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chapter15 ...
-
-15-
周一早读,班里同学都借着背书之由,讨论隔壁班王楠的事。
“听说他被退学了。”
“为什么啊?”
“他还能有什么,打架呗。”
“听说还打死个小孩子。”
“什么???这也太恶心了吧?”
“好没人性啊……”
“这要坐牢吧?”
“未成年不用吧?”
“不知道,有人说他复读好几年了,早成年了。”
“这种人应该把牢底坐穿,不然以后还要继续祸害。”
“对!好像已经被抓了。”
“抓了好,太可怕了。想想以前和他离那么近,就好恐怖。”
“哎别想了,以后就当作不认识这个人。”
“王楠是谁啊?
“不认识。”
女生说话声音不低,蒋存祎听了全程,佩服她们失忆堪比金鱼的本事,心里却也隐隐担心。
以后,得倍加小心,要保护好爷爷和朋友。
视频是罗松拍的,他平时不带手机。
那天周六,台风影响,天下暴雨,罗松跟蒋存祎在外面都没带伞,就抄近路回家。
那条路是村子里的人走出来的,但只要下雨就会被淹,雨水可以积到膝盖以上,台风天可以漫到大腿,因而一般没人走。
因雨实在太大,为了早点到家,他们卷高裤腿,准备淌过去。
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穿过雨幕,刺破黑云。
罗松腿一哆嗦,蒋存祎也有些怕,直觉前边肯定出事了。他们正犹豫要不要走大路,隐约看到拐角处有个体型庞大的身躯,正弯着腰。
罗松内心打鼓,“王楠?他在干嘛?”
蒋存祎摇头,“你拍视频,小心点。”
“我我我,我不敢啊!刚才那叫声太瘆人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躲我身后拍,我掩护你。走。”蒋存祎尽量让自己镇定,但他抽动的手指出卖了他。
他们小心地用腿划开积水,走近了一些,两个人都吓得魂都没了。
靠着墙的掩体,他们不会被发现,手机稍微伸出去却可以拍全部画面。
视频中,王楠掐着一个小孩子的脖子,死命地把他往水里按。那个小孩子一点都没挣扎,好像是已经死了,王楠却还是不放过他,“叫啊?你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叫很响吗?”
罗松一把捂住自己想呕吐出来的秽物,蒋存祎困难地闭上眼睛。
他们再也拍不下去了。
罗松拍拍身前蒋存祎的肩,双眼充血。
他坚持不住了。
蒋存祎决定,悄悄回去。
他们很想跑,但是又怕声响惊动王楠,除了耐着性子划水,别无他法。
出了小路,他们没命地跑,跑了快半小时,才敢停下来。
两个人曾经都参加过市里的长跑比赛,本来跑这么会儿功夫也不会累,可当时他们有狂风暴露的阻挠,有心跳骤停的担忧,两条腿已经毫无知觉,只是如机器一般,只知道跨步。
停下来后,两条腿面条似的软,他们瘫在地上,贪婪地吸着浑浊的空气。
“存祎怎么办,报报报报警吗?”
“报。”
“好,报警电话多少来着……11……9?不对不对……”
蒋存祎突然按住罗松的手,“你先把视频传给我。”
“好。”罗松已经吓傻了,蒋存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好了。”
“你现在把视频删掉。到时候如果警察找你,你只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天你在店里等我,下午两点见到我。”
“为什么要这样?”
“万一王楠以后寻仇,你可以撇清关系。听我的。”
罗松再怎么害怕也没有失去是非判断的能力,“不可能!视频是我拍的!跟你没关系!”
