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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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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蒋存祎喝粥的时候,冯笙诗左手撑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街边的树梢。
上面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
方令放下手里的游戏,“坤宇快回来了吧。”
罗松:“快了快了,想死他了!”
冯笙诗依然看着窗外,“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挺想的。”
蒋存祎没有加入,低头认真吃着他的皮蛋瘦肉粥。
他本来不是很喜欢吃皮蛋,那股子味道有些冲,虽然能忍受,可如果他有选择,宁可选白粥。
冯笙诗怕他吃着嘴巴淡,才特意给他点了皮蛋瘦肉粥。
他当然是欣然接受,冯老师专为他点的,臭的也是香的。
他把粥喝得甑响,跟嗦粉似的。
“喝粥了不起哦?”方令送了个鄙视的眼神给他。
“嗯。”蒋存祎高兴地回答,“了不起。”
冯笙诗问他们过年有什么打算。
方令说:“吃了睡睡了吃。”
罗松突然有些忧郁,“我爸打算去我弟家过年,我不想去。”
蒋存祎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巴,“你来我家,菜你买,饭我做。”
冯笙诗问他,“你也一个人?”
“嗯,以前有爷爷……”今年连爷爷也不在了。
说起来,都没给爷爷做二七、三七。
罗松此时已经心花怒放,抱着蒋存祎的手臂,脸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存祎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吧!”
“我只拯救人类。”蒋存祎心情好,开起了玩笑。
“那就是我啊!”罗松沾沾自喜。
方令说:“你是罗小黑。”
罗松有蒋存祎这靠山,他就不怕方令了,“说得好像你很白似的,在周晓星旁边,你就一包青天。”
方令一拍桌子,“有种再讲一遍?!”
“暨阳有个包青天……”罗松反倒还唱了起来。
方令拍案而起,欺身过去拍他。罗松拔腿就跑,“欸,你打不着!”
“别跑!警察!”方令戏瘾犯了。
俩人就这样撒开腿跑远了。
蒋存祎一直看着他们闹,等他们消失在视野,他转过头来,撞上了冯笙诗注释他的眼神。
蒋存祎呼吸停滞了,笑容就一下子僵在那,就像一个画师的模特,摆着最标准的姿势,风吹不动。
“我们也走吗?”蒋存祎有些局促。
“走吧。”冯笙诗拎起包,“过年给你发红包。”
蒋存祎眼睛瞬间亮了,“我也会给冯老师发的。”
冯笙诗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夸他,“你的眼睛是大海,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冯老师,你的也好看。”
“唉奈何单眼皮。”
“好看,独一无二。”
冯笙诗和他聊着,一时间忘记他们是两个方向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蒋存祎好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没有荆棘,也没有岔路,只有这么一条路,让他和她可以如此无忧地踏着,前进着。
“冯老师,你不生气吗?”
冯笙诗温柔地回答:“气什么?你不回我消息?还是我受伤?”
蒋存祎说:“都该生气。”
冯笙诗摇摇头,“我不生气。”
“可是……”蒋存祎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声,连忙双手环住冯笙诗的双肩,带着她往路里面撤。
冯笙诗被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吓到,本是条件反射地要挣扎,可她感觉到鼻尖的气息很熟悉,仔细一看,眼前的烟灰色呢大衣终于让她放下心来。
那辆载着生日快乐歌的洒水车慢慢悠悠地开过,好在蒋存祎反应快,否则他们就惨了。
可等车开过去直至消失不见,蒋存祎还是没放开冯笙诗。
冯笙诗能听得分明,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阳光下狂舞。
“谢谢。”她不解风情地打破了他的小心思。
蒋存祎如梦初醒般松开,脸上还留着一些羞赧。
“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可是什么?”
“可是……”蒋存祎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我们刚在讲什么来着?”
“刚才啊,”冯笙诗眼睛滴溜溜地转,“在说你不来医院看我的事。”
“啊?我那是……不敢来看你。”
“为什么?”
“你受伤是因为我,本来你要去杭州实习了,也因为我,就这样搁置了。”
“谁跟你说搁置了?”
