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主》千悦白

6、第 6 章 犯病

　　许是说的太多，回忆的太多，宁楚澜心中对宁延和楚皇后的不满都显露了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宁神静息，再睁开眼，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病美人”九皇子。
　　宁楚澜坐在主座上，双眸中闪过些许“怜悯”的意味，带着几分感叹和幸灾乐祸提醒常善：“我那个大皇兄也挺惨的。没有母族的势力傍身也就算了，偏偏占了个长子的名头，又从小养在我母后身边。两者加起来，他也算是半个‘嫡长子’了，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再者，我母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日子恐怕比我还要凄苦。也罢，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你无事就在父皇面前念念他的好，透露点他的处境。损不了你的利益，又能帮他一把，也算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一点儿‘关爱’吧。”
　　说罢，宁楚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像发了疯一般狂笑不止，一边笑还一边喃喃自语：“关爱？关爱！哈哈哈哈…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说出‘关爱’这种话，我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儿同情心没有泯灭，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宁楚澜捂着肚子，一个人坐在那笑的不能自已。因为笑的时间太长，眼角已经微微泛红，闪着泪光。双颊发红，面色从健康的红润转变成了不正常的涨红。
　　这场景着实诡异。常善不敢发出声音，生怕不正常的九皇子拿他来发泄，只能面色发白，浑身发抖地缩在一旁。
　　不一会儿，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颤音的低语。宁楚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浑身发抖。他的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十分恐怖的场景。他整个人都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不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要啊…”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常善紧闭双眼，不停地低语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他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虽然早就知道九皇子有“疯病”，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又是密辛。
　　疯了一会儿，宁楚澜发出了一声尖叫：“不要！滚开啊！”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脸上缀满了汗珠，眼神涣散，呼吸急促，双眼通红。一看就知道他还没恢复正常。
　　宁楚澜一转头，看到了缩在一旁的常善。不知为何，他突然受了刺激，冲了过去，死死地掐住常善的脖子：“杀了你！杀了你，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我要杀了你！”
　　常善的双手不停地扒拉宁楚澜的手。挣扎了一会儿，常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直翻白眼，面色涨红。眼看常善就要不行了，隐在暗处却一直关注着宁楚澜情况的暗卫无眠冲了进来，拉开了两人。
　　常善趴在地上顺气，视线都不敢斜视了。就在前一刻，他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杀气，感觉到了死亡给人带来的恐惧。
　　另一边，无眠拿着不知从哪来的一盆凉水，一下泼在了宁楚澜身上。在冬日里被泼了一盆凉水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也亏了这刺骨的寒意，强行拉回了宁楚澜的理智。宁楚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待到平静下来以后，又是自嘲一笑：“呵！像我这种早就黑透了的人，果然不配拥有同情这种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