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同人——最风流》江粼

7、欲问

　　他们并没有找太久,三人刚往回折返了一段,就望见一个玄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宽大的长衫在林风中不停鼓动,冰冷的白色在脑后萦绕,目光清冷凌厉,不是九鸢又是谁?
　　金砖大喜过望:“你们没事啊～太好了～刚赶才差点吓得我心脏停跳哩!”随即又正色道:“你们现在是我的钱,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要跑快点,知不知道?!”
　　九鸢一声不吭,点了点头。金砖注意到跟在身后一脸惊恐的如意,皱了皱眉,问道:“如意你怎么了?一脸活见鬼的样子!”
　　如意惊魂未定地看了九鸢一眼,迅速移开目光:“没…没事…”
　　“真是莫名其妙～对了,你们是怎么逃回来的?那帮人呢?“
　　“走了。“九鸢淡淡道。白玉狐瞥了如意一眼,又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脸上惯常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走了?哦…看来是没逮到姓白的大失所望伤心欲绝吧…不过你们的运气也真好,我还以为会给那帮人砍成十七八块哩!大概是我平时好事做多了,老天有眼啊…”
　　“金砖”银票一脸严肃地打断道:“晚饭吃什么?”
　　“……”

　　瓦罐里的汤已经开始沸腾。金砖恰到火候地撒了一些调料,再用长勺轻轻地搅动,瞬间一股异香飘散开来。银票执着地坐在火堆旁等待着,伸出的手数次被金砖毫不留情地拍了回去,连貌似惊吓过度的如意都平静下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噗噗”作响的汤锅,口水瀑开始“飞流直下三千尺”。
　　金砖有时候实在很佩服这些人的脑神经,好像天大的事在他们眼里也大不过“今天的晚饭”,粗线条到这种程度也算是“高人”的一种吧?不过这种事一天来个七八次,不把正常人逼疯才怪……金砖开始感慨自己平安活到今天实在是阿弥佗佛。
　　于是拿起勺子,无意识地对准锅口,敲敲敲。
　　“…金砖…”
　　“又干吗?”金砖不耐烦地白了银票一眼:“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急什么…”
　　“溢出来了。”
　　“咦?哇!我的汤啊…好烫!!!银票快点过来帮忙…等一下～～不可以一个人全部吃掉……”
　　跳动的火光将手忙脚乱的三人熏染成一幅暖色调的画。九鸢咬了咬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白玉狐正在看着他,却不想理会。他现在不想理会任何人,任何事,这世间的一切好象隔了一层浓雾,在眼前渐渐模糊。他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之前的一幕幕像噩梦一样开始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挥之不去。他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这种强烈的疏离感开始让他的心从烦躁一步一步地陷入绝望……
　　终究是不可能么……
　　白玉狐眼前一亮,他看见独自坐在角落的少年蓦地站起,向树林深处走去。
　　那里是一条小河。
　　无星,无月,亦无风。九鸢站在水边,双眼盯看死寂的河面,一动不动。夜空中浓云缓慢移动着,逐渐将半轮残月完全遮蔽,黑暗中白玉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银发在浓烈的昏暗中反射着荧荧微光。
　　“你…不要再过来。”冰冷的,疲惫不堪的声音。
　　脚步顿了顿,没有停。
　　“叫你不要过来,听到没有!!!”低语突然变成沙哑的嘶吼,一道劲风破空而来,白玉狐感觉到一丝灼热擦过脸颊,几缕发丝飘然而下,殷红的血开始往外渗。
　　他挑了挑眉毛,依旧是步伐轻快。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你不敢。”
　　“你…”
　　“你不敢,因为你害怕,怕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你害怕杀人时候的自己,那个冷酷、嗜血,就像地狱厉鬼的自己。现在的你,别说是杀人,恐怕连只蚂蚁都杀不死。”
　　少年的全身微微一震,声音忽然变得艰涩沙哑起来,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黑色的衣服或许可以掩盖掉血迹,但你身上那股血腥子气,可是浓烈得很哦…”
　　“闭嘴!”九鸢冷冷地打断道。时至初秋,入夜的风已有了些许寒意,却不如他声音冰冷刺骨。“……是那些人自己找死……难道他们不该死么……哼,你知道了又如何?莫不是要演一出替天行道,惩歼除恶的好戏?”说罢冷笑道:
　　“要动手就赶快,少在这里假惺惺。”
