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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未来的模样 ...

  •   “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如果要做些危险的事情,至少提前和我说一声。”她指尖擦碰着他的脸廓,“不然我会担心。”
      西里斯抓着她的手,把脸颊贴在她的手掌心,“好。”

      维罗妮卡拉着西里斯的手进礼堂。格兰芬多球员看着今天异常“乖顺”的西里斯·布莱克,一个个目瞪口呆。
      谢天谢地,地狱日常终于结束了。
      “前两天心情不太好。抱歉了各位。”
      格韦诺格手一抖,汤匙落进碗里,不敢置信地看着西里斯。戴维咬着枫糖馅饼,碎屑糊在嘴边,他拿起纸巾,胡乱抹了把嘴巴,激动地握拳,“西里斯,答应我,不要再用扫帚把鬼飞球打进球框了好吗?”追球手艾伦·罗杰斯默默扶额,波德摩的脸色像被糊了七彩颜料一样变幻莫测,一旁的海丝佳也忍不住说,“也别把准备运动跑成马拉松了,可怜可怜两个七年级老人家,我们跑不动。”
      西里斯右手撑下巴,遗憾道,“哎?昨天斯多吉在医疗室笑得多开心啊。”
      波德摩恶狠狠叉起一块牛角包,塞进嘴里用力咀嚼。旁边几个新球员愣是不敢吭声——看在上帝的份上,每个人从抬脚开跑的那一秒就开始祈祷自己能因为抽筋躲过一劫。但偏偏只有守门员波德摩有这个好运气。
      维罗妮卡正想抬手拿面包,发觉西里斯的左手牢牢牵着她,她就垂着右手给他牵,“你今天没去训练吗?”
      “请假了。明天去。”西里斯拎起她的手放到桌面,不大情愿地松开,“明天你来看我好不好?”
      詹姆斯觉得现在给西里斯一根尾巴它一定能摇晃起来。
      “好。”维罗妮卡给他倒了杯南瓜汁,“吃饭。”

      不得不说,魁地奇是一项美妙的运动,高速飞行与翱翔的快意能帮助人迅速从沉重、阴暗的漩涡中寻找到脱身的好方法。一周后就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比赛,比赛当天早晨,学生们涌进阳光普照的观众席纷纷落座。维罗妮卡还没进场就被西里斯拉到一旁,他刚从准备室跑出来,黄色的衣领和红色的长袍被风吹起,维罗妮卡伸手把衣领按好抚平,“怎么啦?”
      “噢,待会我可能会摔断鼻子。”西里斯低头冲她笑,“和你打个招呼先。”
      维罗妮卡感到莫名其妙,“詹姆斯怎么可能愿意让你摔断鼻子。”她看西里斯的头发也有些乱,想理一理,西里斯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脸前偷了一个脸颊吻,笑得愉悦,然后就被出来找人的詹姆斯喊走。

      事实证明西里斯并没有撒谎,他确实做了一件可能会让他摔断鼻子的事情。格兰芬多找球手完美的朗斯基假动作令全场观众倒抽冷气,因为他不仅让一脑袋撞进沙地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摔断了扫帚,还在俯冲后立刻折返腾空至离地至少二十英尺高,在迎风飞舞的格兰芬多旗帜旁成功抓住了徘徊的金色飞贼。在空中高举起金色飞贼的那一刻,西里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都被剥离脑海,金色阳光笼罩的远山让他遗忘阴暗封闭的布莱克老宅;绿茵场内浩浩荡荡的呼喊如世上最磅礴震撼的交响乐曲,令人心情激荡。

      海丝佳和波德摩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圆满结束;“波特队长”首次带领的队伍取得了空前耀眼的成绩,公布冠军得主格兰芬多时,卢平在尖叫棚屋事件后日渐苍白的脸被明快的红色占据,棚屋事件后每日寸步不离跟着卢平的佩迪鲁也难得高声喊叫上蹿下跳;格兰芬多席里好几个女孩喜极而泣——玛丽听到她们放声大哭的首要原因是堪称“霍格沃茨观赏性财产”的布莱克的脸并没有毁在球场沙地里。比赛结束后一群一年级男孩冲到詹姆斯身边大呼小叫要报名参加球队。

