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下山》紫菜玻璃心

11、无名男尸11

　　“那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个搞文物鉴赏的嘛！”龙辰看着刘拓，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其实王斌也是个行里人。但是他比我入行早，所以有时候我有了货，就去找他鉴定一下。”
　　“我之前不是被你带进警局里了吗？不知道怎么的，王斌就知道了。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解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啊，就不愿意去！可是他就威胁我，说以后不跟我合作了！”
　　龙辰看了看刘拓，然后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们这一行，我入行晚，有很多人脉啊啥的都不如他。如果不跟他合作，以后很多货就出不了手。所以，我就去了。”

　　“谁知道他见了我的面，就把我臭骂一顿！还说我跟你们警方有猫腻！说我是卧底！我哪里是卧底啊！我们来就吵了几句！然后我也生气了，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你了！”

　　“刘警官，真的，我就是跟他吵了两句嘴，我以后还想靠着他混呢，怎么可能杀人？我也不敢啊！杀人啊！我还年轻，杀了人，我以后还咋混？”
　　刘拓道：“所以，你昨天说我跟踪你，是因为这个？”
　　龙辰点头，有些委屈，道：“我真没杀人！”
　　刘拓也不说什么，只道：“杀没杀人，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的。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希望你与我们配合！”
　　龙辰连连点头。
　　“只要能证明我没有杀人，我做什么都行！”
　　刘拓道：“你先等一等。”
　　然后他走了出去。
　　徐芳在外面站着，见刘拓出来，就道：
　　“进来吧。”
　　刘拓跟他进了法医室，徐芳走到陈尸台前，道：“刀柄上没有发现指纹。可见凶手有备而来。根据死者死亡的姿势推断，凶手当时是在他的背后。”
　　徐芳走到刘拓后面，双手从他的肩膀上伸过来，然后做了一个插刀的动作，道：“凶手是用这个姿势杀人的！”
　　刘拓皱眉，道：“这个姿势？”
　　徐芳松开他，也是有些奇怪，道：“没错！我也很奇怪。这个姿势，说明两人的关系匪浅。不是熟人，不可能从背后这么来一刀！”
　　徐芳看着王斌的尸体，面容有些怪异，道：“这个姿势，一般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动作。”
　　“你是说，凶手与死者关系很亲密？”
　　徐芳点头。“你从死者妻子身上问出什么来了？”
　　刘拓道：“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从她的话看来，他们夫妻的关系其实不是很好！虽然，她很想掩盖，但是我能感觉到。”
　　“虽然她一直在哭，可是却从来没有看着王斌的脸。如果他们很相爱的话，一个妻子是不可能连自己丈夫的脸也不愿意看的！尤其是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徐芳看着王斌的尸体，道：“夫妻关系不好，很有可能有个情人？看来你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那个龙辰怎么样了？”
　　刘拓道：“他不是凶手。”
　　徐芳笑道：“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瘦了吧唧的，这个王斌却人高马大。两人不具备抗衡的可能性！而且，今早上我来警局的时候看见他在门口晃悠，眼睛里虽然有些畏惧，但绝不是杀人之后该有的表现。”
　　刘拓道：“不过，他和这个王斌昨晚有些争吵。”他走到尸体前，皱着眉道：“据龙辰所说，这个王斌还有个身份，是个文物贩子。他与龙辰有些合作，经常会利用人脉帮忙处理一些东西。我怀疑，他的死，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徐芳点头，道：“你从那个龙辰身上再挖挖，说不准他还有什么话没有说！这些文物贩子，很多时候都不干净！怪不得早上来的时候，那小子站在门口畏畏缩缩的，原来还有这回事！”

　　刘拓出了法医室，回到询问室，龙辰坐立不安的。见他进来，连忙问道：“刘警官，我能走了吗？”
　　刘拓道：“你先坐。我还有些话想问你。”
　　“怎么还有话啊！我真的没有杀人！哎呀，您刚才不是都问清楚了吗？我还有事呢！”
　　刘拓看了看他，道：“你和王斌最近在搞什么古董？”
　　龙辰愣了一下，道：“就没啥啊！我最近都没有收到货。那天本来想在刘家村捡捡漏的，不是被你给带回来了吗？”

　　“那之前呢？就说你和王斌最近的一次合作。”

　　“必须说啊？”

　　“也可以不说。”
　　“真的？”
　　“不说的后果，就是你还得在这里待一天。”
　　龙辰道：“刘警官，你怎么这样！”
　　刘拓笑了一下，道：“说罢。说了，你就可以走了。”
　　龙辰叹气一声，只好道：“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货了！上一次的货你也知道，就是从贾奶奶家里收的那个八仙桌。”
　　刘拓心中一动，“你是说，你将八仙桌交给王斌，让他帮你出货？”

　　“嗯！本来，我想自己找买家的！但是我人脉少，找了几个，价钱都不合适。所以，我就去找他帮忙了。”
　　“卖出去了？”
　　龙辰摇头，道：“还没有。王斌说是那个桌子存疑，还需要找人鉴定一下。我又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了。”

