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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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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舒在国内不过呆了两三天的时间,就匆匆又回了美国。
中间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秦望舒找了个地道的川菜馆子,端上来的才全都是一片红油油,李苏白看秦望舒吃的眼睛都要眯起来,没好意思说自己并不怎么能吃辣。
秦望舒说:“我想吃顿正宗的中国菜都想疯了,胃比人爱国。”
李苏白戳着米饭,问:“美国的事情很难处理吗?为什么要去那么久?”
秦望舒淡淡的说:“我爸,在美国还有个儿子,我跟你说过吗?”
“好像说过吧……”
“他那个儿子不成器,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秦望舒带着几分薄薄的嘲讽:“最重要的是吸毒,把他的公司弄的乌烟瘴气,然后他就气病了,把儿子送去戒毒,没了可信的人,自然就想起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秦望舒说的刻薄,李苏白能感觉到他有一丝丝自我厌恶,或许还有那么一点隐藏至深的喜悦。
去照顾自己多年怨憎的至亲,对于秦望舒来说,行动上虽然做了,但是心理可能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可是不管有着怎样的过去,孩子对父母认可的向往,都是天生而来的,这种感情并不是理智能控制。何况李苏白自己的爸爸也去世不久,对父亲的眷恋之情至深,此刻感同身受。
“上一辈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关心自己的父亲也是人之常情,不要因为这个不开心。”李苏白安慰说。
秦望舒被小姑娘煞有介事的安慰了,忍不住微笑:“倒说起我来了,你最近这么样?我看着比夏天的时候好像胖了点。”
“有吗?!”李苏白快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还好吧……
“当然没有了,逗你的。你要多吃点。”秦望舒说着给李苏白夹了点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盘子里。
这人!李苏白瞪他一眼,又逗她玩儿。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秦望舒的斯文只是层皮,拔下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祸害呢。
“那……沈夏为什么也去了?”李苏白将饭碗里的一小块豆腐都快戳烂了。
“她自己说是去玩儿的。不过她给我帮了不少忙,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老师,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要从头学起。”秦望舒看着李苏白的头越来越低,轻叹口气说:“这些事情,本来你不问,我也是要告诉你的。”
“告诉我做什么……”李苏白脸上一阵热。
“是啊,告诉你做什么呢?”秦望舒斜眼戏谑道:“原来你不想听啊,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这个斯文禽兽……
李苏白抵抗不住秦望舒略带调笑的目光,红晕从脸蔓延到了脖子上。
“在美国学习学习也好,回来辞职了总得要挣钱的,到时候没准自己开个公司什么的,也有些经验。”
“你要辞职?你不是只是去学习交流吗?”李苏白吃了一惊。
“当老师,为人师表,身正为范,总有很多不得不遵守的约束。我以前很爱遵守规矩,现在,却有点不那么想了。这个年纪才叛逆,是不是有点丢人。”秦望舒含笑说。
李苏白却觉得他并没有那么高兴:“我觉得你很爱老师这个职业,也是个很好的老师。放弃的话,以后会后悔的吧。”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得放弃点什么,这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可是我不想让你放弃你喜欢的事情,李苏白心中呐喊,可是如果他不这样选择,被放弃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秦望舒临走的时候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等我回来。”
可是,李苏白却没有等到他回来,自己先跑掉了。
大二下半学期,是个草长莺飞的春天,秦望舒依然只有偶尔的三言两语,李苏白百无聊赖,有时候会突然记不起他长相,琐碎的日常和遥远的距离,还有日夜颠倒的时差,都让两个人的生活越来越远。一开始李苏白还每天跟他分享一些琐事,长时间没有回响之后,她发出去的信息越来越少,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联呢,不过是茫茫人海中天各一方的两只蚂蚁罢了。
她现在很多时间都窝在宿舍里。去年王乐然失踪了一个月,他妈妈前后自杀过三次,最后一次差点成功,幸好被楼底下的树挡了一下,才保住了性命,王乐然回来后痛哭不已。这事在小区里也算大事一桩了,无数风言风语都绕到李苏白身上,王桂芬气王乐然家里人不知好歹,又心疼自己女儿被人指指点点,干脆直接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去远点的地方又买了一套。这样李苏白离家距离也远了些,回家次数也少了。
最近的人们都有些奇奇怪怪。李苏白在路上走着的时候,经常有同学看见她会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又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两眼,和旁边的人嘀嘀咕咕。李苏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这天,毛琳琳居然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李苏白的宿舍,依然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似的闯了进来,死盯着正在梳头发的李苏白不动。
其他三个人两两相望,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敢轻举妄动。
“我要仔细看看你。”毛琳琳说:“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的,能让乐然这么长时间还念念不忘。”
李苏白冷声:“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和我说说过一句话了,你们俩之间的事,干嘛非得扯上我呢。”
“可是他就是忘不了你!”毛琳琳眼中喷出嫉妒的火焰:“凭什么,明明是我陪他的时间最多,付出的最多。我却连一点点感情都得不到。”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无人不可怜。
因为喜欢,才患得患失。
晁然默默走到了窗前,陆露帮忙反驳道:“他不喜欢你,你就去找自己的原因,要不然就去找他的原因,找一个完全无关的人做什么。”
李苏白能理解毛琳琳的患得患失,她又何尝不是呢,她注视着毛琳琳,诚恳的说:“我只是个过客,你们的故事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哈哈,你说的倒对。”毛琳琳讥讽道,眼神变得恶毒起来:“我们的故事里,怎么会有婊子的位置!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陆露和关晓彤猛的站起身来。
李苏白对毛琳琳突如其来的恶意有些反应迟钝。
“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这么玉洁冰清的人,居然私底下做那种丢人的勾当。你的脸还在不在!”
“小白做什么了,你这样侮辱人!再这么说话我们要都手了啊!”陆露撸了袖子。
“哦,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那你们问晁然啊,晁然知道。”毛琳琳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晁然放在窗台上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