      魁地奇杯一结束,格兰芬多的压倒性得分让所有人都能预见学院杯的最终结果。陷入提前狂欢的格兰芬多们并没有忘记学期期末考试,尤其是五年级与七年级——他们都得被困在人满为患的图书馆里,为即将到来的考试焦头烂额。每天都有突然崩溃大哭的学生被课本、书包、墨水瓶追打赶出图书馆——平斯夫人每天都要给许多书本盖章,她和考生们一样心烦意乱。

      今年不论是魁地奇杯还是就业指导都早于往年时间。复活节假期前两个星期,一大批小册子、宣传单、和通知布告散落在格兰芬多塔楼各个角落。查阅咨询列表后,维罗妮卡准时进行了就业指导。麦格教授表示目前为止她的成绩单足以让她跨越任何工作的基本门槛,此外麦格教授也替她考虑了艾博金奖赋予她的优势,维罗妮卡关于国际古代魔文研究协会的向往获得了麦格教授的肯定。当晚西里斯和詹姆斯在讨论傲罗办公室的性格和智能测验,维罗妮卡对此也有所了解——因为她同样咨询了傲罗这份职业,她随手拿起银行的宣传单。一旁佩迪鲁正低着脑袋,西里斯、詹姆斯、卢平在他蜷缩的一团身子旁围成一圈。
      彼得·佩迪鲁往年成绩单在地毯上一字排开,佩迪鲁皱着鼻子,愁眉苦脸。
      “别气馁,彼得,”詹姆斯说,“你在唐克斯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手里都得到了‘良好’,至于斯拉格霍恩教授——呃,鼻涕精以一己之力拉高了他对所有学生的审核要求。你拿到及格已经很不错了。”
      卢平温声说,“你甚至还在变形学得到了优秀。”
      西里斯从路过的奥布里手里抢过一张成绩单,把奥布里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摊在佩迪鲁面前,“魔药学绝对无法阻拦你成为傲罗,彼得。”
      “麦格教授还希望我考虑自己的性格——”佩迪鲁嘴角都快垂到下巴去了,“她一定是在委婉地劝阻我。”
      “好吧,如果你还打算这么叽叽喳喳下去,你确实没法当傲罗了。”
      半小时的安慰耗尽了他的耐心,西里斯不耐烦地把成绩单塞回快要哭鼻子的奥布里手里,他跑到维罗妮卡身后,趴在沙发背上,她正翻着“驯龙师八大职业素养”。维罗妮卡一抬头就看到西里斯放大的脸,她问,“你的咨询怎么样?”
      西里斯一摊手,“你知道的,就那样。唐克斯教授从没给过我优秀以下的成绩,其他科目也都在良好以上。”
      路过的戴维无比羡慕地看着他。
      备考期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本该奉献给肌肤之亲的美好夜晚全变成了空教室里挑灯夜读的学习。
      西里斯心里苦啊。
      他不差这点时间学习的。
      维罗妮卡平常不大会抗拒他,但一到学习时间,西里斯使出浑身解数勾她,她就算脸红到滴血,理智也不会崩溃一分。相比之下,被一个亲吻就能轻易点燃理性的西里斯就显得过于冲动。冲动与破碎的理性碰撞,引发令人陶醉但又折磨的甜蜜。这让西里斯偶尔怀念起交往初期羞涩的维罗妮卡来。但事实上,他无比享受现在这种相处状态——从灵魂到身体,他们熟悉彼此的每一处,这种美妙的契合感不仅让他本就浓烈深刻到骨子里的感情更加炽热坚定,更时常伴随他进入梦乡,在没有忧虑的梦境里为他勾勒、编织出一副完美的未来。

      噢,不过比起遥远的“未来”,眼下即将到来的维罗妮卡生日和随后的O.W.Ls才是正事。

      詹姆斯的生日过完没一个月就是维罗妮卡生日。西里斯倒不愁送詹姆斯什么,他俩如连体婴儿般生活在一起,对方头发短了两截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一般会送詹姆斯需要的、派得上用场的礼物——至于惊不惊喜,不重要(詹姆斯:……)。但在维罗妮卡的礼物上,西里斯总需要长时间慎重考虑,倒不是因为他不足够了解维罗妮卡,恰恰是因为他知道她有多聪明以至于他知道自己很难为她制造惊喜。

