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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六碗。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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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碗。
两人仍是不摇动,身体站得笔直。
九碗。
如此烈酒,能撑到九碗已经是海量了。
十碗。
桓慬端着酒,却不小心把碗摔了。
“哈哈哈,醉了醉了!”
姜还是不如老的辣,陈擎拿起碗又干了一碗,得意地对着桓慬挑眉 “小子,还得多练练啊。”
天色很快暗下来了。
京城内灯红酒绿,这绝对是元和最热闹的一个晚上,长达五年的战争终于结束,全国上下举国欢庆。
溪月红萼楼的后院厢房内收拾东西。明日便要入宫,她将枕头芯里的那枚白玉掏出来,抚摸着它光滑的边缘,这是爹爹给她的,这玉本来是一对,但另一只在哥哥那里,只是,哥哥如今尚不知身在何方。
今日溪月其实偷偷下了楼,溜进人群中,但并未发现自己的哥哥。甚至,她要到了归来将士的名册,但细细寻找,依旧是未见到。
难道哥哥已经...
五年了。五年了。
她不敢想,于她而言,哥哥还没找到似乎就有一丝希望。
这希望迟迟未被证实,如鲠在喉。
古来征战几人回。
溪月把玉佩挂到了玉颈上,想着过去的事,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记忆一片模糊,街上人声鼎沸,自己仿佛却什么也听不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波涛汹涌。
有人敲了敲门。
“溪月!”
玉娘在门外,打断了她的思绪,“溪月,准备一下,你该下去抚琴了。”
“嗯。”
溪月应了声,深呼一口气,悠悠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只着了月白的素纱,然而今日是大喜之日,这月白有些坏气氛。
“于是她将衣裳褪下,换成了红色镶莲花的丝绸,挽上莲青色的披帛,裙边镶着几枚金色的小铃铛,随着步伐叮当作响。肤色白皙,眉如远黛,双目如漆似有含情脉脉,翘鼻,娇唇如瓣,本就无需多施脂粉,只抿了一口嫣红的胭脂便下了楼,三千墨色青丝未束,恍若画中仙人。
红萼楼中宾客从看到溪月的那刻开始便鸦雀无声,尽管她依旧是轻纱遮面,但只那大红色中的腰身不盈一握,身形婀娜窈窕,只那双眼足够动人心魄,青丝未束,莲步轻移,铃铛作响。
“果然是绝世佳人。”
“太美了。”
“怪不得是头牌,一年也见不得几次。”
红萼楼今日的宾客格外多,大概都是被那城头一曲惊艳,来慕名求见吧。
此时二楼天子号厢房内坐着一个人,他以银制半脸面具遮面,面前的一碗雨前龙井冒着热气,而坐在他对面的人心不在焉地摇着扇子,而此人正是之前求见过溪月姑娘的秦奕銘。
“你这次回来,又准备呆多久?”秦奕铭收起扇子看着对面那人。
“不走了。”桓慬端起了茶。
“不走了?”秦奕铭笑了起来,“这可是你第一次说不走了,以前在京城都是待不了几天。怎么了?你最近要在京城搅什么风波吗?”
桓慬品了一口茶,幽幽撇了秦奕铭一眼。秦奕铭笑容便呆滞在脸上。
“不怎么。”
“你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兄弟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干什么事都是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里。”秦奕铭继续打开扇子摇着,“不过我那个镖局还挺能帮点儿忙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桓慬不语。
楼下的琴声悠扬,直直绕梁在了桓慬所在的房间。
秦奕铭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下来,满脸都是兴奋:“是溪月。”
“你和她有交情?”
“嗯,算是。”
“哦?”
秦奕铭咂舌,“你怎么对这事儿感兴趣了?”
桓慬一直是个清冷的人,不喜情欲之事。
“好吧,我和她是酒友啦。”秦奕铭又想起了什么,“她武功很好,却没有武脉。”
桓慬眯起眼,她本来就非寻常之人。
“打赢过你了。”这句话是个陈述句。
“欸你怎么知道?桓兄?”
“你太弱了。”
楼下突然起了一片起哄声。呼声一声比一声高,热闹非凡。
“这楼下是怎么了?”
秦奕铭起身,推门而出,桓慬继而也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