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23、第23章 你乖一点吧

　　属于高中生的寒假，永远短暂，永远如水流逝、一去不回。
　　开学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孟珂找过来，将两个蜗居在家吃、睡、学习三线一点的人拖出了家门。嗯……其实她主要是来找欧晓绵的，至于秦忆，那是幸灾乐祸送欧晓绵出门挨冻的时候，硬被拉出去的。

　　二月的花溪市，那可是真冷，地上一层薄雪，屋檐有零星的冰挂，轻轻呵一口便是一团白雾飘散而去，欧晓绵哆哆嗦嗦搓着手，跺着脚，挤在人群里对着身边的好友抱怨。
　　“什么大明星啊，这么大阵仗。”
　　“选秀，选秀知道吗，虽然现在还不是大明星，但她们可是未来的大明星！”孟珂很激动，因为个子不高，她只能努力踮着脚朝着不远处的舞台张望。
　　秦忆不搭话，百无聊赖安静站在一旁，要不是欧晓绵挽着她的胳膊怕她跑了，她还真想混进人群里扭头回家。

　　“来了来了！”
　　“啊啊啊啊啊！”
　　舞台上有了动静，台下的人群立刻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和呐喊声。

　　“快看快看，居然有钟爱，天啊，我以为她这种人气选手肯定要留在京元市路演呢。”
　　孟珂很激动，欧晓绵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摇下来了，秦忆就更无辜了，欧晓绵挽着她的手臂，勒得她生疼。

　　没办法，两个人不得不顺着孟珂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7个女孩子，在寒冷的冬天，裹着藕粉色的轻薄款羽绒服，身着白衬衫、制服裙、高筒靴，手牵着手走向等候着她们的人群。
　　站在正中间的那个，容色娇艳欲滴，笑容甜美，一双眸子眼波婉转，充满诱惑，一下子就吸引了欧晓绵的目光。她没见过这样明媚艳丽又这样稚嫩羞涩的女孩，仿佛是初晨第一朵沾染着露珠和轻雾绽放的玫瑰，那样美丽，那样动人。
　　秦忆的目光则看向最左边的那个人，哪怕不用自我介绍，秦忆也猜到这就是刚刚孟珂口中的人气选手，舞台下所有观众齐声高呼的那个名字，钟爱。即使站在角落，即使此刻是凛冽寒冬，她的身上都仿佛有一道暖阳，透过那双灵动的眸子，一直暖到人心底。

　　孟珂还在兀自兴奋：“看到没，看到最左边那个没，那就是钟爱，天啊，她好漂亮。”
　　欧晓绵连忙问：“那最中间的那个呢。”
　　孟珂介绍道：“她啊，她叫方萱，哇，人倒是真的好漂亮啊，洋娃娃一样，你说人家这睫毛怎么长的，我站这么远都能看得到。”
　　秦忆无语：“你确定你看到了？”
　　孟珂昂着脑袋，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她现在可没空分辨这些，口中念念有词：“赚翻了，赚翻了你们知道嘛，居然是钟爱和方萱来花溪市，我的天，我们花溪市的路演舞台，牌面比京元市还要大，我可得好好拍下来，就是叶兮没来有点可惜。”
　　欧晓绵茫然道：“叶兮又是谁。”
　　孟珂一手举着手机拍摄，一手按着欧晓绵肩头，又开始摇晃起来：“啊啊啊啊啊，叶兮，答应我，等节目开始，给叶兮投票好不好，入股不亏，求求了，求求。”
　　连锁反应，被摇晃到掉头的欧晓绵，死死挽着秦忆一起遭罪。
　　秦忆：“……你招惹她干嘛。”
　　欧晓绵：“……大意了，大意了。”

　　偶像们的诚意贯穿在整个路演的始终，冬日严寒也无法驱散这份热情，等到她们鞠躬谢幕，人群散去，因激动全程呐喊的孟珂嗓子都喊哑了。
　　就这样，孟珂还不忘给秦忆和欧晓绵科普。
　　“二月十四号，idol制造首播，投票投票，记得投票。”

　　可能是孟珂的呼喊声振聋发聩，欧晓绵当天晚上睡梦里都是被孟珂手把手教授如何给人投票的画面，只不过梦里不是投给叶兮，而是投给方萱。
　　秦忆对此表示：“你在孟珂面前可别露出来，没给自己的小偶像拉到票，好朋友反倒要去支持竞争对手了，啧啧，双重打击。”
　　欧晓绵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我家孟珂才没这么小气。”

　　事实证明，欧晓绵还是很了解孟珂的，孟珂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斗志昂扬，然后……
　　她直接和几乎全班都签了“君子协定”，提前预定了大家的手机号投票给叶兮。
　　欧晓绵恍然警觉自己下手慢了，开学都一周了，眼看着节目就要播了，她只好深吸一口气看着秦忆。
　　“别人我管不着，你，得投给方萱。”
　　秦忆一遍做题一遍问道：“为什么？”
　　欧晓绵理直气壮：“因为我喜欢方萱。”