“……”蒋存祎太阳穴跳得厉害,他必须找点事情,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再报警。
“快月考了,考完我们再决定。现在我们必须把这件事藏起来,连方令和李坤宇都不能说。”
罗松不住点头,“肯定不会说,不想连累他们。”
“好。”
后来蒋存祎一直在想怎么办才能让王楠盯上自己。最早和他打架只是闹着玩的,都是对方为了校园一霸的称号。但后来牵涉了其他人,玩成真的了,但目标也分散了。
偶然的一个机会,他知道了王楠在追求秦佳佳,而秦佳佳刚好很讨厌蒋存祎,他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蒋存祎准备月考完去羞辱羞辱王楠,别的不行,说秦佳佳喜欢自己还是可以的。
正决定着,罗松却抱怨说秦佳佳恨上他了。这绝佳的理由,比他可以去羞辱好多了。
秦佳佳以为罗松影响她考试是受蒋存祎唆使,考完和王楠抱怨,虽不喜欢王楠,但这时候她也只有这么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王楠直接拎着铁棍在路上堵截,看到蒋存祎,还没等蒋存祎跟他打招呼,他上去就是一棍,蒋存祎腰上顿痛,躬着身子无法直立。
王楠趁机往他小腿抡了一闷棍,“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不知道的人以为王楠才是正义使者呢,自己到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卑劣小事。
已经有路人远远的录像了,王楠不想拖太久,再铆足了劲专往他一条腿同一个位置招呼,十多下才止,啐了一口后跑了。
蒋存祎感觉腿骨都要被打断了,这钻心的疼直接让他两眼一黑,倒在了路上。
这代价也真大……
这时候他想,为什么要报警呢?知情不报虽不齿,可没人知道他拍了视频。那种小路根本没有摄像头。
可是,他躲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
疼……疼死了……
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周二下午,冯笙诗看上去很焦灼,她叫当天的值日生把地重新扫一遍,重新拖一遍,还叫了几个学生拿了铲刀铲粘在地上的口香糖。
罗松吃完饭去了趟超市,颠着一瓶可乐踱进教室,看冯笙诗满面焦虑,掐指一算,“老师,是不是要教室文化评比了?”
冯笙诗点点头,“你们以前怎么弄的?”
“以前?瞎搞。”
这种比赛他们老师一向不重视,高中以学业为重,学业以外,交差就行。
瞎搞?这也太敷衍了吧?冯笙诗问:“不会年年最后一名吧?”
方令拖地刚好拖到罗松边,听到这句忍不住吐槽,“臭爪子起开。”
“说谁臭呢?”
“我说爪子。”
罗松如一棵松一样杵在那,方令也不理他,直往他鞋面拖。
“嗷——”罗松一蹦三尺远,“我的战靴!你赔我战靴!”
方令懒得理他,回答了冯笙诗刚才的问题,“老师,每个班级都能有奖。”
“那你们想拿第一名吗?”
“想啊。”李坤宇这时已经坐定在位子上了,转过头来说。
“嗯。”冯笙诗也挺想的,所以她才焦灼,因为周三就要评比了,她还什么都没准备过。
她叫方令去办公室拿洗衣粉,倒在地上再重新拖一遍,坐窗户边上的同学负责把窗户擦干净,坐电扇下的同学负责将电扇清理干净,李坤宇被冯笙诗派去外边书店买彩纸与字画。
蒋存祎腿脚不便,此刻成了监工。
擦窗户的罗松愤愤不平,频频向下望,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断条腿,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
蒋存祎在他后头悠悠撺掇,“跳吧,弄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直接可以躺了。”
罗松一个激灵,只能任劳任怨擦窗了。
电扇很高,需要在桌子上再摆个凳子。而坐电扇下方的女生较矮,怎么都够不到电扇。
“你下来吧。”冯笙诗搜寻长劲鹿,只见窗边怨妇似的罗松,“罗松!过来这边!”
“终于解放了!”罗松将抹布啪唧一扔,小鹿似的跳到冯笙诗边上,“老师,什么事?”
冯笙诗指指上面,“艰巨的任务,派给合适的人!”