      最终西里斯早早送了她一本O.W.Ls官方指南1976新编版(听克莱丝韦说习题册这玩意越早送越好),这让维罗妮卡抱着他亲了好几口。西里斯摸着脸错愕了很久,他没想到最简单直接的礼物能让她这么高兴。
      好吧,维罗妮卡开心,他也开心。
      但很快他就不乐意了,因为他女朋友开始抱着这本五百多页的习题集快乐刷题。他倒不愁抓不着人——她一定在图书馆,旁边要么是一块写笔试题的德克(德克单纯是为了体验O.W.Ls的考试难度才跟着一块写)、卢平、莉莉、玛丽,被笔试折磨得精神萎靡濒临崩溃的戴维,有时拉文克劳的辛格顿也会凑过来(主要是指导玛丽学习),偶尔还会有面临N.E.W.T的海丝佳、波德摩等人一起拼桌——他只愁她不会理他。

      去图书馆晃悠了两三天,坐在格兰芬多自发学习小组桌边,西里斯成功用那张傲慢又英俊的脸扰乱了馆内所有女孩——除同张桌上埋头学习的女生——的注意力。西里斯平常不爱来图书馆,一来就能引起轰动,导致本就供不应求的桌椅资源变得更加抢手。然而当他埋头学习的格兰芬多同学——这之中包括他女朋友——发现总有女孩给他传纸条真是一件很扰人的事情后,他被那张桌上所有人联名驱逐出了图书馆。
      就很闹心。
      这一天西里斯躺在宿舍里,潦草翻完了黑魔法防御笔记,从床底下摸出一只旧收音机,随手调了个广播台。
      食死徒在德国柏林墙下无区别滥杀麻瓜哨兵、麻瓜平民与巫师,两天内八十死一百七十六伤。
      列支敦士登魔法部发起逃亡瑞士计划。
      英国傲罗于牛津郡某农场发现狼人族群踪迹,一地烂甜菜、玉米残骸中发现两只被开膛破肚的巴克夏猪崽,以及死亡的农场主夫妇。
      风平浪静的霍格沃茨城堡外,欧洲大陆巫师界早已被掀起一场令人闻风丧胆的腥风血雨。即使只能从广播频道描述的惨状中窥见一二,他也完全能想象到外面的世界有么多混乱不堪。
      “大脚板——”
      詹姆斯拉着卢平扑到他床上,献宝似的,把一只精神十足的耗子捧到他脸前,“瞧瞧这个!”
      “耗子?”西里斯挑眉,“变形术考这个?”
      卢平脸上浮现笑意。詹姆斯大笑起来,“你再仔细瞧瞧?”
      正心烦意乱的西里斯嫌弃地想把它拍到地上踩死,下脚前听到詹姆斯一声大喊,“那是彼得!”
      西里斯脚停在空中,耗子砰地一声变成他可怜兮兮吸着鼻涕、眼里冒光的小矮子舍友。西里斯勉强赏了一个奖励的笑容。
      二年级初期彼得不愿意和他、詹姆一块去陪伴月亮脸并认为那过于危险;他们提出要自学阿尼玛格斯时他也怂得不行。
      现在看来这家伙虽然胆小,但还是有在努力的。
      西里斯的脚最终没怼到人形耗子脸上。
      “行。”他笑,“这个月一起去陪月亮脸?”
      五年多来为数不多的夸奖让矮男孩眼冒泪光。卢平看着这一切,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非常幸福的笑脸。当晚四人聊了个通宵,从今早的约克夏布丁竟然异常难吃聊到魔法部最近又殉职了两个傲罗。他们也聊起了职业规划,卢平对此忧心忡忡。
      “别担心,月亮脸。”西里斯看着天花板,闭眼笑,“没准你可以去傲罗办公室申请一份狼人间谍的工作,你绝对是垄断性人才。”
      “你的才能能适应世界上的任何工作。”詹姆斯对卢平说。
      但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被大多数工作岗位接纳,卢平一边想,一边露出平和的笑,“我可以在霍格莫德开一家商店,卖些狼毛大衣——”
      “那我可以当你的店员。”彼得充满希望地搓手,“你知道,唉——我总觉得傲罗还是不大适合我。”
      “小跟班彼得。”詹姆斯笑。
      “小尾巴彼得。”西里斯纠正他。
      “嘿,彼得,你还没有个很酷的绰号呢。”詹姆斯一轱辘从床上翻起来,“不如就叫虫尾巴?”
      西里斯嗤笑一声。实际上,这个绰号与酷一点也不搭边。但因为是詹姆斯起的,彼得欣然接受。
      “你说维拉现在在做些什么?”
      “噢得了,大脚板。与其在这每五分钟想她一次,倒不如去图书馆把人拉出来约会——”
      “我倒是想。”西里斯嘀咕。
      “对了,我有个想法。”詹姆斯坐在床边,抖落开一张羊皮纸,“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不如来搞张地图吧,你们都知道,隐形衣已经不足以拿来应付费尔奇了。”
      洛丽丝夫人的鼻子越来越灵,他们得出奇制胜,掌握主动权。更何况,西里斯和詹姆斯对前两天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偷听到的“凤凰社”相当有兴趣,为了听久一些,他们势必要搞定游荡的费尔奇和那只敏锐的猫。即使忙于制作活点地图,西里斯也没落下为詹姆斯和维罗妮卡准备庆祝生日。詹姆斯生日那天他们在宿舍给他糊了一脸蛋糕并纷纷祝他早日拿下格兰芬多最耀眼的小女巫莉莉·伊万斯;维罗妮卡生日那晚她也破天荒地舍弃了书本,和他在天文塔开开心心聊了一晚天。西里斯很高兴的发现,维罗妮卡所有的未来计划里,自己都没有缺席。

