲眼看到了。
　　故事的最后也没有说干尸到底有没有活过来。
　　“暗卫还是存在，估计不是饮战士的血，而是土匪的。”瞿苏继续说道，“江南这一片地区再怎么富饶，依旧是有土匪在，匪患的剿除需要当地刺史府的支持，试想一下，如果涿鹿的刺史府也是南忠国的走狗，这逮捕的土匪会去哪？这尸体。自然也可以做成干尸用以喂养暗卫。”
　　“如果一大批暗卫，这么点人是不够的。”祁寒揉了揉眉心，这件事让人匪夷所思。
　　“如果我是刺史，我说你是土匪，你没有话可以反驳，到时候，你没了土地可以耕种，满城都是你的通缉令，你不反也得反。”
　　祁寒：“逼良为娼。”南忠国还真的是不择手段，但为了那个位置，他不择手段还少吗？
　　“你觉得干尸会复活，有几大可能性？”瞿苏起身熄了灯，回到床上躺下。
　　“很大可能，第一，干尸用的全是健壮的士兵，第二，干尸数目不少，看样子是有绝对的把握。他们可能一早就实验过，所以不惜代价，恐怕南疆也有问题。”只是南疆在北方，为什么要在江南地区来做？不惜被发现的代价运尸体来这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床上的两人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