罗松被老师委以重任,心花怒放,当下干劲十足地将凳子往桌上一放,右脚往桌上一踩,打算借力爬上去。
可他偏偏踩在了冯笙诗扶在桌子上的手……
“拿开拿开拿开!!”冯笙诗一连串的哀嚎让站在一旁的蒋存祎有点心疼,也有点紧张,他冲过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抓在罗松脚踝上,向上一提,再往地上一扔,动作不轻不重,却让罗松单脚跳了好几步,撞到了后墙才得以站定。
蒋存祎低头看了眼冯笙诗的右手,当下决定,“还是我来。”
要是罗松再踩一脚,估计蒋存祎得揍死他。
有个女生说:“你的脚不行。”
“不要紧。”他一咬牙,很快爬了上去。
罗松的凳子不稳,很不稳,蒋存祎站上去以后双腿一直在抖,怎么都停不下来。他心里咒骂了几句,开始用布将灰尘和蜘蛛网擦下来。
冯笙诗感受到了凳子的晃动,心里也担心蒋存祎会摔下来,于是只好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抓着凳子腿,头抬着一遍遍提醒蒋存祎小心。
蒋存祎一心只想快点干完,没有注意下面的冯笙诗正抬着头,掉下来的灰都扑在了冯笙诗脸上。
“……咳咳,呸……呸……”冯笙诗痛苦地咳了几下。
蒋存祎听到冯笙诗咳嗽,手抖了一下,又有一大块灰掉了下来,轻轻盖在了冯笙诗头发上。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在爬??”
“啊!!!蜘蛛!好大的蜘蛛!”
蜘蛛?冯笙诗倒吸一口灵气,如果蜘蛛在她眼前,她会一脚把它踩死,可现在蜘蛛在她头上,她不敢动也不敢抓,生怕指尖恶心的触感,让她汗毛直竖。
怎么办?叫人帮她捉吗?这里都是她的学生,她不好意思开口。
蒋存祎已经顾不得擦电扇了,下来蹲在桌子上,左手扣住冯笙诗的肩,右手往她头上探去,同时不忘安慰,“冯老师别怕,我捉住它了。”
他的话格外镇定,像是定海神针,插在了海底。
冯笙诗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她自己或许还没察觉,蒋存祎扣着她肩的手却十分敏感,刚才的僵硬已然不在,温软的触感让他嘴角滑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像十月温而不燥的秋风。
罗松重新找回了身体重心,听到冯老师头上有蜘蛛,心下着急,一个箭步冲过,可地是刚有洗衣粉撒过的,现在已经起泡沫了,罗松脚下一滑,呲溜一下,滑出了游鱼的路线,摔了个四脚朝天。
又是诡异的安静,就像老师突然巡逻时一样安静。
接着,又是哄堂大笑,罗松能分辨出冯笙诗和蒋存祎的笑声,那种笑到胃抽筋脸僵硬的变态的声音。
拖地方令抓准时机,即使话不成串,也要吐槽,“从此以后,我都不敢瞎bb,因为你真的行,很行。哈哈哈哈哈哈”
“靠——”
“你这是等谁宠幸呢?快起来。”冯笙诗说完又回想起他的花样滑雪,抿嘴强忍。
罗松不好意思地脱下脏了的外套,“我对大地爱得虔诚。”
好在天已入秋,天气转凉,不然现在的罗松得让女生纷纷捂脸了。
蒋存祎:“我怎么没见你眼里常含泪水呢?”
“天气太热,被蒸发了。”
方令:“天太热?那把这件衣服也脱了吧。”说着便捏住他校服衣摆,一点点往上提,别提多诱惑了。
罗松红着脸拍方令的手:“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呢!”
“你不是说热吗?帮你啊!”
“我自己会脱!”
蒋存祎一听真要脱,赶忙阻止这帮没下限的人:“脱什么脱!拍片吗?”
罗松听到“片”突然好奇,“你看吗?”
蒋存祎嘴角抽搐,真想打死这丫的,“你有的我都有,你要我看什么?”
冯笙诗无语凝噎,在一旁轻咳几声,“干活吧,该拖的拖,该擦的擦!”
罗松:“???”
冯笙诗眼皮一翻,“拖地的拖!”
