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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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阳优雅地拿起桌上的茶盏，手指在茶盖上轻轻一拂，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皇上对公孙弘一案有何看法？”
雅苦笑道，“雅回宫尚不足一月，连公孙将军其人都不曾见过，何来什么看法？”
贺云阳微一颔首，“皇上可能确实不知。但皇上的护龙卫也不知吗？”
雅敛了笑意，目光投向窗外，云淡风轻，真的是诸事往矣吗，淡淡道，“父皇曾对雅说过，他的护龙卫只是用来守护帝王的安全，并不参与朝政。”
贺云阳笑得很是张扬，这倒很符合他那千古一帝哥哥的做法，江湖中人不可能拥有面对天下苍生杀伐决断的魄力，护龙卫只是一柄刀，刀是否刃血端看持刀人。那么小皇帝到底是不是你呢？
雅收回了目光，看向贺云阳，目如沉水，轻轻笑了，“况且护龙卫多已迟暮，雅已遣他们回故里了。”
贺云阳猛然沉下俊脸，眸色暗了暗，冷声道，“贺延雅，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你表面乖顺，骨子里却是极为狂妄，我本想放你一马，可是你却一心求死！”
雅不在意地笑笑，“说到狂妄似乎是贺家人的通病，九叔既决心要杀朕，便不应告诉朕。而且即便朕不说，九叔总会查到的。”雅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也是朕要回来的原因。若不能护的小七的周全，就带他一起走。人心鬼蜮，想必父皇也不放心小七独活。”
贺云阳嗤笑，“贺延雅你怎么仍如五年前一般幼稚？！你想拉着贺子桑一起死，却不知贺子桑愿不愿陪你一道死！你可知这朝中的许多大臣可是都为贺子桑活下来出了不少力。”
贺云阳看雅皱了皱眉，狭长的凤眼微眯，似有纯净的蓝在其间流动，既像温柔湖水，又似薄刃寒光，异常绮丽。
“九叔这话说得很难听，您深恨父皇，父皇生前，您无所作为，父皇死后，也只敢折辱于小七。如此看来，小七也只是略尽孝道，一尝九叔您的夙愿。”
贺云阳大怒，伸手钳住雅的脖颈，怒极反笑，“贺延雅，我不得不称赞你一句，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怎么？不在九叔面前装乖巧了？你这说话的气势倒有几分像你那死去的父皇，既然你更像你父皇，不如留着你让我慢慢迁怒，如何？至于那个残次品就送他到下面，跟你的好父皇真正地一尽孝道！”
贺云阳手劲极大，雅的脸庞很快呈现出紫红色，雅微张着嘴，紧紧盯着贺云阳，突然绽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艰涩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小七既然想活，我必不会让他死！”
两人离的极近，贺云阳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抹瑰蓝不是自己错看，如婴儿般娇嫩的蓝色浅浅地弥漫了雅的眸子，通透的清澈，清清楚楚地倒影着自己暴怒以至扭曲的笑容。
贺云阳缓缓地松开了手，看着雅因空气突然涌入而急速地咳嗽了几声，冷声问道，“贺延雅，你这般出头也只是因为我出言辱及贺子桑？”雅没有回答，只是放慢了呼吸的频率，再轻轻地咳嗽，修长的手指扣在桌沿，指骨泛着苍白。
贺云阳不悦地抚了抚眉心，说道，“皇上，你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不要再试图激怒我。否则贺子桑怕是又要搬回结风宫了。”说罢，起身离开。
让小七担心不已的午膳自然也是没有用成。
摄政王府
贺云阳抚额，那一刻是真的想杀了小皇帝，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别说小皇帝动不得，连他的宝贝弟弟贺子桑也动不得，否则西北军怕是会以此为由先下手叛乱。而此时的局面却是一点都不可出现妄动，明明已经将宋少微收押大理寺，公孙弘一家尽数灭门于魏勃之手的消息却还是在公孙弘的武义军流传开来。虽然已经派人去处理此事，但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贺云阳也是知道的。现在三军中公孙弘的武义，魏勃的镇南不和已成为定局，如果此时西北军再有异动，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贺云阳微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侄子就是有让他出乎意料的本事，从第一次见面的自请守陵，到回宫找死，待乖巧懦弱的形象深入人心，让人不再设防时，却又出言挑衅恐吓。皇兄，你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明明是志存高远的年纪，一双眼睛却空洞的可怕，只有那一抹蓝像一滴海水滴在了一片荒芜上，才有了半分神采。
贺云阳思及此，不觉头疼，唤来令缪，“去查查皇上和贺子桑周围有无高手护卫，还有皇上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令缪领命准备离去，贺云阳又叫住他，也不说话，沉思了半响问道，“皇上身边的宫女和太监有专门安排吗？”
令缪心里暗自纳罕怎么自己的主子又开始对小皇帝感兴趣了？嘴上却有丝毫停留地回道，“皇上身边的人都是专门安排的。但是皇上不喜他们近身，虽然不曾责骂过他们，但也吩咐不需要他们伺候的时候，就不必跟着了。所以这些人都是暗中跟从，最后由总管李福田日日来报皇上的行踪，属下见并无出奇处便没有禀告王爷。”
贺云阳挑眉，“哦”了一声，继续问道，“皇上一天都在做什么？”
令缪毫不迟疑地回道，“除了早朝，基本都在陪七王爷贺子桑。唯一一次出宫是陪贺子桑在玄武大街吃饭，属下禀告过王爷。”
贺云阳垂下眼眸，看不清里面到底蕴涵着什么样的情绪，只是仿若不在意地问道，“你觉得皇上对贺子桑如何？”
令缪有些吃惊，但思及玄武大街上雅紧紧拉着贺子桑的手，不让贺子桑被人流挤走，不免叹了口气，“皇上很疼爱贺子桑。”
贺云阳不悦的声音随之响起，“那这么说来，贺延雅此次回来真的是为了贺子桑？”
令缪没有开口，是或不是并不是能够由他给出答案的，只是王爷怎么开始关注起皇上的动机了呢？皇上的命运不是一开始就已经被王爷注定了吗？无论皇上回宫或是不回宫，有意皇位或是无意皇位都必须得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