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狼星》Beige

32、有求必应屋

　　日光将晴朗天空里的白云挤到一边，畅通无阻铺洒在霍格沃茨青草地上，顺着矮坡缓和的弧度翻滚而下，坠落在湖面，散成平滑湖面上一大片金色的光点。

　　走出城堡，维罗妮卡远远看见西里斯和朋友们站在湖边，而他手里拎着一双鞋，他们对湖面指指点点，把西里斯推搡到最前头，他穿上那双鞋，转头和詹姆斯碰了下拳头，鼻子也不捏住就一头跳进湖里。

　　维罗妮卡知道他们又搞出了新玩意，西里斯一个月以来都在研究这个。这一个月她经常在课堂上看见他和詹姆斯顶着两道黑眼圈在嘀咕着什么，但也仅仅是课堂上见到，因为一下课这两个人都没了踪影。

　　维罗妮卡找到自己熟悉的一颗树，在树边坐下，打开《防御与威慑魔咒》。翻动书页的间隙，她偶尔抬头，能远远看见穿着那双鞋的西里斯正在湖面上畅通无阻，英俊的少年开怀大笑，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清澈水波，他就像在大理石地面上奔跑一样平稳。

　　维罗妮卡笑笑，再次低下头，她被魔咒书籍里的文字深深吸引，以至于头顶上落下一道阴影都没有立刻发觉。三十秒后她终于意识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抚摸过她的头顶，她抬起头，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视野里是西里斯和詹姆斯相继撑着回廊矮石台跳进城堡一楼走廊的背影。
　　风把青草间的小纸条吹进维罗妮卡手里。
　　「（如果你有时间）晚上八点，八楼巨怪棒打巴拿巴前面。」

　　当晚维罗妮卡特意在图书馆闭馆前提早离开，她对西里斯的纸条又惊讶又疑惑——她有点儿搞不明白为什么约会要在一幅挂毯前边？
　　七点五十五分时维罗妮卡已经到八楼。她站在空荡无人的走廊尽头，昏暗光线下，挂毯上巨怪光秃秃的脑袋格外显眼，维罗妮卡看见这儿什么人也没有，她迟疑地走过去。
　　“挂毯……”
　　维罗妮卡拿着字条，刚打量起这幅挂毯，就被身后一股拉力吓了一跳。
　　手腕被人抓住，身体向后倾倒而下，后脑勺撞在身后人的胸膛上。维罗妮卡仰起脸就看见西里斯的下颚线——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这么近地看过西里斯了。
　　“我本来还打算看看你多久才能发现这里。”
　　西里斯含着笑意的低语落在头顶上。维罗妮卡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拉进一间屋子里，墙上的洞口正在缩小，视野里的挂毯完全消失，眼前只剩下一面平坦的墙壁和一扇闭合的拱门。
　　“这是……”
　　她刚要转身问西里斯这是哪儿，就被搂着转了个圈推在墙上，在她能够开口之前，下巴被一根食指勾起来。西里斯迫不及待的亲吻落下时，维罗妮卡脑子里所有关于这个房间的好奇猜想顷刻消失无踪。她圈住西里斯，这让她感觉到西里斯搂在她腰上的手使了更大的劲。她腰上整齐的衣料被揉的皱巴巴的——西里斯喉咙里溢出低笑，那些模糊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他们亲吻的声音里。
　　“西里斯，我觉得那个反弹帽——”
　　紧闭的木板门被一脚踢开，维罗妮卡头脑猛然清醒的同时一把把西里斯推开——她使了不小的劲，但如果不是西里斯松手她可能还被他压在墙上。紧接着她听见西里斯几乎能把人冻住的声音，“你这么早来干嘛？”
　　“你不是说跟维罗妮卡约了八点半，我想着先来把东西……”詹姆斯顶着比平时还要凌乱的头发，眼镜歪斜在鼻梁上，他扶正镜框，一脸惊诧，“你，你们——”
　　维罗妮卡抬起袖子抹了把红透的脸。
　　西里斯一只手伸到维罗妮卡脑袋后面，把她被墙壁蹭乱的头发捋顺了。另一只手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威胁似的眯起眼睛，“我们什么？”
　　詹姆斯看着好兄弟仿佛能把人石化的灰眼睛，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知道你们一个月没见，早说我就九点来了……好吧，你们还要继续吗？我可以先干点儿自己的事情。”
　　“那你可以走了。”西里斯一脸坦然。
　　“……我就说说而已。”
　　“詹姆斯，你刚刚说什么反弹帽？”在西里斯不满的眼神里，维罗妮卡勇敢地岔开话题。
　　“噢，那个啊！”无精打采的詹姆斯立刻来了精神，“我和西里斯改装了一顶防咒帽，可以反弹攻击帽子佩戴者的恶咒——之前的试用版在一年级新生里大受好评，我们打算做个升级版。”

