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苦乐自在

20、番外篇2：初吻

　　乔琰16岁生日这天，一早就收到他妈发来的大红包，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条敷衍至极的短信：琰琰，生日快乐，我和你爸出差赶不回来，你请朋友和同学一起热闹一下。
　　本来对他们就没有期待，也就谈不上失望了。
　　不过，十六岁啊，算是步入一个新阶段，要不，去换个正常点的发型？
　　吹了吹半遮眼睛的紫色留海，确实碍眼又碍事。瞬间决定今天不去学校，先做个发型，再去找点乐子。
　　染头发时，手机嘀嘀声响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敢这么给他发信息的仅此一人。他抬头看了看理发店的大钟表，确定正是上课时间，便不急着回信息。
　　一直被他的冷漠冻着的染发师，见缝插针的开玩笑道：“是女朋友吧？女朋友的信息一定得及时回，回晚了，就会生气，那时怕是不好哄。”
　　乔琰没动，表情眼神都没变一下。
　　染发师尴尬的哈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放心回信息，我保证不偷看。”
　　乔琰本不想搭理的，看了眼快尬出天际的染发师，于心不忍。他拿出手机，打开信息。
　　上课了，快点来。
　　还没到？
　　你不会又旷课吧？
　　啊……你在哪？
　　在哪？在哪？在哪……
　　怎么还不回信息？
　　我要生气了！！！
　　手机不会丢了吧？
　　快回信息！
　　快回信息！
　　快回信息！
　　才看完信息，发信息的人电话就打过来了。
　　乔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离耳朵很远的地方。果然，喊叫声马上传了过来。
　　“乔琰！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乔琰：“在理发。”
　　“那你把地址发过来，等着我。”
　　乔琰：“你不上课？”
　　“我请假了，今天陪你。”
　　乔琰：“不……”
　　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乔琰没办法，只得把地址发过去。
　　头发染好后，叶瑶还没到。乔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眉头。
　　金灿灿的头发，白皙透亮的肤色，再配上精致完美的五官，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太阳光璀烂了，感觉太阳都没他耀眼。
　　这跟他想像的不一样，他是想从杀马特变成冷酷狂拽的不良少年，不是变成这种阳光美少年。
　　“重染，换成你之前推荐的奶奶灰。”
　　染发师：“……”
　　乔琰：“……”
　　大眼瞪小眼后，染发师先认输：“我还从来没见过染这个发色比你更好看的了，您能告诉我哪里觉得不好吗？”
　　乔琰：“我不喜欢。”
　　染发师：“……”这个理由真让人无言以对。
　　乔琰：“放心，我会付两次染发的钱给你。”
　　染发师：“……行吧，顾客就是上帝。”
　　叶瑶到的时候，乔琰头发正重新上色。
　　她对他的发型和发色爱好已经绝望，也没多问。找他要了手机，把特别订制的手机挂坠挂了上去。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和他的手机摆在一起，开心笑道：“生日快乐，这个礼物可是我自己设计和定制的，独一无二。”
　　看着这明显是情侣款的手机挂坠，乔琰没多想。在学校，为了避免男生的追求骚扰，她一直都宣称他是她男朋友。他对她一直都是有求必应，也习惯当她的护花使者和挡箭牌。
　　见乔琰没拒绝，叶瑶笑容更甜，对接下来的告白更信心满满。
　　等乔琰头发染好吹好，叶瑶夸张的叫道：“哇靠，琰琰，你这颜值……你以前怎么忍心拿那种杀马特造型来糟蹋你这张脸？”
　　“你明天到学校，咱们校校草应该就要换人了。”
　　乔琰对着镜子摆出平时的冷漠脸，虽然还是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不过这发色配上他的冷漠气质，看起来就不太好接近。
　　“请假来陪我，是有什么计划吗？”说这话时，一边主动替她背起她的背包一边往收银柜台付钱。
　　叶瑶跟着他，乐颠颠道：“咱们去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乐场。小时候不能玩的项目，现在正好补上。”
　　乔琰点点头，没有再次提醒她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
　　两人买了vip票，把刺激的项目都玩了一遍。最后，叶瑶拉着他坐上摩天轮。
　　在摩天轮上，他明显感觉到她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班上有好几对早恋的。”
　　“就连班长，看起来那么古板矜持的女孩，竟然也跟二班的那个蓝球队长恋爱了。”
　　“早恋，其实也挺好的。什么都偿试下，生命每个阶段才不会有遗憾。”
　　……
　　她说了很多，他没明白她想说什么，以为她只是想闲聊，也就心不在焉的“嗯”“哦”应着。
　　到了摩天轮最高点时，她突然向他凑近，他反射性的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门。
　　虽然没有亲到人，不过叶瑶还是被他过度的反应逗笑了。她咳了一声，脸颊微红，故作落落大方道：“亲爱的琰琰，你那么帅，对我又那么好，我一直可喜欢你了。咱们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我想试试甜甜的恋爱。咱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把初恋和初吻贡献给彼此，最美好浪漫不过了。嗯，就算将来分手了，我感觉我也不会有后悔和遗憾了。当然，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的！”
