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下山》紫菜玻璃心

32、红娘8

　　警局门口有摄像头，正好就对着事故现场，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看录像就能知道。这并不是一件难解决的案子。
　　“他他，他就自己出来的，我正常开车！警察同志，我是正常开车的！”
　　“你先别激动！缓缓，一会儿交警队的人来了，正常说就行。”
　　这时，赵桥已经将视频调了出来，站在那里看刘拓，刘拓有些奇怪，就走了过去，道：“怎么了？”
　　赵桥皱着眉，道：“有些奇怪，拓哥，你看看！”
　　他将视频打开，只见视频中正是当时殷勤从警局出去以后发生的情况。
　　殷勤在警局门口站了大约半分钟，似乎接了个电话，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马路对面走。
　　由于警局出去以后大约一百米，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殷勤打电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注意红绿灯，所以就被正常行驶的卡车撞了。
　　刘拓皱眉，看起来似乎只是因为殷勤不小心，但是他却发现了不寻常，因为殷勤一边走，一边扭头到处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一样。
　　但是视频之中，却没有出现第三个人。
　　晋水市街头的视频监控很多，尤其这里还是警局门口，天网密切监控一切，所以，如果附近有人的话，视频之中是可以看到的。但是，却并没有第三个人出现。
　　刘拓看了看依旧面色苍白的张八林。
　　然后他看向了视频之中的张八林。
　　张八林看似正常开车，但是，他的耳朵上，却有一个不易察觉的耳机。
　　但是现在，那个耳机不见了。
　　“他当时在打电话。”

　　交警队的人来了，这种交通事故并不归刑警队管理，所以，交警队的人将人带走了。
　　赵桥给了他们一个视频拷贝。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刘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拓哥，这个也不归咱们管，咱们就别管了吧！”
　　赵桥脑子里有些懵，毕竟就在刚才，他还跟殷勤说话，现在人就死了。真是无常。
　　他似乎感动一种冥冥之中的诡异，笼罩着活着的每一个人。
　　刘拓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多想。”
　　刘拓将视频拿回自己的办公室，仔细看了一会儿，他几乎可以确定，当时张八林的电话对象，就是殷勤。
　　显然，张八林刚才说谎了。
　　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与殷勤认识的表情。
　　若不是因为紧张忘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在伪装。
　　想到这里，刘拓心里一动，“既然是伪装，那这就不是一个交通事故，而是蓄谋杀人！”

　　他连忙给交警队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交警队队长卢宏。听了他的说法，卢宏表示自己会询问。刘拓道：“你检查一下他身上或者车上有没有一个白色的耳机。还有，他在车里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是不是死者殷勤。”
　　“行！小刘啊，我看你就是多虑了，这就是一起交通事故。你们刑警队啊，总是想太多，哈哈！得，先挂了啊，有事再联系！”
　　刘拓挂了电话，又开始观察那个视频。
　　与此同时，龙辰在家闲得无聊，便重操旧业，去附近村里捡漏。由于最近几年拆迁村很多，于是在附近城乡结合地带就兴起了很多旧货市场。据说有不少人能从里面淘到宝贝，但是做古董贩子这一行的，龙辰也算是有了些眼光，自然不会相信地摊货里面能有真宝贝，不过他既然路过了，便打算走进去瞧一瞧。
　　这种小市场大多是附近村里的人，也有个别的是一些跟龙辰一般的古董小贩，不过古董这行，水太深，一个不小心，就会吃亏上当。尤其是如今各种造假手段层出不穷，就算是有些眼光的，也未必不会走眼。龙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打算买东西。
　　以前刚做这一行的时候，不懂里面的门道，就上了很多次当。比如说七十年代那会儿，中国和日本的关系正常化以后，出口了很多瓷器去日本，但是这些东西后来有一部分回流，就被有心人收购，然后改造当做流失文物进行贩卖。龙辰曾经把一个七十年代的天耀目渐变茶盏当做宋代的瓷器买了回来，后来才知道那东西也就值个五十块钱。
　　所以，他心里可是警惕的很，一般不会专注去看某一件东西，也不在某一个摊子上逗留。
　　不过这里跟古玩市场不一样，那里讲究堂口，很多人都是行业的人精，各种俏皮话行业术语都说。
　　这里只是一个旧货市场，所以龙辰便跟在路人的后面，往里头多看了两眼。
　　这时，一个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子面积不大，三五个平米的样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也有些旧书杂志。摊子前站了三个人，一个蓝帽子老干，一个油皮青年，一个矮个子胖子。老干是附近农村的老话，指的是看起来有些文化的老人。
　　摊主躺在一个小长椅上，脸上盖了一张旧报纸，也不管客人，只让他们自己去看。
　　那老干手里一手拿着一个放大镜，另一手里拿着一个青绿色的巴掌大小的盘子在那里仔细看着。一边看，一边给身边两个人解释。
　　龙辰见了，便凑过耳朵去听，油皮青年瞥他一眼，意思是不准听。龙辰笑了笑，道：“那是个醋碟子，三五十年的东西不值得看。”
　　老干闻言，抬起眼看他，“小伙子懂行？”
　　“不敢不敢！”龙辰连连摆手，其实他不该说的，这三个一看就是行里人，别人看货的时候，忌讳旁人多嘴，尤其是这种老的带小的，明显是存了教育后辈的心思。
　　“无妨！我也就是看看，小伙子要是懂里面的道道，不如说说。”他将手里的小盘子递给龙辰，龙辰笑道：“大爷不要怪罪，我也不懂，就是瞎说的！您且看，我先走了！”
　　“别啊！”老干说道。
　　油皮青年不着痕迹地拦住龙辰。
　　龙辰知道自己犯忌讳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明知故犯了！
　　“大爷，真的！您老一看就是明眼人，我就不关公门前耍大刀了！”龙辰拱拱手，道：“对不住啊！年轻没憋住！”
　　“没事！入门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给说道说道！”
　　龙辰见他坚持，只好将盘子拿起来，道：“这东西啊，青色发灰，足底发黄，时间也就是在改革开放以后。而且，这东西是民窑里烧的，不值钱。”
　　老干闻言，点头，道：“我看也是这样。我这两个小朋友不懂行，就就给他们说说，都是些粗浅的见解。小伙子倒是明眼人，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龙辰心道：“那是因为小爷之前就在刘家村见过不少这东西，随便哪个家里都有几个呢！”
　　老干又道：“我叫老楼，小伙子如何称呼？”
　　龙辰道：“虚名虚名，人称汾水区龙小爷，就是我了！”
　　油皮青年冷哼一声，胖子倒是笑了笑。

