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苦乐自在

12、番外篇1：启蒙

　　乔琰14岁时，正读初三，同年级的同学，不管成绩好不好，都是整天捧着书本，一副为初考努力的样子。只有他，轮换着各种杀马特造型，校里校外惹事打架。
　　他爸妈原本的苦口婆心终于升级成了怒吼辱骂。可是没有用，不管他们骂得多难听，他都当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他爸妈没办法，只能以不给零花钱为威胁，结果他不但没有变乖，反而去敲诈勒索其他富家子弟。
　　有钱人家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不熟，也都互相认识。各种明示的暗示的找上门，他爸妈为了息事宁人，只能道歉赔钱。最后，他妈开始来软的，声泪俱下的哀求他，可惜他依旧无动于衷。
　　在他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哭诉中，他不再冷漠以对，而是不耐烦道：“我就是这个样子！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想要乖巧听话，又能满足你们虚荣心的孩子，就不能再生一个嘛！”
　　他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让他爸妈无可奈何，为了不刺激他犯更大的错，只能放任自由。
　　这几天，他爸前妻生的儿子乔珩回来了，他爸妈每天都对乔珩各种关爱讨好，乔珩的回应是各种冷嘲热讽，再加上爷爷奶奶的掺和，家里每天都跟唱大戏一样，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热闹非凡。
　　他佩服他爸，前妻因他出轨疯得跳楼自杀，儿子远走他国不愿回来，他还能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想上演父慈子孝。他更佩服他妈，破坏人家庭，在人尸骨未寒就登堂入室，现在还能一脸想把你当亲儿子对待的模样。他也佩服乔珩，能忍受跟他们同处一室，还能配合他们演出，修养是真的好。
　　正当他在后院的大树上昏昏欲睡，他一直避着的乔珩来了后院，跟他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男人。乔珩是那种俊美儒雅的气质美男，而那男人则是剑眉英目帅气逼人的帅哥，两人并肩同行，特别养眼。
　　两人大概是许久未见，先是回忆了昔日的情份，后又轻描淡写的聊了这些年的生活，聊得差不多时，乔珩问道：“你准备回来发展吗？”
　　叶珀点点头：“我现在有能力重新在这里扎根了。”
　　“我还不行，许文婧确实厉害，乔氏现在没有我介入的余地。”他还太年轻，经验和资本都不足以从他们手里拿下乔氏。
　　“我可以先帮你。”这话叶珀说得有些犹豫。
　　“不用，我想亲自把他们欠我妈的拿回来。”
　　乔氏是靠他外公和他妈起家，他就算是毁了，也不会给他们。现在，就先让他们得意几年。
　　“阿珩，有些话说出来你可能不高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不过是犯了一个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只是碰到你妈这种极端性格，才会造成这种无法挽回的惨烈结果。”
　　他们已经不是少年，应该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对错能判断。如果一直以报复自己的父亲为目标，最后伤得还是自己。
　　“我知道。可是他在娶我妈的时候就知道我妈是这种性格，那他就没有资格犯这种错。他出轨，代价是我妈的一条命。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他。”
　　他心里清楚，他妈也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为他这个儿子考虑的并不多。可是她已经死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又岂能不替她继续怨恨着？
　　叶珀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能感叹下：“感情的事，不是我们局外人能说得清。我只希望，你不要走进死胡同。”
　　乔珩不愿再聊这让人压抑的事，开玩笑试探道：“说得跟情圣一样，这几年交过不少女朋友吧？”
　　“还真没，这些年我一个人恨不得当两个人用，哪有时间哄女人。跟女人就只有身体上的发展，没有感情上的纠葛。”
　　“这话说得真够渣！不过……”乔珩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叶珀，“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下次见面就没机会说了。”
　　“你突然这么正经，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不理会他刻意的嬉笑打诨，乔珩很认真的告白：“叶珀，我喜欢你！从14岁到现在，我都喜欢你。不是兄弟情，是、想跟你做最亲密的事，想跟你相濡以沫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阿珩，对不起，我不喜欢男人！”他很抱歉，却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
　　17岁的他察觉不到他的感情，可这些年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他早就明白了他的感情。只是他对他没有这种感情，又不想因为这个跟他生疏，只能装不知道。
　　乔珩背过身，“不用说对不起，我其实知道、你的答案。只是、总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现在好了，我心里、坦然多了……”
　　“阿珩，你、还好吧？”叶珀站在原地，他知道他哭了，可是他不能上前安慰。
　　“没事，就是、这么多年的暗恋变成失恋，有些无法控制情绪。我回房一个人呆会，你、过几天好了，我再联系你。”
　　说完不等叶珀回话，低着头跑走了。
　　叶珀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笑了。
　　乔珩在国外呆几年，性格倒是没有以前那般别扭了。
　　在树上安静的听完全过程的乔琰，突然出声道：“喂，男人也能喜欢男人吗？”
　　叶珀眼神犀利的看向声音来源处，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眼神变得复杂，他不太确定问道：“你是……琰琰？”
　　树上的人五官精致秀气，可是配上他那身朋克服装和杀马特发型，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我叫乔琰，不认识你。”所以不要叫得跟我们很熟一样。
　　确定真是乔琰，已经习惯喜怒不形于色的叶珀，激动不已道：“琰琰，我是你叶珀哥哥。我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我会一直护着你，我保证！”
　　乔琰完全体会不到他的激动，满脸不屑地嘲讽道：“我认识你吗？你不是乔珩他朋友吗？怎么还要护着我？你是认错人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你、真不记得我？”叶珀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张脸明明是琰琰的长大版，性格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乔琰漫不经心道：“不记得，我8岁时发了一场高烧，在那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如果你真的跟8岁之前的我很熟，那我劝你最好当我死了！”
　　“……”叶珀不太能理解这话的意思。
　　乔琰也不解释，他敏捷快速的爬下树，站到叶珀面前，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再次把最开始的问题问了一遍：“男人真的能喜欢男人吗？”
　　叶珀：“……”他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等不到他回答，乔琰没再问，而是莫名其妙说道：“我今年也十四岁！”
　　之后，他去了一家刺青店，让老板把今天的日期设计成一个艺术图案，刺在心口。
　　*年*月*日，他回来了，他的人生好像有了点盼头。
　　原来，男人可以喜欢男人，他，可以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