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Yes Or Y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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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内裤，谁写的惩罚！”
戴维还未来得及抗议，就被海丝佳按着脑袋在脸色黑如锅底的波德摩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鲜红的唇印。
第二轮游戏中，被抽签上台的维罗妮卡以“你是不是很想把海丝佳团成球从球门前扔出去”战胜守门员波德摩后，他不得不顶着戴维情真意切的唇印，喝下青灰色的怪味饮料，顶着变成大甜菜的脑袋、和被拉扯成灯笼杰克笑脸的五官跑出去敲费尔奇屋门。波德摩气喘吁吁摔进休息室时，五分钟药效刚到，他碰的一声恢复正常。格兰芬多们哈哈大笑的声音淹没了门外费尔奇的怒骂。
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
戴维正晃着胳膊打算从箱子里抽出维罗妮卡的挑战者姓名，就听见人群里一句干脆的“我来”。
“噢，西里斯？”戴维高兴地伸手作邀请状，“这会是一场令人期待的挑战！”
西里斯慢悠悠嗯了一声，尾音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他不需要撑着任何东西，一步直接跨上圆台。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维罗妮卡才发现，西里斯已经比一年级时长高了非常多，但她也长高了，这导致她稍稍抬头，就会被他目光锁定且无处可逃。
西里斯低音带笑，率先开头，“你没给我生日礼物，是忘记了对吧？”
维罗妮卡把那句“我都给你买好扫帚工具箱了”咽回去，看着西里斯含笑的眼睛，“Yes.”
“你很讨人厌，知道吗？”
“Yes.”西里斯懒洋洋应着，立刻反问，“但你不讨厌我，对吧？”
“Yes.”维罗妮卡停顿了一下，“你觉得詹姆斯飞的比你好，对吗？”
詹姆斯大笑，“瞎说什么大实话。”
西里斯倒回答得利落，“Yes.”
不知道为什么，维罗妮卡发现自己看着西里斯，就很难说出尖锐、刻薄的话，刚才那句已经达到她下限了。不仅是她注意到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轮比赛相当温和。大家不禁同情地看着眼刚才被戴维献吻的波德摩，他现在脸黑的还和锅底一样。
西里斯看上去相当轻松，他单手插兜，稍微俯身，话题又绕回原点，“你还没给我礼物，我很不开心，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金加隆！”戴维叫起来，“敲诈她！”
海丝佳一巴掌扣在戴维后脑勺上，“白痴。”男孩惨叫一声，“你打我干嘛！”
“我赌戴维会单身到毕业。”波德摩突然说。
海丝佳笑，“我押一个银西可，和你一样。”
詹姆斯站在台下，一挑眉，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明朗的光，“今天是1号对吧？”
“是的。”卢平似乎和他在想一样的问题，“……离西里斯‘真正的’生日还有两天整。”
詹姆斯故作伤心地叹口气，“噢！单纯的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完全听不到周围人在说什么，小小的圆台上，她被西里斯灰眼睛里强烈的暗光牵引，嘴边不自觉飘出一个答案，“Yes.”
梅林啊，她想不出来要问什么了。
“我很麻烦吧？”她脱口而出。
“Yes.”西里斯勾起嘴角，“不过也挺好的。”
“喂布莱克，警告一次！”有人笑着喊道。
莉莉看着维罗妮卡耳朵渐渐变粉，无奈笑着摇头，玛丽满心激动地拖着下巴，脸比维罗妮卡的还红。维罗妮卡感觉嘴唇干干的，她无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开始想西里斯下一个会问什么。总觉得站这么近，自己所有不安的动作都会被西里斯看见，但她又无法控制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那股肆意蔓延的躁动不安。
看着西里斯沉静的灰眼睛，她忍不住想。
真狡猾。
西里斯突然上前一步，弯腰低头，在她耳朵旁边开口，以一个不高不低、刚好她能听清楚的声音。
“你很喜欢我吧？”
维罗妮卡感觉有一束烟花在脑子里炸开，热气从脖子冲上头顶。
“Ye...Yes.”