　　老干道：“哦哦！原来是龙小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哈哈！龙小爷也是来捡漏的？”
　　龙辰被奉承了一句，顿时眉开眼笑，“就是来看看！这里也就是个旧货市场，卖的些锅碗瓢盆，捡漏就不用想了，不过看一看，张张见识还是可以的！”
　　“哼！”油皮青年又是一声冷哼！“装什么大尾巴狼！”

　　龙辰脸色一红，道：“老干是哪里人啊？听口音不是咱们这晋水市的啊！”
　　“哈哈！咸阳来的，路过这里，正好闲着无事，出门逛逛！顺便带带我这两个徒弟。”
　　龙辰脸色又是一红，心道：“咸阳？那可是好地方!八百里秦川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听说走路提这个石头子儿就可能是皇帝的玉玺！那里真是好地方！有道是一千年文化看北京，三千年文化看陕西，五千年文化看三晋。你们那里也是好地方啊！”
　　龙辰装了二两嘴皮子，装不下去了，就借口还有事要离去。
　　谁知老楼却又道：“龙小爷，相见即是有缘，何不喝一杯去？”
　　龙辰笑道：“哈哈！喝一杯？”
　　“喝一杯！哈哈！”老楼大笑，“前面有个小酒馆，咱们进去聊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走走走！”龙辰笑嘻嘻道。
　　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听人奉承。不过这很难。
　　所以，被人奉承两句，心里就飘起来了！
　　到了小酒馆，三杯黄汤下肚，那感觉，就算现在见了徐芳，他都能一把将人撂倒！
　　“大爷，你是不知道啊！咱们这晋水市缺水，缺树，缺草缺花，还缺好心人。就是不缺古董！前两天我就从刘家村捡了一大漏！你猜是啥？”
　　老楼笑道：“刘家村？一个村子里能有啥好东西？你们这里又不是我们咸阳，能有啥大漏？”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八仙桌！一个紫檀八仙桌！九十厘米！啧啧！那可是我平生第一大漏！现在想想，真是运气！”龙辰笑道：“别看我年轻，那在这行，也是做了好几年了！别的不敢说，慧眼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们三个，嘿嘿，就是那传说中的吃黑子吧？”
　　所谓吃黑子就是专门倒腾文物从中牟利的人。
　　此话一出，老楼与另两个都是对视一眼，然后又给龙辰到了一杯酒，道：“小老弟倒是有眼光！你如何看出来的？”

　　龙辰道：“眼光！懂不？所谓看得多，自然懂得多！你们来着旧货市场想必也是听说了这里拆迁出宝贝的事情，是不是？”
　　老楼笑道：“倒是瞒不住你！我们三个从陕西过来，就是听你说了这里有大漏可捡。怎么，小老弟有什么消息？”
　　龙辰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勾了勾手，老干弯腰前倾脖子，谁知龙辰噗嗤一笑，“哈哈！大爷，这是行业秘密，哪里能跟你们说呢！”
　　“你！”油皮青年大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