罗松:“哦。”
方令早已躬耕地砖,蒋存祎也再次爬上去擦电扇,罗松无事可做,只好又拿起刚才被他扔掉的抹布,继续怨妇似的劳作。
李坤宇拎着两大袋彩纸,走路总会踢到,心里烦得不行,就想把它们都给扔了。
自从和他们几个一起混了以后,李坤宇的情绪变多了,不再是一味的自卑。
开心自然是好的,但是现在他一想到他居然会烦躁,当下更下心烦。
走到校门口,看到方令正等着,他就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把两大袋彩纸塞给方令,还赠送一记黯然销魂掌。
“……”打我干什么?虽然奇怪,但方令什么也没说。
快走到教室的时候,李坤宇道了个歉,“你刚才怎么在门口啊?”
“冯老师叫我来接你。”
“对不起啊。”
“别介,你给我拳头我都不会在意。”
“本想用拳头来着……”李坤宇心虚地摸鼻子。
方令笑着给他一袋,“知道拎不动还买那么多,傻逼么?”
“我不知道买啥,就各样买了点,万无一失。”到教室了,李坤宇费劲地将袋子拎到讲台上,然后死尸一般瘫倒。
“你被罗松病毒传染了?”方令把彩纸放到讲台上后,回到座位上。
罗松在座位旁边擦玻璃,这话听得一清二楚,随手又扔掉抹布,一把抱住方令。
方令一阵恶寒,“你干什么!”
“传染病毒。”
“我百毒不侵。”
“……打扰了。”罗松捡起角落里被抛两次正哭着的抹布,“我还是擦玻璃吧。我发现我爱上了擦玻璃。”
这时监工回来了,“哟,那把前面的窗户也擦了。”
罗松:“……”自己挖的坑,怎么也得填。
蒋存祎鼓励他:“你擦的干净。”
这傻孩子一哄就上钩,“保证完成任务!”
李坤宇看看这头,在瞅瞅前头女生擦的玻璃,谁擦的干净那真是一目了然。
只听得他发出世纪评论:“罗松是真傻。”
方令不厚道地笑了。
为了布置教室,冯笙诗将自己的语文课让了出来,三个人出黑板报,四个人张贴字画,李坤宇在彩纸上画画,其余人帮着剪。
她其实完全没信心得第一名,却期待他们集体努力的成果。
这个成果不一定要别人来评定。
“老……师,我……我剪完……完了……”秦佳佳把她手里的成品拿给冯笙诗,回头看见蒋存祎专心地剪着爱心一样的形状,“蒋……蒋……蒋……哎,你这……剪……的是……是啥?”
蒋存祎觉得她就是没话找话,敷衍道:“爱心啊。”
“送……送给……冯……冯老师?”
蒋存祎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不着痕迹地继续剪着,平淡地说:“你那剪的难道是送给冯老师的?”
秦佳佳摇头,“是……李坤宇……”
“这不就得了。”
蒋存祎自始至终都没抬过头,好像一抬头这颗心就不完美了。
秦佳佳咬咬嘴唇,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奈何他处变不惊。
“给你了。”蒋存祎烦躁地撕下最后一点沿边,还算有礼地递给秦佳佳,“走吧。”挥手作别,又剪下一颗爱心。
秦佳佳拿了爱心就走,心里还是很美的。
可很快她又想,我为什么要高兴?这是蒋存祎的,我该撕烂这爱心,就像他们家撕碎我的家庭一样!
她矛盾极了,拿着爱心举棋不定,狠心撕开中心,看见裂痕又痛悔万分,亲手将其粘好。
“暂且放着吧,看不见就好了。”她随机抽出一本书,随意夹在其中一页。
旁边观看了全程的罗松问蒋存祎是不是觉得秦佳佳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她总爱和你说话。”
蒋存祎承认,“我帅嘛。”
“嗯,是挺帅的,”罗松上下扫视,补了一句,“但不及我一分。”
“你脸真大。”方令放下剪刀,这女生的活他一大老爷们完全干不来。
罗松骄傲地一扬下巴,“实话实说!”斜睨方令的剪纸,气焰更盛,“你这剪的也不及我一分,不,0.5分!”宛若一只雄鸡,于山巅之上与日同辉。
方令第一次完全被鄙视了。
“坤宇,你是不是故意的,别人都是爱心,怎么我就变成这么复杂的剪纸了?!”