脑子一片空白，话都不会说了。
后面的人没有听到西里斯刚才的话，但维罗妮卡肉眼可见的脸红让八卦的吃瓜群众感到相当好奇，他们开始问前边的人，得知答案后更加津津有味地围观起来。要知道刚才波德摩硬着头皮向维罗妮卡抛出这个问题，她回答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维罗妮卡很想后退，但西里斯眼底的沉静让她无法轻易服输。就算自己是无法冷静的那一方，她想她起码也得把游戏赢下来。但她还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很”咽回去，“喜欢我吧？”
她的声音比西里斯故意压低的声音要高，因此刚才没听见的人现在也都听见了。
“Yes.”西里斯嘴边的笑容更明显了。
看热闹的格兰芬多纷纷开始起哄。
詹姆斯突然灵光一闪，敲敲身边的卢平，“有没有笔！”
卢平总是随身带笔，“我找找。”
“快点快点！”
詹姆斯催促着，顺手从墙上万圣节化妆舞会海报上撕下一个边角。他抓过卢平的笔，在撕下来的蓝色纸上飞快起草。
“继续啊布莱克！”
“再不问你就要输了！”
“倒计时，五，四，三……二……”格兰芬多们故意拖长了音。
“你现在……”西里斯又上前一步，他的呼吸落在维罗妮卡眉间，“想吻我吧？”
所有人都傻了。
没有给维罗妮卡说出回答的时间，西里斯右手勾着她的下巴，稍微侧着头，低头直接一吻封唇。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瞬间沸腾，大家疯了一样嚎起来。
灰蓝的瞳被西里斯的脸占据，她像被施了石化咒语一样，她明明应该做点什么的，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定在原地。现在她只能感觉到西里斯冰凉的、柔软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唇边呼出的气息羽毛般扫过她的嘴角。他的鼻尖时不时擦过她的鼻梁，蹭到她的脸颊皮肤，就连那只停留在脸旁的手，也带着瓦解人理智的魔力。灼人的温度从西里斯触碰她耳廓的五指传来，维罗妮卡的脸轰然烧了起来。
现在除了西里斯的触碰、西里斯低低的呼吸声，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梅林的帽子啊——”
“在一起！”戴维扯着嗓子喊。
先是第一个这么喊，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不知道是谁开始放拉炮，响亮的爆裂声响在炽热的空气里，鲜艳的彩色纸条落在两人身上。詹姆斯蹲着溜到惩罚箱旁边，飞快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去，几乎就在他手抽出来的那一瞬间，西里斯伸手进去，拿出一张颜色与众不同的纸条。
他的嘴唇从维罗妮卡嘴唇上撤离，拇指依旧按在她的嘴角。就连呼吸的空气都交融着两个人的气息。
周围的环境再喧嚣，维罗妮卡也听不到那些声音。西里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事实上他们的鼻尖只隔着一厘米，是只要再往前，就能再次接吻的距离，“你输了。”
他中指食指夹着蓝色纸条，竖在所有人面前。
“维罗妮卡。”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飞舞的彩条里，令她心跳不已的男孩逆着灯光，笑得迷人又张扬。那双深邃又好看的眼睛里流转着令人沉溺、无法自拔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一旦被这道光笼罩，将会深陷其中再也无法抽身离开。可她听见自己有生以来最猛烈的心跳，那些快乐的声音几乎冲出胸腔。
她踮脚，伸手，五指绕到西里斯的脑后。
他没有等她使力，主动低头，眼睛和嘴角承载着直击心脏的温柔笑意。
“好。”
她仰头，吻在西里斯嘴唇上。
那之后尽管圆台上又进行了好几轮游戏，但一大半人却还是忍不住把眼睛往角落里那对新生情侣身上飘。才恍然意识到到他们刚才在一大帮人面前肆无忌惮接吻的维罗妮卡终于后知后觉往西里斯身后躲，尽管这依旧无法降温她的脸颊。
西里斯倒无所谓，他双手放在口袋里，挡在维罗妮卡跟前，一脸坦然迎接调侃、或起哄、或祝贺的目光。奇怪的是，尽管没有任何触碰，但只要感觉到对方呆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距离，心脏就像被蜂蜜灌满一样，甜得发涨。
“西里斯……”
身后传来维罗妮卡低低的声音，“我们出去呆着好不好？”
西里斯舔了舔嘴唇，“……好啊。”
他低下眼睛，回头，握住那只纤细、白净的手腕，五指贴着腕骨下滑，最后停在维罗妮卡的手背上，把她整个手包在手心里。维罗妮卡耳朵更红，她深吸一口气，跟上西里斯的脚步，如愿以偿逃离室内的热气。
跨出门洞，西里斯依旧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我们去哪？”他放慢脚步问她。
“不知道……”维罗妮卡紧张得要命，她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诚实地说，“你的手好热。”
西里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慢悠悠噢了一声，“那你要我松开吗？”
他眯起眼睛看她。
“唔……”维罗妮卡犹豫了一下，“不了吧。”
说实话，如果西里斯不觉得热的话，她倒挺想一直这么牵着的。
“嘿。”
