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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止水有点脑壳疼,一个没留神,最后那句是拿中文吼的,忘了鼬其实“听不懂”。
      鼬也就很配合地假装没听懂,还非常礼貌地询问道:“什么?”

      止水:“……”
      得,火是发给聋子听了。

      只可惜,止水的脾气,不是“来得快去得快”,是脾气来了除了毒舌嘲讽几句,他都懒得有别的表现,看着和平常随口拿绰号指使底下人跑腿也没差,除了他自己知道,在别人眼里,有和没有一个样。
      “暴跳如雷”之类的失态,那更是提都不用提,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结果还白瞎了。

      再要吼一次,一来有失风度,二来好像气势就得平白弱了一头,止水长叹一口气,低下头,死命掐眉心,缓解大概是因为失血以及火气而带来的眩晕感,“没什么,既然出院了,要是短时间里,你不打算回自己的世界,明天去上学吧,别掺和进这种事情来,没好处。”
      后面的那些话,昨天替鼬带去那只包顺带他身上的这身衣服时,止水就说过差不多的了,当时鼬……
      止水放下手,略垂下眼,看进了少年漆黑的眼底,“我昨天说的,你,不是答应了么?”

      那时,止水说“身份证的名字我都替你改过了,不过得一周之后才能拿得到,虽然有记录在,看上去会有些可疑,但只要你接下来安稳点,别违法乱纪不要再和我们这行扯上关系,一般来说也没谁会刻意来查”。

      鼬明确自己,当时说了,“好。”

      现在,止水站在他面前三步远,近得好像能感觉到心跳。
      鼬微微仰起脸,静静地看着止水,说:“我那时候的意思是,‘我知道了’,可我,并没有答应。”

      止水:“……”
      行,跟他玩文字游戏是吧!

      止水被鼬给气笑了,反倒很“宽容”地拍拍鼬的肩膀,“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鼬:“四点方向三公里?”

      止水心下一惊,看上去却若无其事,“哪跟哪,送你回去上学。”
      鼬好像没察觉到止水稍纵即逝的紧绷,也没有抗议“我不需要上学”之类,只是很平淡地提出一个貌似非常普通的建议:“止水,我可能有办法维持结界,而且,不需要血液。”
      态度诚挚恳切,拒绝思考此建议的人简直罪大恶极。
      可是一旦认真思考,就真的很难让人坚定立场。

      止水默了默,企图挣扎,“不行,你……”
      鼬:“我想试试看。”
      止水:“……”

      ……

      反正荒郊野岭的,没交警吃饱了撑的上这来贴罚单,止水就随便把车给撂在路上,正中间。
      当然还是那辆得当大爷伺候的老爷车,反正这辆车除了他自己,也基本不载别的活物,他懒得、也不觉得有必要换。

      可惜爷爷的脾气比较大,也比较认生,陌生人面前有点害羞,止水拿钥匙转了半天,除了启动机的声音,半天了,引擎愣是连着都没着。

      止水:“……”
      真该换车了。

      近来第无数次重复这个想法可惜也只是想法,他无奈地示意坐在副驾驶上的鼬“让让”,翻出金属钳,钻出车打开引擎盖,再一次客串机修师。
      这次也不知怎么,反复倒腾了两三会,点不着火的引擎依旧“岿然不动”,居然让止水产生一种“该不会要走着回去”的莫名苍凉。

      二十几公里的盘山路,叫拖车来的钱那还不如把车给卖了。

      长叹口气,止水又一次下车,刚决定和引擎做最后的死磕,就听到副驾驶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心里还窝着火,察觉到鼬走到了自己身边不远处,站住了,晾了他怎么也都有小半分钟,止水这才不咸不淡地问:“有事?”

      鼬:“刚才,止水你说,‘如果暂时不打算回去’,是,什么意思?”
      止水分心二用,眼皮子都没动:“字面意思。”

      鼬:“那你,就没有想过,要回去么?”
      止水不答,反问鼬道:“你不想回去么?”

