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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坏消息和好消息 福祸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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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校尉大人说,兵力悬殊,一时半会尚可守住,若时过入更,必然失守!”侍卫气喘吁吁的附在济光的耳边传达着济麟的回复。
“无妨,你让他过来,王迢这厮,需要吃点苦头方知世道人心。”济光看了看手中的箭矢,长出一口气。
济麟很快就过来了,面色凝重,并不比自己的叔父好,问过好后,站立在一侧等候差遣。
济光把箭矢交给他,道:“李扶泉想一石二鸟,我可不奉陪,你今日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找人用这支箭射中王近山,最好能射死,省了一番事情!若是没死,我也算完成了李贼的任务,回京不会被刁难,济府上下也可平安!”
“叔父,我们何不……”说到这里,济麟怒气冲冲,张口就要说出来。
“闭嘴!济家世代驻京,岂能到了此时此刻为求安稳就背井离乡!”济光低喝一声将其打断,“贤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按叔父说得去做就好了!不管来日何等凶险,济家自有命数!”
“是,叔父!”济麟低下了头,应答着。
“当初就不应该让奚崇山这个小东西主导这件事情,留下王近山这个祸端!”济光说到这里仍旧恨不得早先掐死奚风扬。
“只能说皇上与我们都太轻信他了!不过,四面楚歌之境,除了崇山我们别无选择……”济麟叹了一口气。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记得安排好,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过多讨论!”济光斜了一眼侄子,不太好的脸色配上低沉的声音,让人猜测其中有大阴谋。
“叔父放心!”济麟慎重地点点头。
两人交谈的期间,对面的军队已经开始动作起来,架起了投石器。
“济大人!济大人!王迢怕是要进城了,你速速回京吧!本官会暂时将他们拦住,以保大人平安!”梁德林隔得老远朝他喊起来。
“本官尚有要事,梁大人不必担心,一心御敌即可!”济光背着双手,眼神示意济麟退下,走向梁德林。
梁德林本来靠着城墙,见对方走过来了,就打算起身,耳边却突然“咻”的一声,把他吓得脖子一缩,又苟住了,脸上懊恼不少:“济大人,开战了,你快回太守府吧!”
济光自然也看见了飞来的箭矢,不得不弓了腰走过去,身边的将士都大喊大叫起来,济麟已经去另一头指挥了。
“梁大人,这样,你关上城门,把王迢叫出来聊几句天,我也趁机把李丞相的任务完成,事后你怎么样本官都不管,你看怎么样?”济光很快就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蹲着。
“济大人什么算盘,梁某自然清楚,可是你能回京,我该何处去?”梁德林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真以为我只带了三千兵马?李丞相早知这王迢朽木不可雕,意欲一举歼之,后方一万大军就等着王迢来送死!梁兄尽管放心!”济光拍拍对方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这话说得好听,但梁德林不知道真假,心底开始犯怵,他知道李扶泉的性子,若是援军来到,宁城未破,此刻作为就是给自己掘坟!但是,如果济光骗自己呢?
济光自然猜得到他的疑虑,干脆坐下,设法说服:“若是没有援军,老夫这个胆子安敢与你坐在这里谈笑?早跑没了影!先前不愿意告诉你,是怕走漏了风声!”
头顶上箭雨纷飞,梁德林听着将士们慌乱的大呼小叫,看着济光似乎不是在骗自己,拉了一把身侧的士兵:“去,让他们关上城门,守住这里!”
城门又被徐徐关住,王迢看着西边晚霞绯红,差人点燃了烽火。
两军对垒,梁德林此刻才知道平日认真操练的重要性;对射几轮后,自家的弓箭手连弦都拉不满了,射出去的箭跟随便丢的没什么两样,好不容易有一两个能拉开的,没几下就被敌军射中抬下防线了。
天色渐暗,王迢看见自己的破城队已经在撞门,心生疑虑,按理说四千人也不应当如此快速败退啊!
“将军,徐副将来报:请准备领军入城!”士兵飞奔而来。
“去,让西门预备军破城后一齐攻入!”王迢觉得不太对劲,特别是济光的出现,让他更是疑惑。
满腹狐疑的下塔,跨马飞驰。此刻城门已破,宁城守军三百人呼拥而至,城门前已是混战一片,哀嚎四起。王迢带着五百人左突右冲,直插城门口,势不可挡!