蒋存祎仿佛看到了些希望,“没有吗?”
冯笙诗:“没有哦,我过完年再去。”
“幸好幸好。”蒋存祎如释重负,说着便自己笑了起来。
冯笙诗双手突然搭在了蒋存祎的肩膀上,因为身高差得有些多,冯笙诗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的眼睛。
可这样太累了,她站都站不稳,“你下来。”
蒋存祎不动,木头人一般地立着。
“我不亲你。”冯笙诗知道他误会了,特意解释。
这下倒让蒋存祎自责了,他一天到晚在想什么!脸都烧成了烫球。
于是他稍微弯下了一点腰,好让冯笙诗足够与他平视。
冯笙诗表情严肃,她郑重其事地告诉蒋存祎,“我受伤,甚至死亡,都不是你的错,是坏人的错。没有你,我也会受伤,也有死去的那天。但万一我以后逃不开被迫害,你要做的,是努力让坏人绳之以法。在此之前,你应该像个战士一样,与坏人斗争到底。”
她说着便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蒋存祎的右手很快拖住了她的腰,“小心。”
按常理,男主这时候就应该顺手把女主往怀里带,不过蒋存祎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至于让冯老师靠他太近。
只是这动作已经足够暧昧。
“冯老师,”蒋存祎说,“刺人而杀之,却说是刀的过错,这种事我不会做。”
冯笙诗很着急,“你才是那把刀啊蒋存祎,你明白吗?”
“……”
她见他无动于衷,眼波流转于他眉眼,疲惫的眉心看得她心疼。“你是知道的。你选择把自己孤立起来,承受一切。”
“这是我原先的选择。在我没有能力的时候,这样做是最安全的。冯老师,你知道,我在乎的人因为我遭遇不测,比我自己死更痛苦。”
冯笙诗的心里堵得慌,她很心疼他,心疼他被迫的懂事,也心疼他一遍遍地凌迟自己,更心疼他想保护别人却无能为力而懊丧的心情。
“但是冯老师,”蒋存祎说:“我现在选择了保护你,保护你们,我就算是蚍蜉,也会发挥我最大的能量,去撼动大树。”
听完他这番话,冯笙诗的心疼在此刻全部化作了感动,感动他在血水与泪水中一步步成长,感动他能走出荆棘,向阳开出灿烂的花。
“可是冯老师,这半年我在暨阳,你在杭州,我保护不了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冯笙诗点头,“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呢。”
“我都这么虚弱了,想必你也不会要我做什么过分的事。”
蒋存祎笑着说:“这半年我们在两个地方,很多时候我也是鞭长莫及。所以,这半年我还是要让秦佳佳知道我与你毫无瓜葛。可以吗?就让我……怯懦这半年,行吗?”
冯笙诗站累了,放平了脚跟,可手依然没缩回,“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瓜葛啊。”
“你生气了?”
“没有。我们本来就是师生关系,没有别的瓜葛了,不是吗?”
冯笙诗一反问,倒把蒋存祎问住了,他挠挠头,“嗯嗯。”
无论是提前进入陌生人的角色扮演,还是刻意埋藏心中的那点好感,他们都避而不谈,而是自然地回到了最舒服的关系。
“蒋存祎啊,你有事要和我商量的。”
“好的冯老师,以后一定。”
“这样才乖!”
在和平交谈以后,他们终于各自回家了。他路过移动门店,进去办了张新卡,再置办了一台新手机,近千块钱,虽然很肉痛,但特殊时期,只能忍了。
回家后,他立马给冯笙诗发短信,要她微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这只手机,只有她一个好友,他已经打算好了,和冯老师的约定谁都不告诉,否则容易露馅。平时他这只手机藏在家里,只有周末联系冯老师就行。
接着,他在原先的微信里发了条朋友圈——
“我的故事被风吹散,我的明天,早已不再期待。”
发完后,蒋存祎算是开启了寂寞的个人时光。
下面各个好友都来安慰或询问,他都选择了忽视。就让他们猜测吧,就让这事随着他们的猜测而发展吧。这是他想要的。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外面小孩的欢闹声和时不时的鞭炮声宣告着这节日的欢乐。
蒋存祎的门一大早也被敲响,罗松拎着两大袋呼哧呼哧地喘大气。
“这么早来吃年夜饭?”蒋存祎帮他拎了一袋。
“不是要赶早准备嘛!洗菜,切菜,肉得赶早炖,得炖一天吧?”