　　维罗妮卡看了西里斯一眼，刚刚还满脸写着“你可以滚出去”的西里斯此时认真和詹姆斯讨论起“产品升级”来。一分钟后西里斯把她拉到一张矮凳子就座，维罗妮卡这才注意到房间一角堆满了纸箱，每个纸箱都贴着标签，最外头的纸箱贴着一个大大的粉色问号。它旁边有一个被胶带密封好的小纸箱，上面贴着“危险勿动”。

　　西里斯走到她身边的地板坐下，现在他们几乎一样高，“别碰那只箱子。”他告诉她，“那是失败品。如果你打开它，里面会有一双鞋跳出来在你脸上跳舞。”他看了一眼詹姆斯，坏笑起来，“我们不该拿它去禁林实验的。”

　　维罗妮卡总算知道昨天上课詹姆斯那张精彩的脸是怎么来的了，她一度以为他把自己一脑袋扎进了温室土壤里——昨天下课就连平常喜欢来教室门口故意和他偶遇、擦肩的学妹们都难得一脸惊恐地避开他。

　　詹姆斯白了西里斯一眼，然后咳嗽一声，“事实上我们今天想让你帮我们出点主意。”
　　维罗妮卡坐直身体，“我很愿意帮你们这个忙。”她瞅了眼稀奇古怪的标签，不确定这两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家伙究竟哪里需要自己帮忙出主意了，“但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詹姆斯把袖子卷起来，用魔杖招呼来一只纸箱，正是标签着粉色问号的那只。
　　“你应该更懂姑娘们，所以我们想让你看看这些。”詹姆斯把箱子放在她跟前，很苦恼，“它们在女生里的销量并不好，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一只喷出鲜艳红色爱心的澳洲蛋白眼模型让维罗妮卡忍不住笑出声，“詹姆斯，没有女孩会被龙的表白感动。”
　　“可它是澳洲蛋白眼。”
　　“就算它是最漂亮的龙，它也不适合拿来表达爱意。”维罗妮卡想了想，“而且我觉得戴维买了两件，可能是因为他要给他赫奇帕奇的哥哥送生日礼物，而不是因为他要给某个女孩表达心意。”
　　詹姆斯幡然醒悟，西里斯反而皱眉，“你怎么知道加尔文·格杰恩哪天生日？”
　　“他妹妹在图书馆给他送了个生日蛋糕，但她把找球手记成了追球手，所以他们在图书馆大吵了一架。”维罗妮卡诚实回答他，“全馆人都看见他们被庞弗雷夫人赶出去了。”
　　这个回答令人满意，西里斯噢了一声。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顺势倒靠在维罗妮卡肩膀上。

　　等研究完所有魔法产品，宵禁时间早就过去一个小时。詹姆斯伸个懒腰开始挥舞魔杖，让一排排水晶瓶自己走回该呆的位置。他整理完所有东西时，一回头看到西里斯正躺在单人沙发上浅眠，睡梦中他一只手圈着维罗妮卡细白的手腕，女孩儿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他。詹姆斯刚想开口喊人，就听见维罗妮卡放轻的声音。
　　“让他睡一会吧。”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拉着，于是又站了回去，稍微弯着腰，维持不大舒服的站姿，“我在这里陪他。”
　　脑子里划过每次熬完夜自己躺下时西里斯床罩里透出的细光，詹姆斯不禁摇摇头，对维罗妮卡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挪出屋子。
　　有点羡慕。
　　詹姆斯站在有求必应屋门口，打了个哈欠，对着巨怪把隐形衣蒙到脑袋上。

