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点江山》汀上夕

10、第 10 章 而此时皇宫

　　而此时皇宫外的一方偏殿内，却长灯未灭。
　　桌前那人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绣着龙纹，高挺的鼻梁，薄唇，还有一双温柔的不明情绪的眼睛，全身却透出一股威严，叫人不可抗犯。
　　“王爷，溪月姑娘今夜被一桓慬将军以一万两黄金买走了。”
　　“桓慬？”秦岳戎皱眉，拿起面前的案卷，桓家是汝雍南部的世家大族，加上陛下的赏赐，万两黄金一掷为佳人倒是很有可能。
　　可是听闻桓慬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不碰女人，怎么…
　　“我写封信，你负责传到溪月手上。”

　　翌日，阳光撒入窗内，纱帘摇动，月汐睁开眼。
　　蓦然地被吓了一跳。
　　床头坐着一个人正看着她。
　　“醒了？”
　　“将军和小女很熟么？”月汐眯起了眼睛。
　　神态仿若猫儿，慵懒却不失警惕。
　　桓慬一顿，寻思着她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警告。
　　却又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快更衣，今天随我去城郊。”
　　他退了出去，随即进来了一个穿着婢女服饰的姑娘。
　　“雪芽？”月汐看向她。
　　“小姐！”那小姑娘水灵灵的眼睛都红了，直跪在床边，“小姐！昨天雪芽不在，将军没有欺负您吧？”
　　“没有。”月汐摸摸她的头。
　　“我听那红萼楼的人说，小姐被将军抬入府纳妾了，小姐这般尊贵，断不可随便给人做妾啊！”
　　雪芽慌里慌张的模样逗得月汐一笑。
　　“快帮我束发吧，我要出门一趟。”
　　雪芽一顿，摸了眼泪花，做起了正事儿。
　　美人挽青丝，烟青色曲裾挽雾灰色貂绒披帛，单螺髻插银色步摇挂珠粉珊瑚，只淡淡描眉，便出了门。
　　桓慬和她在府外上了马车。
　　月汐回头向雪芽道别，“乖，我不多时便回来，你去看看书吧。”
　　“是，小姐，一路小心！”
　　这次只是两个人同坐。
　　车上月汐只微微低垂着头，而桓慬却一点都不规矩地坐着，支着一只手一直看着月汐，还看得饶有兴味。
　　他看了一路，月汐忍了一路。
　　“你还教你的贴身婢女看书？”
　　月汐瞥了他一眼。
　　“多看些书自然是有用的。”
　　“我瞧着她看的书似乎是战国策？”
　　月汐不语。汝雍内自然是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月汐并不这么认为。
　　“汐儿果然非同一般。”
　　他继续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月汐忍住那不适。
　　马车停下时，月汐立即扶着雕花车轼跳了下去。
　　眼前是一片墓地。
　　芳草萋萋，天色灰凉。
　　月汐望向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桓慬。
　　“我们来见一位故人。”
　　他带着她走过丛丛坟地，来到山下一颗巨大的苍梧树下，那树下一有块石碑。
　　“忠勇将军梁珩之墓”
　　月汐看到那块碑，眼泪便掉下来了，她直直跪在坟前，似乎感觉不到膝盖磕着石子的疼痛。
　　桓慬没有跪，只是静静鞠了一弓，把事先准备好的白菊放在坟前。
　　良久，月汐起身往回走，桓慬扶着她的肩。
　　无言。
　　烟雨蒙蒙而下，墓地是一片悲凉。
　　桓慬解下披风盖在月汐头上，唯恐她淋到雨，这深秋的雨，是寒凉得很。
　　桓慬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她，等待她发泄内心的情感。
　　多少年了…
　　音讯全无。
　　再次相逢却已是一人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