      他计划在复活节假期先去詹姆家痛快地玩一整天,再回家应付他那精神不正常的母亲。

      在列车走廊里,西里斯碰见独自一人使用一整个隔间的雷古勒斯。他跑过去强行掰开隔间门,瞧着他弟弟比任何一个O.W.Ls或N.E.W.T备考生都要憔悴的脸,吹了一个傲慢的口哨,对他身边那一摞不属于教学大纲的危险黑魔法书籍表示优雅的嘲讽——一个格兰芬多跑去斯莱特林车厢专门吹口哨不是什么能表示友好的行为。即使西里斯迷人的外形能让斯莱特林女生也心神荡漾,但如果不是维罗妮卡及时把他拉走,车厢里必将爆发一场不愉快的矛盾。

      他心情愉悦哼着曲调,把维罗妮卡拉进空车厢里,关门,锁门,往门上施加魔法以至于外面无法看见里面的光景。然后把人拉到自己腿上亲,顺畅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人亲就亲,解什么扣子。维罗妮卡觉察到西里斯很高兴,但不知道他具体为什么高兴,直到他一边她把扣子扣回去,咬着她耳朵低声告诉她凤凰社的事情。
      有这样一个组织,不属于他所不信任的魔法部,也能够打击食死徒与黑巫师。简直是他毕业去处的绝妙选择。
      维罗妮卡把西里斯拉远一些,气喘吁吁问他,“邓布利多校长会同意吗?”
      “有什么好不同意的?”西里斯一挑眉,自信得不得了,“如果有入社文化门槛,我会拿出让他们无法不认可的考试成绩;如果有年龄限制,我毕业再去申请——噢,我想应该是有的,校长和唐克斯教授不会让一群学生去战斗。”至于胆量与勇气?这是格兰芬多里最不稀奇的品质。他眼睛明亮,鼻尖蹭着她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知道这事,我和詹姆是偷听到的——我打算一毕业就申请。那时候不论是年龄还是学业都无法阻碍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维罗妮卡选择相信并支持西里斯,她低头亲他脸颊,“加油。”
      喜欢的姑娘坐在身上笑得这么好看,他再想谈正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他胆子大,但维罗妮卡脸皮薄。因此西里斯能被允许的最大限度就是索取绵长且甜蜜的吻——这足够让他挨过难熬的假期了。