　　西里斯是在早上六点钟醒来的，他一向浅眠，立刻感觉到身下并不是自己的床，也不是有求必应屋的单人沙发。这个令人不安的认知让西里斯黑着脸从床上猛弹起来——
　　“……你醒了？”
　　维罗妮卡哑哑的嗓音传来，西里斯看到趴在床边，揉着眼睛的金发姑娘，先前的警戒与一闪而过的惊慌全数消散，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喉咙口，“维拉？”
　　维罗妮卡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西里斯这才发现自己抓着她的手——
　　他大概抓着她的手睡了一晚上。
　　当维罗妮卡用魔杖把床变形回原先那个沙发时，西里斯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你晚上就这么睡的？”
　　他刚睡醒的声音哑哑的，还有些低沉，带着怒气。
　　“你昨晚睡得好沉，我就是想让你多睡一会。”维罗妮卡声音都是飘的，她头一回尝试通宵，一直趴在床边看着西里斯，舍不得叫他醒也不想睡着。等她发觉自己坐在地上双腿麻痹已经五点钟了，她费了好大劲才在不惊醒西里斯的情况下让自己的腿好受些。
　　西里斯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扔到被再次变形的床上。
　　“现在给我睡觉。”西里斯把她塞进被子里。
　　“喂！”维罗妮卡困倦地反抗，“我还有古代魔文作业！”
　　“反正今天周末，你睡不完觉不准去图书馆。”
　　一刹那困倦的心脏像被酸酸甜甜的气泡充满，她不由自主伸手拉住西里斯的手。维罗妮卡其实并没有想好说该请求些什么，西里斯就替她做好决定。
　　他坐在床边，一条腿放上床，另一条腿也跟上来，整个人躺在她身边，伸手把维罗妮卡连人带被子圈抱进怀里。
　　维罗妮卡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鼻尖刚好够到西里斯白衬衫领口。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脖颈线条，脸颊发烫。
　　“其实……”
　　她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说出口。
　　“嗯？”西里斯的鼻音里还带着一丝疲倦。
　　维罗妮卡感觉到少年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忍不住侧过脑袋，脸颊贴着西里斯胸口的衬衫布料，耳朵恰好对着西里斯的心口。
　　“我们不是一个月都没怎么说话嘛？”
　　“嗯。”
　　“我有点想你。”
　　她谨慎地说出口，却发觉西里斯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在变快。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西里斯的声音离她近了一些，他把下巴搁在她头发上，“这并不会打扰到我。”
　　维罗妮卡低低唔了一声，闻着他好闻的气味，大脑渐渐被倦意侵蚀。
　　“我就睡一个小时。”维罗妮卡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记得叫我起床。”
　　“睡吧。”
　　陷入睡眠前，她错乱的心跳里是他柔和的低语。
　　“傻维拉。”
　　那天维罗妮卡在有求必应屋（这个名字是后来西里斯告诉她的）从清晨六点钟睡到下午六点钟，连中途西里斯出去了一趟都没有发觉。她醒来时原先胡乱堆积满纸箱的屋里多了一张圆桌，西里斯坐在圆桌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里羽毛笔动得飞快。
　　“糟糕！”
　　维罗妮卡看见他手里的羊皮纸，立刻想起自己应该在周末完成的家庭作业。她掀被下床，抬脚要往门口跑，西里斯站起来，不慌不忙堵住维罗妮卡，“去干什么？”
　　“你怎么不叫我！我还有五篇节选没有翻。”维罗妮卡头疼地跺跺脚，耷拉下脑袋，“最近的作业变难了，所以我得先……”
　　西里斯反手锁门，惬意地靠着门板，，一只胳膊搭到维罗妮卡肩膀上，另一只手立着一打厚厚的羊皮纸，新鲜的墨水香味钻进她鼻尖。
　　他用纸面轻轻碰了碰维罗妮卡的鼻尖。

　　“现在你只剩下三篇了。”

作者有话说

　　甜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