“我们俩,四个菜顶够。”
罗松灌了杯冷水,顺过气来后才说:“那不行,过年过年,总要有个仪式感,至少……”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做了“八”的手势。
“行,你洗菜先。”蒋存祎很久没有烧八盘菜了,还有点头疼呢。
今天也没事情做,罗松又很期待的样子,那就做一下吧。
罗松在找盛菜的器具,眼睛无意间瞄到柜子上的一个纸板盒,“那是……电脑?你买电脑了?”
“嗯。”蒋存祎从厨房拿出两个不锈钢盆。
“会享受啊!我也想买台电脑。”
“给冯老师的。”
“啊?新年礼物?”罗松有些惭愧,他都从来没想过要准备什么礼物。
“可以算吧,之前撞坏了冯老师电脑,赔她的。”
罗松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快择菜吧!”
“好嘞!”
这一天就这样在忙碌而有意义中度过了。
罗松吃饭前又去袋子里翻翻捡捡,掏出一瓶矿泉水。
蒋存祎见他都在拧盖子了,连忙阻止,“家里有热水。”
罗松不听,拧开后递到蒋存祎面前,神秘兮兮道,“你闻。”
蒋存祎凑到瓶口细嗅,“米酒?”
“Bingo!”
“一醉方休怎么样?”
蒋存祎笑着揍他:“谁跟你一醉方休!我胃不行。”
“啊……太遗憾了……”罗松一边说遗憾,一边给蒋存祎倒了半杯,“陪我喝。”
蒋存祎一挑眉,“行。”
七点尚未过,门又被暴力地敲响了。
罗松踉踉跄跄地起身,差点带翻桌子,蒋存祎赶紧按住他,“我去我去。”
罗松努着嘴,“说什么脏话啊?”
“??”蒋存祎一头雾水地给方令开门,“进来吧。”
方令寸步未动。
蒋存祎回头再叫了他一声,“进来啊!”
方令往左一偏头,身后跳出来一个人,往右一偏头,又跳出来一个人。
“Suprise!”
“坤宇!”罗松醉意朦胧,居然还能认出人来。
可被他这么一喊,蒋存祎又惭愧极了,他只为冯老师的到来而兴奋不已。
“快快,我们还有……酒!”罗松呼喊着招呼他们进门。
“喝多少了?”冯笙诗走进门,从背后也拿出一瓶酒来,问罗松,“还喝的下吗?”
蒋存祎点头,“当然能。”
冯笙诗却啧了一声,“你喝什么酒啊!给,喝这个,特意给你带来了。”
方令定睛一看,捂着肚子笑开了。
蒋存祎给他一脚,优雅地撕开吸管,再儒雅地一点点用吸管尖撵着孔,目光专注,像是在给牛奶罐镶钻。
“手工艺人,还吃不吃了?”方令受不了,喝了一大口米酒,“这酒好!”注意力就这样成功被转移了。
冯笙诗劈手夺过蒋存祎的牛奶,干净利落地戳进去,“没钻,快喝吧。”
李坤宇坐在蒋存祎旁边,他是之前朋友圈安慰人员之一,即使现在,他也不忘安慰一下,“存祎,没考上也没有关系,不要太在意,我们一起留杭州。”
蒋存祎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方令一只耳朵听得清楚,也凑过来,“今天我特意帮你把冯老师叫来了,抓住这个机会再好好表现一下。明天是靠自己争取的。”
“嗯。”
很好,方令的理解正好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秦佳佳看见,也能这么想。
他原本是没有秦佳佳微信的,那天他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了好友验证,没想到很快就通过了。她的头像是蒋存祎的背影,朋友圈封面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蒋存祎,朋友圈发得也很勤快。
这也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秦佳佳根本没有得病。
而且,他前几天发的那条朋友圈,她点赞了。
“开门开门开门!”周晓星的尖嗓门在门外响起。
方令第一个弹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去给他心上人开门了。
周晓星抱着一个大箱子,“我没手了,先不抱你了哈!”