他是第一个入城的,正面对上了济麟。
“近山兄,久违了!”济麟举着火把,大吼着朝他打招呼,看起来心情不错。
王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条百尺大街,有六十尺房屋并列,越往城里楼越高。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纠缠的敌我,意味不明盯住了对面的济麟,那张脸除了长了些,下巴也越来越方了。“平肃兄脸又长了啊!”他勒住马回应道。
大概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种玩笑话,济麟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他沉下脸,没有立即答话,意识到叔父的推断是正确的。
“平肃兄,伯父还好吗?”王迢像在和多年未见的好友叙旧。
提起济允,济麟再也冷静不下来了,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说!你王家作恶多端,今时今日就是报应!奚风扬那狗贼背信弃义让你逃过一劫,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能来救你!”
“我王家作恶多端也轮不到你这厮多言!济家若真是清白,高峡也听不进王家忠言将你济老儿拿下!老子的命不需你操心,倒是你自己,像个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王迢怒喝道,剑指对方。
济麟率先驱马疾行,口中叫着“狗贼拿命来!”,持枪而至。
王迢也驱马迎战。
枪剑交锋,金石火光,二人错过后立刻调头继续交战,几番轮回后,具是毫无优势。
正是胶着之际,西门突然火光冲天,喊杀不断;济麟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王迢冒险贴近,一剑横拉,将其肋割伤;济麟也不甘示弱,枪身一抖,险些将王迢撩翻马下。
“哼!今日算你走运,王近山!”济麟扯着缰绳的手压着伤口,湿热一片,深知不可恋战,一夹马肚,调头就跑。
王迢见状,一声招呼,带着骁骑百余人,穷追不舍,直至南门!
南门守卫不足百人,都擒着火把搭弓射箭,济麟此刻已经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在城墙下兜转,回身一看已经追来的王迢,哈哈大笑:“王近山,古人云:穷寇莫追,当真鲁莽!”
此言一出,王迢恍然大悟,低声道:“糟了!”
远在北门的徐凉同时也发出了一声惊呼:“糟了!”
西门火光已燃起半个时辰,但却迟迟不见援军破开第二道防线——己方军队其实尚未攻破西门。
拿下城防的士兵也传来消息确定这个推测:“徐副将,梁德林不在此处!”
“许校尉,你速去西侧破防,活捉梁德林和济光!杨校尉,你留在此处善后,并差人去叫援军,李校尉,带上还能打的去驰援将军!”徐凉也不等那几个校尉是否听见了命令,拉住一匹马翻身上去,带着自己的将士直奔南门。
果然,此刻南门正在酣战。
王迢被五百甚至更多人围困在此,满身是血;箭矢飞流,刀剑无眼,已有一半人手丧生。济麟也并不与他纠缠,骑着马躲在将士身后观战,失血过多,脸色惨白。
“近山贤侄!”济光终于出现了,他站在城楼上,捻着胡须,颇为惬意。
王迢握剑的手已经麻木,身上中了两箭,疼得紧;他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剑锋挑过一个人的喉咙,茫然扭头去看声源处。
这一刹那的出神,几乎要了他的命。
一支巨箭破空而来,即便他下意识的侧身还是被射中了右肩,整个人被相当大的力量带下马,一股剧痛让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王迢,箭上有李贼给你的书信,今日你一死,那孩子就成了王家孤子,老夫尽量早日争取将他也送下去与王家团聚!告诉王任,不用谢!”济光大喊道,头上与脖子青筋泛起,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让他情绪有些激动。
“将军!保护将军!”手下们慌乱的喊到,马蹄嘚嘚的乱响,黑夜中暗箭不断,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可是王迢没心情管了,他僵硬的右手抓住了箭杆,上面果然绑了什么。
左手颤抖着解下那卷羊皮纸,死死的握在手里——这极有可能是另一个王家人的下落。
“冲啊!保护将军!活捉狗贼!”震天的喊声传了过来,小片的火光照亮了不远处。
“叔父,他们援军已至,快快出城!”济麟抬头喊到。
“哼!”济光对于不能确定王迢生死这件事情相当不悦,但究竟是个老狐狸,一拍城墙,愤愤下楼。
车马早已备好,他钻进车里,偏门一开,带着侄子与百余侍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