　　二月十四日，周六。
　　情人节，同时也是idol制造这档综艺节目首播的日子。
　　欧学成、于珊夫妇照常准备在这一天丢下两个姑娘，出门过二人世界。
　　若是换了往年，欧晓绵哪怕被镇压也一定死缠烂打想要跟去，今年却像是转了性子，拉着秦忆站在一旁，给爸爸妈妈递外套，拎包包，生怕他们耽误了出门。

　　事有反常，是要作妖！
　　妈妈手都握上门把了，突然回头对自家女儿道：“要不，带着你们小姐妹一起？”
　　欧晓绵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
　　夫妇二人默契对视，异口同声道：“真不去？那可是你一直惦记的餐厅。”
　　欧晓绵道：“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我作业还没做完呢。”
　　“噗。”秦忆实在忍不住了。
　　欧晓绵捏着她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笑什么，你不是也没写完。”

　　好不容易把爸爸妈妈送出门，欧晓绵长出一口气，飞也似的跑去客厅开了电视机。
　　秦忆摇头感叹：“这就是你没写完的作业？”
　　“边看边写。”欧晓绵按着电视频道，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距离首播也就还剩几分钟的时间。
　　秦忆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好好珍惜吧，估计你也就能看半个小时。”
　　“开什么玩笑，哪年他俩不是抛弃咱们在外面逛到十点多才回来。”
　　秦忆盘算了一下：“今年估计够呛了。”
　　欧晓绵狐疑道：“不能吧。”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欧晓绵还是跑去卧室把练习册拿出来摆着，装也要装得像一点。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主题曲音乐响起，第一个镜头给到第一个走进演播间的人。
　　“啊啊啊啊啊，方萱。”欧晓绵一边沸腾，一边摇晃着身边的秦忆。
　　“放～手～，别～在～这～里～发～癫～。”秦忆听着自己的声音，只觉得每个字都被欧晓绵晃出了波浪线。

　　欧晓绵追综模式启动，一边盯着电视看节目，一边时不时在练习册上写两笔。
　　秦忆也没法专心，一边陪着欧晓绵看节目，一边往她练习册上瞄两眼。

　　离谱啊。
　　离离原上谱啊。

　　秦忆实在看不下去，敲了敲茶几。
　　“解题要计算面积，你算的这是周长。”
　　欧晓绵嘟嘟囔囔：“哎呀，周长好算嘛。”
　　“你考试时也这样做？好算就完了？”秦忆教育道。
　　欧晓绵老老实实把错误公式划掉，抱怨道：“好啦好啦，我擦掉啦。”
　　原本以为秦忆还会再啰嗦，结果没想到她突然一声不吭安静下来。
　　“怎么？”欧晓绵摸不着头脑，只能去问。
　　就见秦忆比了个嘘的手势，直接拿起遥控器调回频道一后按了关机。

　　“干嘛，还没结……”
　　欧晓绵嘴被捂住，遥控器飞去了遥远的窗边沙发，这时候应声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欧晓绵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云朵形状的钟表。
　　八点半。
　　秦忆这个乌鸦嘴啊，说半个小时还真就是半个小时。

　　手拉手在小区门口吃了碗馄饨，买了束玫瑰的夫妇二人，今天早早回了家。
　　四下看看，屋子里转了一圈，俩丫头还真就是在客厅本本分分写作业，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妈妈很欣慰，柔声问道：“在做题啊，饿不饿，给你们切点水果？”
　　“嗯，在做题。”
　　“嗯，在看她做题。”
　　爸爸乐呵呵：“好好好，互相帮助。”

　　“乖乖女”欧晓绵仰起头，给了爸爸妈妈一个甜甜的微笑，但心里已经开始哭泣了。
　　怎么办。
　　好想看节目啊。
　　方萱的初舞台我还没看到呢。
　　呜呜呜。

　　星空卫视的节目八点播出，网播平台为了给收视让路，要过了午夜十二点才会上线视频资源。一心惦记方萱初舞台的欧晓绵，虽然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但还是盖着被子硬是挺到了午夜零点。

　　两个小时左右的节目，欧晓绵也跟着熬了将近一个半。
　　第二天她顶着一副熊猫眼，昏昏沉沉爬起来，一眼就被秦忆看穿了。

　　“熬夜追星？”秦忆无奈。
　　“我不是，我没有啊，我失眠而已。”
　　“不止熬夜，还撒谎，罪加一等。”
　　欧晓绵眼看秦忆要转身出门，连忙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虽然是冬天，但屋子里暖融融的，欧晓绵穿着薄棉质的睡衣，整个人贴过来，秦忆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想要揭发欧晓绵坏习惯的心顿时软下来。
　　秦忆只能轻叹一口气，拍了拍环着自己脖颈那白皙柔软的手臂。
　　“你啊，乖一点吧。”秦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