方令点头,“我来。”很快箱子就到他手里了。
“这什么啊?”罗松红着一张嘴脸凑过来,鼻子都抵到箱子上了。
李坤宇过去扶着他,“叫你别喝了吧,都喝近视了。”
周晓星不理他们,拉起蒋存祎说:“看你朋友圈那么低迷,今天我们嗨一下!”
“怎么嗨?”
“放烟花!”周晓星要方令拆开箱子,“我把旁边小店的所有烟花品种都买了点,今天我们放个够!”
冯笙诗喜欢放烟花,虽然那美丽稍纵即逝,可至少灿烂过,她很羡慕烟花在燃烧的那一刻。
“这么多啊!”冯笙诗翻看了一会儿,找到了心仪的,“我要放这个,比较长,时间久一点。”
“嗯!”周晓星招呼大家都来挑选,“存祎家院子大,随便放!”
蒋存祎也挑了和冯老师一样的烟花,点火的时候,抽空对周晓星说:“你倒是反客为主了?”
“一家人说啥客!都是主儿!”周晓星今天情绪高涨,挽着方令的胳膊,勒令他赶紧点火。
蒋存祎也真心感激周晓星,聪明又仗义。
她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是一家人。
大家没有约定,都自顾自地玩,自顾自地欣赏自己手里的那点星火。
李坤宇临时起意,想把今天这场景也画一幅画。“诶,我们大家挑个一样型号的,倒数一起放吧?我想画下来。”
冯笙诗第一个响应,“好啊!”
“罗松帮我拍个照,我好参考细节。”
“好……好啊……”
冯笙诗瞧他这样,已经按不动快门了,“还是我来吧。”
周晓星灵动地抢在冯老师之前,拿出了手机,“我给你们拍,等下冯老师要帮我和方令拍哦。”
冯笙诗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们五个人围成一圈,像是星星的断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值守着自己的位置。
当星光四溢,他们脸上的流光溢彩正记录着这半年来一起走过的繁华,笑过人生,泪洒角落,却一直携手让时光更加动人。
这一路上,有人依然醉醉醺醺,有人业已执子之手,有人踏过荆棘,有人不离不弃,还有一个人,不忘初心。
他们诠释了生命最独特的光亮。
蒋存祎想,时间是个圣诞老人,在偷走他的童年后,会在青春期送他这一份厚礼。
他多想留住这一刻的岁月静好,愿他们都能这样平凡安稳地生活下去。
周晓星在镜头里也被眼前的画面所吸引,这颗星星,正在每一个端点,散发着最耀眼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冯笙诗在烟火烧完时就立马催周晓星,方令却说,“我们12点拍,更有意义些。”
周晓星愣了下,没想到这直男还有这一点浪漫情怀。
冯笙诗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蒋存祎,恰巧蒋存祎也因为方令的话,看向了她。
目光一触便错开,点到为止,但一样能让心里的那点意思慢慢浮上耳后根。
他们就在蒋存祎家熬到了半夜,冯笙诗早已困得不行。她受伤之后一直很嗜睡,可能因为身子太虚。
终于在12点,冯笙诗给方令他们拍完了照片,就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连新年快乐都没力气说。
李坤宇挺担心,“冯老师需要休养,要冯老师去睡床上吧。”
“对对对,存祎,”方令拍了拍旁边的蒋存祎,“把冯老师抱床上去。”
“噗……”周晓星一口可乐喷出来,“你能不能说婉转一点!”
“这要怎么婉转?”方令满脸问号。
“……当我没说。”
蒋存祎先轻柔地将盖在冯笙诗脸上的碎发撩到她耳后,凑近了些看她睡得熟,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
怎么这么轻?