      这次,鼬沉默了一会,这才低声说:“不知道。”
      止水听了沉默很久,久到好像不会再说什么了,突然冷冷地一扯嘴角,是抹疲惫|精疲力竭的冷笑,“没意思,反正,回去了我也不记得,就这样吧。”

      鼬一怔。
      这两天里,虽说对鼬是尽可能地照顾,也坦白自己应该并非原本便属于这个世间的人,可许多事,止水有所隐瞒,鼬说的也不尽然都是实话。
      都不是习惯坦诚的人,谁都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这是止水,第一次明确跟鼬提及自己的失忆,第二次发泄出阴冷|心灰意冷的负面情绪。
      第一次是十几分钟前,他说,“知道的太多,太辛苦了”。

      鼬有些难以想象,究竟是要怎么样的压力,才会让那个笑着赴死的止水,说出……

      鼬的沉默,显然是让被汽车构造搞得头昏脑涨的止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没法让人接。
      他话音稍顿,语气一松,重新拖起懒洋洋的腔调:“你也不用太担心,来得了就回得去,道路一般都是双向通行的,就算会有困难,办法总还是有的。”
      一顿,他走到驾驶座里,打算再发次车试试,随口安慰他:“而且,也是一种直觉吧,我总觉得,如果是你,应该就能回得去。”

      鼬一怔。
      耳畔倏忽掠过声极轻的沉沉低语。
      “我能托付的,就只有你这个挚友了,拜托了,保护好木叶,和宇智波的名字。”
      止水啊止水。

      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苦笑低喃自语:“你,也未免,太信任我了。”

      引擎姗姗来迟的启动声,正好盖住了他的这声呢喃。

      车里,止水长舒一口气,瘫在座椅上心说可算是能结束了,一看鼬仍旧站在那发呆,不由探出大半个身子朝他说:“鼬,走了。”

      鼬一愣,走到副驾坐好,扯过一边的安全带扣上,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

      借转弯的时机,止水用余光瞥了眼神色淡然的鼬,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莫名觉得他情绪不高,好像还有点魂不守舍。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余光。
      果然是因为,想家了么?
      啧,还真是个小孩。

      ……

      “三公里”那指的是直线距离,翻山越岭都绕路,直接穿山过了。
      是的,只需要翻过一个山头。

      老爷车又“哐当”了怎么得有大半小时,第二个埋着骨牌的地方,才总算是到了。

      大概是知道总来“骚扰”,既浪费时间也很没意义,这里并没有冒出和刚才一样奇异的人类,止水停好车,出于被发车支配的恐惧,他选择不熄火。
      止水下车走到山脚,背着通勤包翻上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站在石头山探手够到一边的树枝,再把自己给吊上去,缓缓在树枝上站住了,两脚发力跳到一米开外的平台上。

      站稳后止水转过身,刚想叫鼬在底下等一会,等他找到阵眼再下去找他,止水就看到鼬,直接从车边跳到那块石头上,然后直接跳到这片平台上。
      他就这么,跳上来了。

      止水:“……”
      他忆了忆鼬没有一项在正常区间里、难看得仿佛“死亡预告”的各项指标,再默默低头,看眼垂直距说什么也都不会比三米更少的高度,沉默了。

      这种身手,这孩子,到底是从什么样的高危世界里穿来的?

      止水只觉匪夷所思,末了长叹一口气,表情严肃,“鼬,如果没有特殊情况……”

      “我知道,”鼬抢先回答,“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的。”
      “……”止水干巴巴地教育,“没有别人也要注意,现在遍地是监控,被抓拍到你就等着被当小白鼠解剖吧。”

      之前止水跟他普及世界观的时候提起过监控,鼬沉默一会,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监控,确实很麻烦。”
      止水心说你知道麻烦就好,转身打算往里走。

      “幻术只能迷惑人的感官,电子类的产品确实有些麻烦,”鼬接着说,“要处理只能删除记录了。”
      止水:“……”
      小伙子,你确定,要和人民警察讨论怎么钻监控的空子?