李坤宇置若罔闻,全身心投入画作。
蒋存祎无奈把方令的和他的交换,“喏,爱心,剪刀手方令,动手吧。”
方令哑然失笑,也只好拿起剪刀,继续与彩纸作斗争。
罗松好整以暇,就等着他再次搬石头砸脚。
一分钟后,新鲜爱心出炉。
罗松就等着这一刻,看这爱心的边缘完美避开了画线,崎岖不平,像是被老鼠啃过,“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有帕金森吗?这也太丑了吧哈哈哈哈哈!”
方令翻了个白眼,“你剪的也歪歪扭扭好意思笑我?”
李坤宇这时候刚画完,捏起罗松和方令两人的剪纸,叠加在一起,胜负自现。
方令:……
罗松眉毛像装了马达一样上下抖动,浑身都在问,“怎么样,服了吗?”
方令气得七窍生烟,拍案而起。
“你再说一遍?!”
罗松:???方令怎么声音都变了?
方令:咋回事?谁抢我剧本?
蒋存祎皱眉抬头,循声望去,周晓星指着宣传委员崔姗姗直骂,“你剪得好你来剪?”
崔姗姗性格内向,委屈地站在一旁,“我也没有说你剪得不好,只是想要你这边修一下……”
“没看到我这一堆活呢吗?你这么空你不会剪吗?”周晓星不知何来这么大火气,把剪纸全扔掷于地,“这种画还需要剪吗?贴出去怕是要被笑话,以为小学生来的呢!”
方令也正在气头上,周晓星这一骂直接骂到他朋友身上了,看李坤宇把头低下一副过意不去的模样,方令直想揍那贱人一顿。
周晓星怎么不是男的!方令又火上浇了把油,又得克制火势。
罗松却不管男女,直接怼过去,“你行你上啊!不行别bb!”
周晓星听到有人说她,更是生气,小火苗蹭地烧成烈火。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周晓星骂完才看到是罗松,她瞬间怂成一团,“算了。”
罗松:怎么这么快算了??
蒋存祎和方令很敏感,眼神交换,发现一致,相视一笑。
罗松没怎么在意,安慰李坤宇画作极佳,要他多画一些,罗松都会剪。
“谢谢。”
方令称许,“难得这么贤惠。”
“一直很贤惠好吗!”罗松条件反射回答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味,“我也不贤惠……嘿嘿,不贤惠。”
私下里,方令向蒋存祎求证,“那个周晓星是不是有问题?”
“你真被罗松病毒传染了?说好的百毒不侵呢?”
“怎么了?”方令一头雾水,他怎么会跟罗松一样呢,这是在轻视他方令!
“你们说喜欢都说有问题。”
“哦这样啊,我们害羞。”
蒋存祎:……脸皮还真厚。
“那你说,周晓星是不是喜欢罗松呢?”
“应该是。”
方令努力回想,也想不出罗松有哪个时刻脱离组织单独撩妹的机会,他们四个人里,论相貌与才华,那也肯定是蒋存祎最为出众,其次方令有理科大脑,再次李坤宇有绘画技能,最次的罗松只会抖包袱。
“我想不通啊。”
蒋存祎:“你别忘了,罗松给班里的每个人拍过照。”
方令猛拍大腿,“对啊!哎哟我去,那么早就勾搭上了?”
蒋存祎:“傻人有傻福。”
方令:“我看你也有福。”
蒋存祎苦笑,“怎么说?”
“冯老师慧眼识英雄,不是你的福气?”
这还真是,莫大的福气。
蒋存祎剪纸的心更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