以前看冯老师虽然不胖,但还是有一点点婴儿肥,皮肤粉白,明媚动人。
近些日子看她,白也一样很白,却少了神气,也瘦了些,蒋存祎视线定格在她的锁骨上,颈窝太深了。
他将她放到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摸了下床头柜上的感应球,灯光幽微,流转在冯笙诗的面庞上,朦朦胧胧。
“冯老师,新年快乐。”蒋存祎心疼地理了理她的头发,动情地注视着她,“新的一年,望你平安。”
安顿好冯笙诗后,蒋存祎又去整理了两个房间。
周晓星和冯老师一起睡,他们四个人两两组合,分别睡在两个房间。
是夜,蒋存祎的世界,一片明亮。
寒假里凌辰来了一次,虽说是来拜年的,但两手空空,一坐下就谈正事。他说王南在看守所里犯了事,暂时还出不来,不过他家里有点关系,估计拖不了太长时间。
蒋存祎给了凌辰视频底片,确定是他拍的,绝不是剪辑拼凑。
再聊了聊十多年前车祸的事情经过,凌辰便离开了,说是有线索随时联系。
寒假就这样平静而安全地度过了。
新学期开学,秦佳佳也突然回来了。
她消失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
蒋存祎斜挎着包走进教室,还没坐下就被秦佳佳拍肩。
他心里极度恶心,可面上是难得的心平气和,“嗨。”
秦佳佳受宠若惊,“你寒假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朋友圈好像心情不太好。”
蒋存祎有些泄气,开始整理桌子,“没什么,想通了一些事。”
“哦……是什么事呢?”
他啧了一声,“我有必要告诉你?”
秦佳佳对他这个反应很是满意,看他不耐烦又不愿提及的样子,八成就是那件事了。
“没有,新年快乐啊,虽然迟了些。”
“同乐。”
秦佳佳找不到话题,就转身走了。她依然在实验班,快上课了,她也得回去了。
“等下!”蒋存祎叫住她,“过来。”
秦佳佳听话地走回来,“怎么了?”
“你怎么没来考试?”
秦佳佳没料到蒋存祎还会主动来问她,“啊……我生病了。”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伤风感冒引起了肺炎,现在好了。”
蒋存祎心里发笑,她跟她爸连这都没有串通好,恐怕两个人连交流都没有吧。
“好了就好。”蒋存祎继续整理桌子。
秦佳佳等了下,确定他不会再叫回自己了,才转身走了。
经过两个女生时,一不小心听到他们在谈论蒋存祎提前批落榜的事,全是幸灾乐祸的样。
秦佳佳抓起她们桌子上的水就直接往她们脸上泼,动作那叫一个快,眼里的凶光能杀死一头猪。
“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你有病吗?”
秦佳佳把被子往地上狠命一摔,玻璃瞬间四分五裂,一下子助长了她的威风,“别在背后嚼舌根子!蒋存祎永远是第一!”
方令他们刚到学校就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李坤宇推一推眼镜,“她不结巴?”
罗松说:“嗯,很久了。”
方令感叹:“她从里到外都假,对存祎的感情倒好像是真的。”
“真亦假来假亦真,也许她的真心也是被她自己的假意蒙骗。”周晓星适时出现,扔开罗松,站在了方令身边。
方令低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学了这种道理?”
“爱情给人以智慧。”
罗松拼命挤过来,“我怎么听说爱情使人愚昧啊?”
方令横他一言,他灰溜溜的去教室里向蒋存祎求助。
“唉,他还是这么没出息。”李坤宇也进去了。
周晓星问方令,“李坤宇成绩怎么还没下来?”
“快了,他想在走之前多跟我们待会儿。”
“他那么自信能考上?”
“上天那么眷顾他了,他不把握住都说不过去。”
周晓星可劲羡慕了一把,有特长真是太好了。
他们又回到了熟悉的读书时光。
秦佳佳骂了会儿也走了,周晓星摇头评价了一番随即就把这个小插曲忘了。
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又让他们不得不对这一段经历刻骨铭心。
秦佳佳要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