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我》祝息

5、第 5 章 chapt

　　chapter.5
　　好不容易让郭泽野安静下来后，我和李炳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我俩加起来一共四只手地压着他，他自是动弹不得不说，而且还一脸英勇就义表情地瞪着我们，场面看上去甚是尴尬。
　　把希望寄托在李炳身上肯定是约等于绝望的，我想了想，决定自己来担负这个糟糕的任务。
　　“老大，我们理解你对那个把你捅进医院的人感到非常不爽，但是他现在也在医院里了，你知道我们向来的原则里其中一个是不对伤者和病号出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拿着针管满医院地找他报仇了。”
　　“啊？谁？”
　　出乎意料地，郭泽野居然在听了这话后迷惘地眯了眯眼，好像我和他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我刹那间住了口，什么，居然不是同一个人吗？
　　我看了一眼李炳，期待他能说些什么救救孩子，但是他也一脸懵逼，看起来也没搞懂状况。
　　“你想见谁？”我问。
　　老大却少见地住了口，还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不自在地把视线挪开了，脸上仍然是愤愤不平地，但是却多了几分心虚的感觉。我鲜少见过老大这副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好玩。
　　“到底怎么回事？遇到你的梦中情人了？”
　　我打趣道，谁知这个疯子突然就给我暴起，坐起来直直瞪着我。
　　“干嘛？”我反应很快，赶紧走上前把他给扶住，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分寸，更别提什么母胎缺失的身为病号的自觉了。
　　但没想到这个人根本没想跳下来，我一走上前，他就结结实实地给我来了一拳。
　　辣，像是吃了一口芥末，这个白痴居然打我脸，我腾地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刚想摁住他好好教训教训，他却好死不死地正好踩着了；李炳的禁区。
　　“你懂什么！！！”他疯狂地大吼，听起来有点像杀猪的。
　　“让我去找……让我去找……”
　　郭泽野说了半天说不出一个人名，我本来还忍住了反击的冲动，打算听完这个人名儿是何方神圣的鼎鼎大名再说，但李炳倒是直接，再次一拳招呼到他脸上——完完全全就是他刚才打我那里。
　　老大仰面躺下，一时间没声了。李炳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耐心耗尽的阴郁。
　　“好了，去找护士吧，他不配合治疗，所以情况自然加重了。”
　　这个借口找得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第二天郭泽野居然生起闷气来，突然就不理会我和李炳了，老大偶尔的小孩子脾气我和李炳都很熟悉，完全没有多想，只觉得这货又犯二了。
　　反而是他主动找到我们：“你们就不问问我到底怎么了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没兴趣的礼貌性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还是好奇的，我告诉你吧，庄宸。”
　　“嗯？”
　　他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刚想开口，却又转了回去，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恼羞成怒地对着床板说：“还是算了，你不会明白的。”
　　“？？？”
　　我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意味深长，但是郭泽野如果不想说我们也没办法强迫他说，毕竟我还是有一点身为小弟的自觉的。
　　“好的。”
　　我随意地回答了一声。
　　“哎哟，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我们到底是兄弟不？”
　　熟悉的道德绑架又来了，我再次抬起头，从替他处理事务的笔记本电脑上拔出来：“你、tm、到、底、有、什、么、事？”
　　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出来的。
　　“好吧……我还是说吧，庄宸，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你他娘的说。”
　　我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李炳也别……算了，都是兄弟，告诉你就意味着李炳也有权利知道了。”
　　“给老子说。”
　　“就是，庄宸，我觉得我好像恋爱了……”
　　“？？？”
　　我几乎怀疑他昨天被李炳打趴下后就和周公玩真心话大冒险去了，但是看他哭丧着脸的模样又很震惊，他哭丧着哭丧着，微微偏向苍白的脸色突然又染上了一抹醉人的酡红。
　　“怎么办啊！庄宸！”
　　我都怀疑是我醉了，我觉得上天这个恶作剧还是太可怕了。
　　“什么怎么办啊？”我哭笑不得，或者说是根本没有从刚才的打击里回过神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比庄宸将要孤独终老还打击人一万倍的，就是郭泽野都有伴了但庄宸依然在孤独终老。
　　怀着这份心思，我忍不住带着以关心老大为主，八卦之心为辅的想法偷偷问了一句：“那……是哪个啊？”
　　“你别管是哪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老大暴怒地吼，但我看得出他表情非常懊恼，就像是一时失手打坏了自己的玩具的小破孩，或者是吼了主人家的客人然后被踢了一脚的狗子。
　　我对他这个反应第一个想法是很想笑，但是我忍住了，
　　“等等，你说你并不知道她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啊……”郭泽野的声音渐次弱了下去，慢慢染上了沮丧的情绪。我感觉他如果继续这种语气，就会变出一条尾巴来摇啊摇。
　　“那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我感到莫名又好笑，像哄小孩一样问他。
　　“学校里……哦不对，是学校门口的车站见过，但是没穿校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刚才在公园后面我还看到她了，她可能出来买奶茶之类的？还穿着拖鞋和常服……啊，有点可爱……”
　　“？？？”
　　我压抑了一下胸腔里升腾而起的近乎魔幻的怒气，微微眯了眯眼睛问他。
　　“所以说，你刚才突然定着不动了，就是因为看妹子？”
　　“啊……也不能这样说吧，更关键的是我担心她突然回头，看到我打架的狰狞模样，这对形象也太不好了吧？”
　　“那你倒是躲一下啊！”
　　“啊，我没看到有人拿刀来干。”
　　……
　　我简直是忍无可忍了，想都没想抄起旁边一根棍子直接给他毛起。
　　“你自己知道打架很狰狞就不要给老子搞事啊！你这打团到一半突然掉线算是什么卵事儿？要不我干脆把你打残了让你保持你温润形象直到入土为安？”
　　我几乎要打下去了，欺负这个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老大简直易如反掌。
　　“宸哥。”
　　门口传来李炳有些怔愣的声音，靠……啊，这个男人又打断我的好事。
　　我不动声色地扔掉棍子，心里默默以旁人视角复述刚才三打白骨精般的场面。
　　“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炳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