      反正鼬就是有一种本事,就是不管是在一本正经地谈论正经事,还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能让人觉得他是很认真的,止水黑着脸,没搭理鼬。
      止水估计鼬后半句话是在胡说——他醒了满打满算也才刚开始第三天,估计“电脑”都还不认识,想去哪找记录。
      反正他是没科普过的。

      和刚才的荒地不同,这个山洞虽说不深,充其量也不过五六米的进深,不用手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倒也能遮风能避雨,阵眼的位置变化不大。
      循着方位找过去,果然在几片枯叶底下到了骨牌,止水抱着“试试看无所谓敢乱来就在下午把他丢到学校去”的态度,回头隔空抛给鼬,“你试试。”

      鼬接过了,并没着急朝骨牌里输送查克拉,先是好奇地放在手里仔细查看——刚才的那枚骨牌,没等鼬仔细看,就被止水随意扒出的一个坑给埋了,鼬也不好意思再挖出来。
      很奇特的质地,性质和查克拉纸正好相反,对各种属性的查卡拉都有比较好的包容性,没那么敏感,只要是查克拉就可以作为驱动结界的能量。

      虽然鼬对于结界只能说是浅尝辄止,从没有深入研究过,但他毕竟是木叶出身的忍者,别的不提,木叶的防御结界他是不陌生的。
      那样大型的结界,不提构造,光是日常维护运转所需的查克拉就够让三代目头痛,更不用提相应的研究与维护了。
      可就算是那样的结界,为了确保安全,不可能十几年如一日的一成不变,否则他也不至于会为得到三代目“不会修改结界进出暗号”的承诺而动容。

      眼下,这个虽说若有若无遍及城市,可只是单纯依靠七枚死物,还有……勉力维持的结界,在鼬看来,也未免,太过柔弱易碎了。

      就像是蛛网,虽然看似庞大冗杂,可事实上只要稍稍一扯,就会使之分崩离析、功亏一篑。
      那又是为什么,只凭止水一个人,至今都能支撑,是幕后黑手,那个人嘴里的“主人”真的无能为力,还是欲擒故纵,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以及,这个结界的作用是什么,是谁设计构造的,目的何在,止水和这个结界的关系又是什么,他在这个世界的几年里,又遇到过什么了。

      鼬内心飘忽过以上模糊的问题及想法时,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好像只是单纯因为好奇这才仔细观察了十几秒,这才缓缓往骨牌里输送查克拉。

      止水和骨牌,也就是阵眼之间当然是存在有一定联系的,他基本能感知到阵眼的位置,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状态,知道“充满”一次以后,枯竭的周期差不多是一年,每年需要补充一次“燃料”。

      每年雷打不动的半个月“病假”就是被这些阵眼给闹的。

      不过,除了为保证结界运转正常的“燃料”,应该是储存在血液里的某一种能量外,具体是什么,止水就不清楚了,也没人清楚。
      搞不清楚形态,更别提单独分离,止水当然就只好选择一年放九次血了。

      察觉到里头即将枯竭的能量又一次充盈,想不到眼前看似病弱的苍白少年居然真的做得到,止水一挑眉,注意到他在背光时愈发苍白的脸色,又皱了皱眉,问鼬:“身体,没事么?”

      鼬笑笑,伸手把骨牌递给止水:“这一点不要紧,休息一下就能恢复。”
      能单纯通过血液满足的查克拉量,确实能说是少得可怜,就算查克拉是鼬最大的短板,也没什么要紧的。

      可惜鼬苍白的笑脸没什么说服力,至于说的话,止水自动屏蔽。
      他现在觉得鼬的话不是不能信,而是不能听——这小孩太会忽悠人了,立场很容易被他有意无意的几句给带跑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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