　　白玉狐叹了口气:“年轻人真是火气大呢～～你好象误会什么了,我并不想对你怎么样哟～～～”
　　“那就滚远一点。”
　　“那可不行,我可是过来找东西的。”
　　九鸢从鼻子里哼一声,转过头。
　　“啊～～就是那个!ＵＦＯ!!”
　　油爱富翁?啥东东?九鸢下意识的顺着白玉狐的目光望去——
　　噗通!
　　“噗哇…你这混蛋干什么啊!”
　　“Ｏ～ＨＯＨＯＨＯＨＯ～”白玉狐蹲在岸边,两肘支在膝盖上,笑得一脸小人得志:“如何?洗澡水温度还好吗,小鸢鸢?”
　　“看来你是真想死…”
　　“洗掉它。”
　　“啊?”
　　“把血迹洗掉。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想开点吧小ＤＤ～～人生在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吃吃喝喝睡睡觉～～～明天的太阳还不是个红彤彤的鸡蛋黄?啊,也许是鸭蛋黄也说不定～～不过斯佳丽ＭＭ不是说过么,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两眼变问号状……
　　“听不懂?看来你还修行尚浅哪～～不如跟着师父我好好学几年大概会有点长进也说不定呢～～～唉～～要怪就怪我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气毙周瑜（周瑜是你气死的么）羞煞孔明赶超盖茨冲出地球飞向宇宙……的天才头脑太过超凡脱俗完美无缺～～小猪们难以理解也是很正常的嘛～～～ＯＨＯＨＯＨＯＨＯ～～～～”一口气说完了滔滔“万言书”,白玉狐干脆“啪”的一声打开扇子,得意洋洋地摇了起来。
　　“……你活的不耐烦了……＝＝＃”小猪１号太阳穴的血管开始“突突”地跳,正待发作,白玉狐却一只大手子一下子伸到了鼻子底下。
　　“干……干什么啊……”小猪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差点又要滑倒。
　　“拉你上来啊～～再泡下去可是会变成水发馍哦～～”白玉狐笑的像一只真正的老狐狸:“还是说,洗澡水太舒服,你还准备再洗一会儿啊～～?”
　　九鸢却不再说话。残月已从浓云中悄然游出,温淡的清辉如薄纱般轻拢在静立的两人身上。白玉狐看得出少年眼底沉郁的犹疑,却并不收手,只是继续微笑着等待。
　　九鸢终于开口:“……你不问我的来历?”
　　白玉狐一笑:“你若当真不愿说,我也不再追问便是了。”
　　“也不在乎我杀了人?”
　　“杀人的人也是人。杀人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九鸢的目光如剑锋一般:“你也杀过人?”
　　“这个么……”白玉狐貌似很认真地思考:“气死的算不算?“
　　“- -|||……你到底是什么人?”
　　“咦～～我也不知道哎～～～反正不是好人呢～～～”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白玉狐笑道:“你是不相信我呢,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九鸢眼神沉沉一敛:“……我自己。”
　　白玉狐忽的将扇子一收:“那不如来赌一把吧～～凡事若不放开手尝试的话,可是一步都无法前进的哟～～”说罢把脸凑了过去:“而且……这不也是你的本来目的么～～?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如下定决心跟我们一起来吧～”
　　九鸢抬眼看着他:“……为什么你会肯帮我?”
　　“哦?这可是个深奥的问题呢～～恩……我想想……大概是因为你很有趣吧～～尤其是每次看到我的那副表情,小脸先变红,再转白,最后发青……哇啊～～简直是超赞的～～～你都不知道有多可爱～～～”
　　“再见。”开玩笑,天天跟这种变态一起,不死也会给逼疯……
　　“哎呀～～别害羞嘛～～～把你的人生交给我吧,小鸢鸢～～～”继续笑眯眯地跟上去……
　　“不要!滚开啦～～～＝＝＋”
　　“不要客气啊～～～想哭的话大哥哥有力的肩膀可以随时借你哦～～来,让温柔的我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吧～～”
　　“哇啊～～不要跟过来～～!!!!” =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出微弱的窃窃私语声:
　　“那两个人,深更半夜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
　　“白痴如意,再挤就会被发现了啦～～!!!”
　　“可是这只……呃……这个又压在我身上……”
　　“ＺＺＺＺＺＺ……”
　　“银票也不要吃饱了就睡!!我现在可是又饿又累又困哪……唉……连个梦也不让人好好做,明天再追加他们每人五百两!!!!“
　　“……”
　　“不管了!都给我回去睡觉!!再吵每人罚款一百两!!!”
　　“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这家伙根本就一直都没醒过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