西里斯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他的声音有力，从头顶上传来，“刚才我的话——我说我喜欢你，都是认真的。”
维罗妮卡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知道啊。”
西里斯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咳嗽一声，别开头，“我是以为你会认为我在开玩笑，好吧，那当我刚才没说。”他们正巧停在一扇彩绘玻璃窗边。维罗妮卡看到西里斯躲闪着落在玻璃窗上的目光，恍然大悟，“不，我刚只是想，如果你觉得热，我们可以不……反正我不是说我不愿意。”她补充一句，“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说我喜欢你，也是认真的。”
西里斯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忍不住动了动。
怎么能有人，顶着这么红的脸，用这么诚挚的目光，说着这么可爱的话啊？
维罗妮卡好奇地看着他。下一秒，西里斯背身，单手撑墙，另一只手捂着脸。维罗妮卡吓了一跳，她踩上一级台阶，试图站到西里斯跟前，谁知道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远一个距离。
“你别过来。”西里斯闷闷的声音被手掌压着，“我现在……很想亲你。”他的眼睛透过指缝望着她，维罗妮卡一瞬间心跳错拍。
维罗妮卡第一次见到西里斯这么慌张的样子，就好像刚才众目睽睽告白的人不是他一样。
“其实，唔……”维罗妮卡紧张得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不是吗？”
过了差不多一两秒，一个释然的低笑从西里斯手掌后传来。
“是啊。”
西里斯低头，勾着嘴角，上前一步，原先捂脸那只手撑到维罗妮卡另一侧墙面。踌躇的样子烟消云散，只剩下维罗妮卡最熟悉的模样。他们现在距离近得她的呼吸能碰到他的下颚线。
西里斯眼底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被这样灼热的目光注视着，维罗妮卡只觉得心脏更重地撞击着胸腔。
“你有喊停的机会。”
西里斯舌尖在牙齿边沿探了探。
没有给维罗妮卡反应的时间，他眼睫微垂，稍微偏头，嘴唇慢慢贴到维罗妮卡嘴角。
维罗妮卡被西里斯压着嘴唇，脑袋往后仰了一点，西里斯原先撑在墙上的一只手扶到她的后脑勺，柔顺的发丝在掌心摩擦滚动着，西里斯忍不住收了收五指。他的手背触碰到凹凸不平的墙壁，这下维罗妮卡无处可退，她开始尝试和西里斯交换呼吸，这对她并不容易，以至于她只能跟着西里斯的节奏这么做。
西里斯含住她的嘴唇，非常慢地吮吻着，时不时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一口。虽然不大熟练，但足够让人心跳不已。维罗妮卡抬起下巴，学着西里斯对她做的那样，好奇地探索起来。
安静的玻璃窗前只剩下他们渐渐无法平静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里斯抬起渐渐深邃的灰眼睛。
“张嘴。”
西里斯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带着诱人的魔力，她不自觉照做。
一瞬间，玻璃窗边冰凉的空气也开始升温。
西里斯按在墙上的手落下，扶在窗台上，五指指腹贴着冰凉的石台，用力压着，渐渐弯曲，扣住石台凹凸的纹理。奇妙的、令人愉悦的快乐从心脏深处翻涌而出，尽管嘴唇已经渐渐变得湿润，但还是忍不住尽情汲取对方的气息。
维罗妮卡推开他的时候，眼睫毛轻颤着，白皙的脸颊红润无比，就连嘴唇也红红的，“……我快喘不过气了。”
“你得学会呼吸。”
西里斯的眼睛比先前要更加明亮。他再一次低头亲吻她。这一次维罗妮卡依旧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堵住所有声音。
在今天之前，西里斯从来不懂对某件事情上瘾是怎样的感觉。
现在他好像稍微明白了一点儿。
“我收回之前的话。”
有些事情不得则已，一旦尝过一回，渴求便如脱缰野马在心里翻腾起来。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维罗妮卡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什么？”
“就算你喊停。”
西里斯低头咬住她的嘴唇，喉咙里溢出沙哑的笑意，“我也不会停了。”
……
就在莉莉第五次想出去找人但被玛丽笑着阻止的时候，宿舍门终于被慢慢推开，一颗浅金色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莉莉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玛丽跟着凑过去。
“梅林在上。”莉莉差点要拿魔杖，“布莱克这家伙……”
维罗妮卡现在只想一脑袋栽进被子里。玛丽扑过来抱住维罗妮卡，半揶揄戳着维罗妮卡的脸蛋，“明天全霍格沃茨都要知道布莱克今晚对你干了什么了。”她忍不住凑上前看了看，“这家伙到底忍了多久？”
“……我得去洗把脸。”
维罗妮卡飞快躲进浴室里，透过光滑的镜面，她看见自己比涂上最鲜艳口红还要红的嘴唇。
心脏无法负荷的情感终于冲破限制，愉悦与甜蜜流淌到血液的每一处。
——晚安。
——还有，明天见，维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Yes Or 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