      即将到来的假期不仅对于西里斯是难熬的,对维罗妮卡而言也是。她曾寄信回家,向卢修斯阐述自己的职业规划,她特意避开了她也慎重考虑过的傲罗,选择告诉卢修斯自己想在毕业以后想向国际古代魔文研究协会文本解读部求职(她已经写信向罗伊·弗朗茨寻求了不少好建议)。
      但卢修斯完全没有回信。
      她以为是安德弄丢了信件,于是在安德抗议、委屈的鸣叫里重新认真写了第二封信。
      仍然没有回音。
      她不安的心直接沉底。
      她考虑过卢修斯不支持她的职业梦想,想过他可能能会通过减少零用钱来让她不得不缩减相关材料开支——所以特意把694金库钥匙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她也想过卢修斯会回一封充满尖酸嘲讽的批评信,但那至少说明他看过她的计划,并且她还有周旋的余地。
      如今这个结果却打碎了她所有的预想。
      她怀揣着比旅行箱还要沉重的心脏,回家看到戴安娜遗物仓库里冒出硝烟。维罗妮卡慌了,箱子翻倒在地,她不顾一切冲进屋子里,被烟尘里漠然的背影惊得说不出话来。
      “卢修斯?!”
      他转身,她看见他手臂上黑暗的印记,心脏似被一刀劈成两半,鲜血淋漓。她拿出魔杖,卢修斯冷漠、严厉地看着她,好像她要做一件非常任性的事情,“我在做和父亲一样的事情。”
      理智被燃烧成灰,她红着眼眶喊,“他们杀了戴安娜!”
      “他们的确杀了你母亲。”
      “那也是你的——”
      “不。”
      卢修斯握着蛇头杖,笑容冷得维罗妮卡全身发抖,“那是你的母亲。”
      他一挥魔杖,火势更加汹涌,维罗妮卡无法阻止他。硝烟弥漫在两人中间,她听见她哥哥冷酷的声音,“于我,那不过是给予我一半血脉的女人。我只见过她两次——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她被一块白布盖着抬进了火葬场。”
      “如果我要追随父亲的事业,这个女人的存在只会是绊脚石。父亲心软,没把她的名字从族谱剔除——”
      “但我可以。”
      1976年4月18日,维罗妮卡16岁生日的第二天。她站在马尔福庄园门口,向多比道别。多比拒绝了她手里的围巾,泪眼汪汪,“多比不能离开小少爷,多比向夫人承诺要照顾小少爷。”
      她身边立着从霍格沃茨归来还未进入马尔福宅邸就即将与其永别的行李箱与猫头鹰笼,“答应我一件事,多比。记住……”
      多比懵懂地看着她。
      “你不是谁的奴仆,你是我的朋友,一个自由的小精灵。”
      多比跟着她念,“多比是小姐的朋友,多比是自由的小精灵,可多比是少爷的仆人呀。”
      “不。”她摇头,眼眶里的泪水随之落出一滴,“你不是谁的奴仆,你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你对戴安娜有一份承诺——你理应是自由的。”
      “多比是自由的。”多比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点头,泪水坠落在地。多比眼睛亮了起来,“多比是自由的。”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嗯。”
      “多比是自由的。”
      多比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前守了一整个雨夜,铁灰天空下没有尽头的荒凉小道再也没把它最喜欢的大小姐送回它眼前。

      穿过一个麻瓜村庄,沿河堤绕过渔场和集市,黄昏时分天空开始挥洒雨水。维罗妮卡徒步走到最近的火车站时天已经黑了,没有星星的夜空如被泼了墨水般漆黑。雨水打湿了她的巫师袍,她踩着布满泥点的鞋子走进售票大厅。大厅屋檐漏着水,积水的地面把她行李箱轮子上的泥巴泡了干净。旅客与摊贩分散坐在火车站的各个角落里,捧着冰凉的三明治食不知味。维罗妮卡身上剩余的所有英镑刚好够她购买一张火车票,打瞌睡的售票员从充满烟草气味的窗口递出一张皱巴巴的车票,她把它抚平,揣进口袋里——售票员甚至都没有注意装成猫头鹰玩偶的安德,翻开泳装女郎杂志封面,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空荡的火车车厢里只有不到十名乘客,陈旧的铁皮车冲出威尔特郡的雨幕,奔向黑夜尽头。她听着火车轰鸣的沉重声音,看着玻璃窗外飞速后退的影子,低头,用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滴在她被雨水湿透的衣袖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未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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