　　“现在东西在你那里？”
　　“没。在王斌家呢！我也问了他两次，他都推脱说是要找人鉴定，我也不好意思总是催，所以也就在他那里放着了。”
　　刘拓道：“我能看看那个八仙桌吗？”
　　“能倒是能！不过你刚才也看见了，王斌他老婆对我喊打喊杀的，我都不敢上门了!不过，你要是想看，那正好，我带你去他家里，你帮我要回来吧！”
　　刘拓站起身，道：“现在过去。”
　　“现在？”龙辰道：“好吧！”
　　他俩从警局出来，刘拓要去开车，龙辰见了他的警车，死活不愿意上去，“上次肯定就是被王斌看见了，所以他以为我是你们的人。我可不想再坐这个了！你开车，我去打车！”
　　刘拓冷冷道：“上车！”
　　“刘警官，真的！我天生就不喜欢坐警车！我跟警车有仇！你看，有出租！我打车！打车！”
　　说着就拦了一辆出租，道：“他家在莲花湾小区。”
　　“莲花湾小区？”
　　“嗯啊！那里是刘家村拆迁的地方，刘家村的人都住那！王斌也是刘家村的！不过他是后来搬过来的，所以不姓刘！”
　　龙辰坐上出租，说了地址，然后从窗户上喊道：“刘警官，我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刘拓道：“我知道地址。”
　　说着，当先开了出去。
　　龙辰跟在后面。
　　等转弯的时候，刘拓从后视镜一看，那辆出租车却不见了！
　　他心里一惊。
　　蓝天菜市场门口，龙辰从出租车里下来。
　　“谢了师傅！”
　　“刘警官啊刘警官，你小龙爷不陪你玩儿了！”
　　说着，走进了菜市场。
　　王斌家的菜摊后面有一个临时搭建的铁皮屋，里面是他们夫妻休息的地方。
　　因为死人的缘故，此刻菜市场一个人也没有。
　　龙辰在铁皮屋门口捣鼓了两下，门便开了。他走进去，从角落里搬出来一个一平方左右大，半人高的桌子。桌子全部用旧报纸糊着，看不出里面的样子来。
　　“宝贝儿，王斌想独吞了你，可惜他没福气！该是我的，还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他费力地将其搬到外面，正要扛起来带走，却见一辆警车停在面前。
　　刘拓黑着脸从里面走了下来。
　　龙辰拔腿就跑！
　　可是还没跑两步，就被一把按倒在地！
　　“哎哎哎！刘警官你弄疼我啦！投降，投降！”
　　刘拓提着他的脖子将人拽起来，然后背剪其双手，冷冷道：“我现在就可以以警察的名义批捕你！”
　　龙辰哭丧着脸，道：“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跑了！不跑了！”
　　刘拓从腰间拿出手铐，将他从后面拷了，然后道：“说，为什么要跑！”
　　龙辰眼珠子乱转，道：“说了好几次，你不信！我不说了！”
　　“那好，跟我回警局吧！你的那个桌子也带回去。”
　　“啊？别！带回去就出不来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才买下来的！三千块呢！”
　　刘拓冷笑，道：“三千块？你也好意思说！你们这种古董贩子，专门从农村老人手里骗东西，以为我不知道？龙辰，我劝你老实点，不然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得了！得了！刘警官算我怕了你了！你饶我一次，我再不敢了！我全说实话，好不好？”
　　刘拓道：“我最讨厌骗子！你若是再跑，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嗯嗯！绝对绝对不跑了！你松开我吧，我的手腕好疼！肯定都红了！”
　　刘拓看着龙辰，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之前的那两滴眼泪说不准也是假的！便心下有些怀疑。拉着龙辰走到菜市场门口，将桌子搬上车，然后道：“行了，跟我回警局吧！”

　　龙辰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趟。
　　“我不去！要问啥就在这里说。”
　　刘拓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低头看着他道：“你耍赖？”
　　“反正我就是个混子。耍赖就耍赖！反正我不去警局！”
　　说着，就满地打滚起来。
　　“刘警官，好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才二十一岁，一日三进宫，这以后可怎么活啊？啊啊啊，求你了，你想问啥，我都说，我都说！一字不差，都告诉你。你饶我一命吧！”
　　“起来！”
　　“不起！”
　　“起来！”
　　“不起！”
　　刘拓提着他的领子，将人揪起来，道：“跟警察耍赖？”
　　龙辰被他的一看，浑身抖了一下，气焰顿时萎靡下来。
　　刘拓将他塞进车里，不过却没有开车，而是道：“说吧。”

　　“不去警局吗？”
　　刘拓道：“你好好说了，不去。”
　　“刘警官，你真好！”龙辰眯眯眼笑道，“我之前没有说谎。我之所以跑，就是不想跟你们警察有什么交集。我是个搞古董鉴.......搞收购古董的。总是跟你们搞在一起，以后就没得混了。”
　　“那个桌子就是贾奶奶买我的八仙桌。不过我之前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看了看刘拓，继续道：“王斌之所以找借口把桌子留在他家，其实是他想把这东西昧了！我昨天去找他，其实就是想跟他把桌子要回来，可是他不同意，还骂了我一顿。”
　　“他说这东西是我骗来的，所以，他就威胁我，说是要把我骗老人的事情告到警察局去！”
　　“所以你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