　　乔琰：“……你说真的？”他怎么感觉到了晴天劈雳！
　　叶瑶不高兴了，“当然，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拿告白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乔琰：“……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叶瑶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拒绝？”
　　乔琰：“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兄妹朋友或是发小知己之情，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叶瑶能感觉到乔琰的奥悔担心，同样，也感觉出他不会接受的坚决。她不由得面红耳赤，感觉自己需要静静。
　　同时，摩天轮停了。她暂时没心情搭理他，又不想他担心，只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得想想，你先联系我哥，他有给你准备生日惊喜。”
　　乔琰没有追上去，他站在下面看着又重新转起来的摩天轮，想着摩天轮的传说和叶瑶的话，给叶珀打了电话。
　　16岁，像花一样美好的年纪，也是可以自由放肆的年纪，确实不能留有遗憾。
　　叶珀到了游乐场，见到不是杀马特造型的乔琰，意外的有些紧张。改头换面，又约他旧地重游，难道是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
　　“琰琰，你想起来了？”
　　乔琰漫不经心挑眉：“想起什么？哦，对了，刚刚叶瑶也说过我们以前来这玩过。不过，很抱歉，小时候的记忆忘记就忘记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想起来。”
　　叶珀也辨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他微笑道：“也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忘了也好。”
　　乔琰冷了脸色：“你觉得带我玩的回忆是不开心的？”
　　叶珀迅速认错：“是我说错话了。今天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或是能令你开心的，我都尽力满足你。”
　　乔琰：“我们先去坐摩天轮。”
　　叶珀：“……”看着排队的小情侣，他脸色一言难尽。
　　乔琰可不管他在纠结什么，拉着他就往vip通道去。
　　坐在摩天轮上，叶珀感叹道：“我一直觉得摩天轮是最无聊的项目，从小就不肯坐，想不到现在还坐上了。”
　　乔琰可不想跟他聊这些，直接了当道：“有人告诉我，16岁应该把自己的初吻贡献出去，我觉得很有道理。”
　　叶珀：“……”几个意思？
　　乔琰：“我想来想去，我不讨厌的人很少，能亲得下去的人就更少。所以，是你牺牲配合下，还是让我去找别人？”
　　叶珀：“琰琰，你还小，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的吻要留给你喜欢的人。”
　　乔琰：“你的吻只给你喜欢的人吗？”
　　叶珀：“我不一样，大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纯粹，需要逢场作戏的场合太多了。”
　　乔琰：“没什么不一样，你不愿意，我就找别人！”
　　叶珀：“你这孩子怎么……”
　　乔琰打断他：“亲还是不亲！”
　　叶珀完全相信，他现在不亲他，他就会马上随便找个人接吻。
　　在此刻之前，他确信自己对这孩子从未有一丁点不堪的心思，可是看着眼前这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脸，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接受他随便找个人去亲吻。
　　罢了，不过是个吻。何苦让他不开心，满足他便是了。
　　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原本只是想给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亲，可是看着他下意识的闭着眼睛，紧张得连睫毛都轻颤，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浅浅的亲亲变成了吸吮，然后着了魔般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勾着他的舌头纠缠，直到发现他不知道换气，才逼自己放开他。
　　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欲罢不能，他故作淡定道：“好了，以后不要再瞎胡闹了。”
　　乔琰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刚刚憋气憋的还是其他什么，但是这不影响他说出想说的话。
　　“我觉得还挺舒服的，以后我想接吻就找你，你不能再吻其他人！”
　　叶珀：“……”
　　他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这无理又霸道的要求，结果他却莫名的默认了。
　　后来他无数次想，如果那时他没有放任他，也没有放纵自己，他们是不是就会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