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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圆满 ...

  •   梁思全八岁的时候被拐到了深山里鸟不生蛋的一个村落里,给别人当养子。
      痛苦的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跑,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能跑到哪去?每次被抓回来以后屁股就要遭养父的一顿毒打。
      都是些野蛮人!梁思全恨恨地想。还给自己取了一个顶难听的名字。李柱。每天那些人就柱儿柱儿的叫着自己。总是不习惯。
      只有三叔对他好,总是陪他玩,给他讲村里好玩的事,又常给他带些小点心。渐渐他对这个三叔打开了心防,也讲些城里的事给他听,让他好生向往。
      慢慢倒也能和这些野蛮人和睦相处了。只是从未放弃过逃跑这个念头。
      长到14、5岁上,日子也算平稳,村子西边那家的女儿秀儿总是脸红红对着自己吃吃的笑,恐怕是喜欢上自己了。不过他可没想这么多,他从没想过要在这村子里娶亲生子。
      但是快到16岁上时,爹娘突然就跟他说已经订好了跟西边秀儿的婚事。“秀儿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美了你小子了,赶紧让我们抱上大胖孙子啊!”
      最漂亮又怎么样,看来要赶快跑了。梁思全脑袋里只是这样想。
      所以姑娘过来以后他总是不进那间新房。
      爹生气,打他,他也不妥协。又不是没被抽过,骨头早都硬了。
      那天晚上娘给他端了一碗莲子羹,说早上才被你爹抽过,补补身子。他想也没想就喝了。
      结果是头昏脑胀,被他们给拖进了新房。见鬼,连门都锁了。后来就没有意识了。他半夜醒来只见身边躺着的秀儿。
      脑子一片混乱。随即是愤怒。当下砸了窗就跳墙走了,也不顾身后的人儿惊醒了没。

      不知道怎么走出山,怎么搭上船。怎么到了X市。
      梁思全下了船后好几天无所事事,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看见码头边蹲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姐姐,抱着头像是在哭。她似乎天天在这。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拍拍她。“你怎么了?”
      她泪眼朦胧地抬头。眼里却放出光采。
      “你回来啦!你没有不要我对不对——呜——”一把就被她给抱住了。梁思全想她根本就没看清他是谁。
      梁思全好言安慰她。
      她疑惑地抬起头,才看清怀中的人儿。嘴里拼命说着对不起,手上一边把他拉到一间豪宅里说要赔罪。
      反正梁思全也没处可去。不知不觉就住了下来。她有个3岁大的儿子。她跟丈夫离婚不久,前夫带着分得的财产头也不回地出国去了。
      她问梁思全从哪来,叫什么,他都如实答了。她露出一脸疼惜,跟梁思全说就放心留在她家好了!
      于是梁思全就安定下来,在她家打打杂,带带小孩。白岂还挺喜欢他,总是哥哥哥哥身前身后的叫。
      后来姜滟拿自己以前的课本给梁思全自学,没想到他异常聪明,考上了当市的重点大学。学费也不让姜滟付,自己半工半读学完了,就被姜滟拉去她们家的公司帮忙。
      梁思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姜滟,也许是第一眼看见她时,也许是她拍胸脯让她留在家里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发现她在房里默默哭泣的时候,也许是她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书便把自己以前的课本翻箱倒柜给他找了出来。虽然俩人差了8岁,最后还是决定结婚。
      没想到白岂强烈反对。以前满嘴的哥哥不见踪影,跟姜滟大闹了一番后,再不跟梁思全说话。
      梁思全无奈,只能等着白岂自己想通。
      有段时间终于觉得白岂的态度有所缓和时,梁思全和姜滟出了车祸。驾驶座上的姜滟当场毙命。重伤躺在病床上的梁思全不停后悔于那天让疲倦的姜滟驾车,早知道打的回去就好了!他一度想过不要活了,陪着姜滟去了。
      直到姜白岂跑到他床前哭着使劲捶打他,骂他,他意识到还有姜白岂这个小屁孩,姜滟已经走了,自己更应该好好照顾他!
      可白岂总是不领他的情,回家时间愈发少了。梁思全担心他做什么坏事,还曾雇人跟着他。发现他只是经常呆在画室里画画,除此之外也很少去什么其他地方,这下放下心来。
      原以为会这样下去一辈子,谁想会被卷进这件杀人案里。
      原以为要坐上很长一段牢或者甚至被判死刑,想想白岂愿意为自己脱罪已是很开心,谁让他惹上了龙头会呢。也就不想其他了。
      没想到龙头会的人竟然主动承认罪行,梁思全被释放了。
      出狱那天,梁思全在门口看见了白岂和他的朋友还有……三叔!

      姜白岂扭扭捏捏上前把梁思全的行李拿过去,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句,一转身抬步走了。
      “去见见你的乖儿子吧!多亏了他你才能出来。”
      梁思全不明他话中的意思,转身看见三叔,不好意思笑笑:“三叔,你怎么也来了。”
      “哎呀,我很早就从报纸上看见你的消息了,想来探监他们不让我进,这下可好了,你出来了!”三叔激动地抓着梁思全看来看去。
      李柱见姑舅还沉浸在喜悦里,不由得扯了扯姑舅的衣角。
      他这才回过神,对着梁思全,面露严肃:“对了,柱儿,我要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
      “你在村里还有个儿子你知道吗?”
      “什么?”梁思全脑袋顿时有些短路。
      “就是他啊。你跑了以后,秀儿给你生了个儿子!听我说见过你,就拼了命的来找你。”说着姑舅把李柱扯到身前。
      李柱有些窘迫,低着头瞄了瞄眼前高自己半个头的梁思全。叫了一声:“……爹。”
      梁思全慢慢转向他的三叔:“这……是真的?”
      三叔严肃点点头。
      梁思全缓了缓神,真的没有想到。就是那一晚……
      “嗯,秀儿……你娘呢?还有你爷爷奶奶怎么样?”
      “她前些年就死了。爷爷奶奶还好,就是对我要出来找你很生气。您有机会一定要回去见见他们!他们……其实很想你的。”李柱神色黯淡下来。
      “嗯……我知道。有机会我们一起回去吧。”梁思全其实也想过回去看看,可却不知道到时该怎么面对他们,怎么说,其实他还是很害怕养父的棒子的。
      李柱抬眼看梁思全,眼里充满高兴的神采。“我就知道我爹不是个没良心的人!”
      梁思全笑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复杂,可是又觉亲切,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先跟我回家吧?”
      李柱高兴,随即又露出不安的神色。他牵过细细的手。“爹,这是俄细细。你能不能收养她?这次要不是细细帮忙,我也见不到你,现在…为了这件事她也没地方去了。”
      俄?是俄段的女儿吧,早听说他对女儿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梁思全微笑:“我的救命恩人,当然要帮喽。你爹我现在可不一样了,还养得起,家里多个人也热闹。”
      李柱很高兴,拉起细细的手,说:“细细听见了吧,太好了。”
      小女孩脸上也神色飞扬:“嗯!你爸爸真好!”
      梁思全只觉得今天是自从姜滟死后最快乐的一天了。愉快的放话:“哈哈,那我们回家吧,你哥哥还在家等我们呢!走,三叔也一起!”
      夕阳西下,欣长的影子印在地面上,随着步伐跳动,终于是崭新的一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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