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苦乐自在

11、第11章 心如死灰

　　乔琰是被唐绍拉走的，他能感觉到乔琰的情绪很不好。乔琰他妈是小三上位，逼死原配，逼乔珩远走他国，这些事当年在A城都上报纸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细节和隐情，但想也能想到，乔珩和乔琰的关系不可能会好。但在这些人物面前，乔琰正面去刚乔珩，无异以卵击石。他只能先带他避开，冷静一下。
　　乔琰没反抗，顺着唐绍出了金碧辉煌后，没什么情绪道：“你上去替我道个歉，别连累雁姐他们，我还有些要去处理。”
　　“乔琰，你……”
　　“不用担心，我不是要找事，我……就是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那处理完了联系我，喝酒打架飙车我都陪你。”
　　乔琰点点头。
　　唐绍再三确定乔琰是真的很平静后，才让金碧辉煌内的专车送他离开。
　　认识乔琰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他开怀大笑或是难过伤心，似乎除了暴躁打人时的愤怒外，他表达不出其他的任何情绪。可是偏偏，他总是能从他那张冷漠的脸上感觉到厌世的情绪，那像是一种刻入骨髓无法摆脱的悲伤。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种悲伤从何而来。明明，他受尽家人宠爱，要什么有什么，也过着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的日子，为什么连真心的笑容都不曾有过？
　　他跟乔琰初识时，乔琰是校霸，动不动就找人打架，不光是本校，周围学校的混混都是见了他就退避三舍。而他，是刚被接回唐家的私生子，在家受阿姨的嘲讽漫骂，在学校，因为唐文豪的关系，他被同学排挤孤立，甚至常常被唐文豪请的小混混唾弃毒打。那个时候，他刚上初中，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自我厌弃，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反抗。
　　当时，乔琰救了被围欧毒打的他，还带着他把唐文豪揍了个半死。因为这个，乔家父母还登门道歉。可是第二天，唐文豪跑到他们跟前得意洋洋时，他又动手揍了，而且直接把人揍进医院。他父母被他气狠了，把他送进少管所关了一段时间。结果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堵唐文豪。他没有再把人打进医院，而是专门挑疼痛却看不出来的地方揍。连续揍了一个星期后，唐文豪是真怕了，就保证会在家里照顾他，也不在学校造谣欺负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再有人敢指着他鼻子骂私生子，他有了自己的圈子，认识很多有钱有势的玩伴。可在他心里，当初那个没有目的、不求回报的乔琰才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想帮他！非常想帮他！
　　让人重新领着进了包间，唐绍没看到封豫，只看到门边坐立不安的丁晓雁他们，便小声道：“我去跟他们道个歉，就带你们下去玩。”
　　他往里走到叶珀他们面前，拿起一杯酒道：“叶哥，封二少，刚刚对不起了。乔琰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乔哥没有认出他这个弟弟，他心里不高兴，才言行不当。他出去后，就后悔了。他想跟你们道歉，又怕再惹你们不高兴。这杯酒，当我替他道歉，还希望几位哥哥不跟他计较。”
　　叶珀很给面子的跟他碰了个杯，笑道：“我把乔琰当亲弟弟，他那性格在娱乐圈容易吃亏，你就多看顾点。等会我让我助理送你一张金卡，以后想什么时候过来玩都行。还有，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来找我，我怎么也比你们年长许多，总归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
　　唐绍惊讶的看着叶珀，他没有误解他话里的意思吧？
　　乔珩似笑非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还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宠。”
　　叶珀笑笑，没接这话，指指丁晓雁他们：“我看他们在这里也不自在，你带他们下去玩，今晚消费挂我账上。”
　　“谢谢叶哥。”
　　唐绍还没走到跟前，丁晓雁就小声问道：“刚刚乔琰怎么回事？你们跟这些人都认识？”
　　“雁姐，这些人不是娱乐圈的人，你不用费心思。”
　　要跟这些人攀关系，他都不够格，更别提一个经纪人。
　　齐果跟着他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不用等豫哥吗？”
　　“不用。”人家可是真正得全家上下宠着的老幺，不管哪个圈子的人，都不会对他视而不见的。
　　叶珀老远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他不知该庆幸乔琰没有出去闹事，还是该担忧即将面临的暴风雨。他把车停在路边，抽了一根烟后，才缓缓把车驶入院子里。
　　躺在阳台上的乔琰没有表情的看着那辆停住的车子，在它再次发动之后，他下楼，躺到客厅的沙发上装睡。
　　他让叶珀很累吧？
　　说起来，叶珀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他。
　　他，是不是应该松开手了？
　　“琰琰，我抱你去床上睡，好吗？”
　　温柔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他翻个身，后脑勺对向他。
　　叶珀轻抚他的头发，哄道：“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给乔珩办接风宴，更不该让你晚上受了委屈，我给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乔琰起身挥开他的手，“别把我当孩子哄！乔珩是你发小，你把他介绍给你朋友，为他搭桥铺路，我这个因为是乔珩弟弟才享受你照顾的人有什么资格同你生气？我算你什么人？我有这么大脸吗？”
　　“琰琰，在我走投无路时，是乔珩帮助我。有他当初赠我的资本，我才能创下今天的财富和人脉。我感激他，回报他，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你这么感激他，你就应该以身相许，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回报！”
　　“你要是记挂着当年他告白的事，你应该记得，我当年就拒绝他了。”
　　“是，你是拒绝了。可是你拒绝的是他吗？你当时只说你不喜欢男人，那么现在呢？我也是男人，我们之间又算什么？”
　　叶珀回答不了，他也不想跟乔琰吵，他上前抱住他，有些疲倦道：“琰琰，你是我最想宠的人，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不跟我闹了，成吗？”
　　乔琰拉开他，正面对着他道：“这些年，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迁就我？我要接吻，你就配合吻我，我要上床，你哪怕不愿意也还是妥协，你一个不喜欢男人的人，碰我时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乔琰！”
　　叶珀是真的被气到了。他连对他说句重话都舍不得，怎么会觉得他恶心。他曾经答应他要护着他，可是他没有做到。现在他有能力了，自然是想弥补他。不想他作践自己，不想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被人糟蹋，他才赔上自己，给他他要求的成人礼。后来，他没有想太多，他想要，他就给。他不说破俩人的关系，是因为他觉得他只是叛逆心性，他根本不喜欢男人，等过几年成熟了，他自然会娶妻生子，到时，他们自动退回兄弟的位置就好。
　　“叶珀，你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妈，更没有亏欠我什么，所以，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迁就。不喜欢男人就直说，我没那么贱，也没那么欠操！”
　　“琰琰！我……你知道我从来没……”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就想问，我是你什么人？”
　　叶珀沉默了。
　　等不到回答，乔琰所有的怒气突然间一消而散，他面无表情道：“那就这样吧！”
　　走出大门，他抬头望天。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望不到头的黑暗，正如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