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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波风玲子不喜欢这个时空8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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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风玲子没能见到宇智波鼬,事实上她连鼬的墓碑,甚至是慰灵碑上一个短短的名字也没能见到。就像是慰灵碑上被抹去名字的宇智波带土一样,宇智波鼬这个人的存在已经被木叶官方否定了。玲子闯入荒芜的宇智波大宅,带了三色丸子做到鼬的房间里权当凭吊。
玲子是转了一大圈回来才想到他的,并不是说玲子和他不熟,正相反他对玲子很重要。他们的母亲是好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加入暗部,一起坑长老团,一起在花之国吃特色丸子又给各自的男朋友带回,互相搀扶着走过雪之国茫茫雪原,相互暴打为任务不顾自己安危的止水和鹿司。他们一起结的婚,并且在给对方挑婚服时坑对方;他们一起怀的长子长女,他们的孩子后来成了队友,有一个贤值比二高不到哪去的带队上忍;他们一起听子女抱怨,一起在日向天天的的忍具店里为孩子准备人生中第一次出村任务的用具。
是鼬的无可寻觅,让玲子第一次有了这个时空如此真实的感觉,痛到刻骨铭心。她连这个时空的他躺在那里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他解除秽土转生时的释然,不知道他与弟弟刀剑相向时的痛苦与欣慰,不知道他背井离乡的每个夜晚的眼痛难忍,辗转反侧,不知道他那一夜的泪流满面,不知道他看见止水跳崖时的悲伤与决绝。
玲子很难想象鼬目睹宇智波止水跳崖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止水对鼬很重要,止水是他敬重的大哥,是他灰色年少的陪伴者,是影响他一生的人生导师,可以说,止水给了她信仰。在玲子的时空中,止水和鼬甚至结了婚,并有了一心振兴家族的长女奈奈子(女款鼬)和向往六代目火影(鸣人)的次女佐良娜(止水系卷毛),他们之间是真正灵魂与哲学的交融,有玲子理解不了的羁绊。
玲子问过鼬:“如果小佐和小鸣七岁那年,爸爸(波风水门)没能阻止团藏,你面对止水的托付,会怎么做?”那时他没有回答,但如今,玲子在这个时空的悲剧中寻找到了答案,他会接过火的意志,即使之后只能黑暗独行,直至负罪而死,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玲子自己吃掉了丸子,她发现自己可能更喜欢卡卡西那天的红豆糕。卡卡西一生都在追寻那人间的四月天,鼬却把自己埋葬在了春暖花开前的最后一个冬夜。
没有卡和鼬对比的意思,玲鼬只是闺蜜(ω`)
本章涉及鸣雏
波风玲子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这个时空的日向雏田见面,即使她是自己弟弟的妻子,玲子也只是偶然相遇间远远地注视她。看她背着黑发的小女儿穿梭在货架间挑选需要的菜;看她手忙脚乱地对比,挑选大儿子换季的衣服;看她熟练地扬手,雪白的床单就在火影宅的上空随风飘扬。看她深陷柴米油盐酱醋茶。她已经完全没有忍者的模样了,作为以体术和瞳术闻名于世的古老家族的原第一顺位继承人,曾经木叶战斗序列的一员,她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忍者的基础警觉,保护她的暗部的距离是玲子所知的暗部最短潜伏距离的一半,而她无知无觉,任由天地缩小。
对雏田,玲子的心情要比对樱复杂的多,她与鼬再亲近,佐助也是别人家的弟弟,她可以尽力安慰自己不过是另一个时空无关的人。但与鸣人握手时传递而来的血脉相连的温度却令她挣扎不已,无法自欺欺人。
玲子不喜欢这个时空的所有故事,忍界之神手刃修罗的神话也好,父亲波风水门护村而死的英勇传说也罢,好友宇智波鼬负重黑暗独行的隐忍,队友弟弟日向宁次一生未能摆脱的枷锁,带队上忍宇智波带土空无依凭的梦想,表哥旗木卡卡西半生凭吊的苦涩,表妹漩涡香磷固执到底的求而不得,弟弟队友有始无终的仇恨和自我放逐的妥协,弟弟无法脱离的孤独和自欺欺人的放弃,都给了她一种切实的痛感,来自这个世界的扭曲和命运的无情轮转。同样她不喜欢温柔的公主和历经万般苦难的勇士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样的童话故事。
玲子始终认为对于忍者而言,公主从来都只代表更多的责任而非权利。玲子的外祖母,忍界之神和忍界修罗的长女树理姬,从来战斗战争前线,并以一己之身结束一战力竭而亡;玲子的母亲玖辛奈姬在生下玲子仅月余,面对病危父亲初代九尾人柱力漩涡诚也的托付,毅然接过了人柱力的重担;树理姬的侄女纲手姬,面对惨死的丈夫加藤断和年幼的女儿加藤静春,仍奔赴对抗砂隐的前线制衡千代的毒。而身为宗长女的雏田舍弃自己的姓氏和责任,只为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在看见雏田买菜之前,玲子甚至颇为黑暗地猜测这是日向家和火影派系妥协的牺牲,后来却真的发现,只是爱而已。
玲子说不出自己是否为弟弟喜悦于拥有这样一份真心,甚至到现在也分辨不出这个时空的鸣人和佐助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活的幸福快乐,是否真的活成了梦想中的模样,是否再无幼时的无奈与孤独。玲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在这个拥有更多悲剧的时空,她不过一个匆匆的过客,路过他们的人生。
有一天傍晚玲子送佐良娜和博人回家,看见雏田笑颜如花,开心地告诉博人他爸爸今晚回来吃饭。火影宅的灯亮了,房上的暗部打手势示意玲子离开。玲子忽然产生一种错觉,这只从古老囚笼飞出的鸟,不过是进入了又一个囚笼。
她为了爱舍弃自由,玲子说不出这有什么有悖于幸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