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下山》紫菜玻璃心

10、无名男尸10

　　不一会儿，警局的其他人来了，现场很快被围了起来。
　　“大家不要围观了啊！请大家离开！”
　　徐芳蹲在尸体跟前，带着白口罩和白手套，正在做初步检查。
　　刘拓让马小娜坐在凳子上，准备问话。
　　“警察同志，龙辰就是凶手，你应该赶紧去抓他，他要是跑了怎么办啊！”马小娜拉着刘拓的袖子狠狠道：“就是他！就是他！”
　　“你为什么说龙辰是凶手，你有证据吗？”
　　“要啥证据啊！我说他就是！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因为认识龙辰，就徇私枉法！”
　　刘拓将袖子从她的手里拽出来，道：“警方办案，自然有我们的程序。不能是你说了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的。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龙辰，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又或者是，听见了什么！”
　　马小娜哭唧唧地道：“我就是看见了才说的！昨天你也看见了，龙辰在我家这里，跟我家男人说话，他们说啥内容，我倒是并不知道，可是龙辰走了以后，我男人就不大高兴！一只骂咧咧的！说是这个龙辰坏了规矩！以后不带他一起做了！”
　　“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他也不肯说！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龙辰昨天跟我家的闹了，所以心怀怨恨，今天就杀了他了！”
　　“刘警官，你是常来买菜的，我们也都认识你。你可必须要抓住凶手！”
　　刘拓道：“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马小娜道：“有。可是这几天市场里改电路，都不能用！”
　　“龙辰与王斌有什么往来？他们俩怎么认识的？”

　　马小娜想了想，就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应该是以前就认识，不过每次来的时候，我男人也不让我过来，说都是他们男人们的事情，不让我插手！”
　　说着，又哭了一通，说道：“早上出门还说话，这才一两个小时，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刘警官，你快去抓住龙辰吧！他一定是凶手！”
　　这时跑来了一个老太太，应该是马小娜的妈，见了她女儿两个都抱在一起痛哭。
　　徐芳过来，看了刘拓一眼，刘拓知道他有话说，就走过去，道：“怎么了？”
　　徐芳道：“先把尸体带回去，这里太吵了！”
　　他看了看马小娜，道：“说了什么有用的没有？刚才哭着喊着的那个龙辰，是谁？”
　　刘拓道：“我打个电话，你叫人把尸体抬回局里。”
　　刘拓之前有龙辰的电话，便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盲音。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刘拓皱眉。
　　这个时候不接电话，人去了哪里？
　　想起早上在局里门口看见龙辰慌张的样子，刘拓心道：“难道真的是他？”
　　可是他却又不怎么相信。因为他有一种直觉，相信龙辰必然不会是凶手。
　　这时，忽听有人叫喊了起来！“不行！不行！你们要干啥！”
　　徐芳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尸体需要带回警局，请你协助调查！”
　　马小娜哭道：“我男人都死了，你们带他去警局做什么？”
　　她拦在尸体前，就是不让抬走!
　　附近的熟人都过来劝慰，马小娜却铁了心一般，就是不让开！“你们放着凶手不去抓，为啥要带走他！我婆婆还没来呢，她要见儿子一面，难道也不行吗？刘警官，你别让他们带走王斌！”
　　刘拓道：“我们带尸体回去，就是要查找凶手。”
　　“凶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赶紧去抓啊！大家伙快来看啊，有凶手不去抓，却非要把我男人带去警局！他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啊！”
　　“小娜，小娜，你就听警察的话吧，人家是要查案的！啊，听话，听妈的话！”
　　马小娜根本不管她妈如何劝阻，使劲的挡住王斌的尸体，就是不让搬走。
　　徐芳有些恼怒，道：“再这么下去，尸体上的痕迹都被她破坏了！我去拉住她，你赶紧叫人抬走！”说着，走过去一把将马小娜拉起来，道：“你男人被人谋杀，你这么胡闹，他的灵魂就不安了！到时候找你来，可不要怨警察！”
　　这话一说，马小娜果然害怕。
　　徐芳心道：“还治不了你！一说鬼怪，你们都吓尿！”
　　那边警察已经将尸体抬着走了。
　　马小娜见状，又大叫起来，徐芳在她耳朵上小声说了句什么，女人终于安静下来。
　　待到回了警局，徐芳便一头钻进法医室关了门。
　　刘拓让人又将马小娜带回来，毕竟她是第一个见到死者的。
　　不过马小娜来了以后，一直哭啼啼的，也不好好说话。刘拓让人给她倒了水，喝了以后这才缓过劲来。
　　“马小娜，你早上几点发现的尸体？”
　　马小娜道：“六点半左右。”
　　“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吧。”
　　她看着刘拓，然后喝了一口水，这才道：“我们每天都是四点去进货，六点到市场上出摊。昨天晚上王斌回家以后心情不大好，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还和我发脾气。所以今天早上我就没有跟他一起去。”
　　“我比平常稍微晚了一点，谁知道刚到这里，却没有看见人。我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人。只看到进的货放在那里！”

　　“没办法，已经有人来买菜了，我就过去收拾。谁知道，刚进了屋里，就看见他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啊！刘警官，求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家男人做主！我们都是好人，都不容易！我孩子才两岁，就这么没了爹，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为何中间过了两个小时才报案？”
　　“我.....我害怕，我吓蒙了。当时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才报了警。”
　　说着又哭了起来。

　　刘拓见她也可怜，便道：“警方会抓住凶手的。你放心吧！还有，我们将他的尸体带回来，也是为了查案。也请你配合！”
　　马小娜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道：“我也知道。就是舍不得啊！我男人对我很好，这么被你们带进来，我不放心啊！”
　　刘拓道：“你放心，我们只是例行检查。等检查完了就可以带回去了！”
　　“刘警官，我婆婆是个传统的人，我男人的尸体可不能解剖，千万不能！不然我没法子跟婆婆交代！”

　　刘拓道：“没有家属的同意，我们不会这么做的。”
　　这时刘拓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却是龙辰。
　　他走出询问室，然后接了电话。
　　“龙辰，你在哪里？”
　　那边小声道：“刘警官，我想......”
　　“你在哪里？”刘拓又问道。
　　龙辰似乎有些害怕，道：“我在你们警局外边。我有事想跟你说。”
　　“站在那里不要动，我现在出去。”

　　刘拓走出警局，果然看见龙辰正在外面，拿着手机，见他来了，将手机挂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之前打你电话，为什么没有接？”
　　龙辰道：“我不敢！”
　　刘拓露出疑惑。
　　“昨天，我跟你生气了。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没有跟踪我。”
　　刘拓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事？”
　　“不然呢？我想了一夜，早上就要过来找你来的，可是，我实在是不想进去。”
　　刘拓皱眉，道：“进来吧。有事情问你！”
　　“刘警官，就不去了吧！”龙辰看着警局的大门，有些害怕，道：“我就是来跟你道个歉哈！我还有事情呢！”
　　刘拓见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道：“先进来。”
　　龙辰没办法，只好扭扭捏捏的走了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正巧碰见马小娜被人扶着走了出来。马小娜一见龙辰，扑上来就打！“凶手！凶手！你这个凶手！你还我男人的命！”
　　龙辰蒙圈了，连忙往刘拓身后躲，刘拓将马小娜拦住，道：“这里是警局。”
　　马小娜哭道：“就是他啊！你们为什么不抓他！刘警官，难道你要包庇他吗？”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龙辰是凶手。”
　　他示意赵桥，赵桥过来将马小娜拉住，然后刘拓带着龙辰进了询问室。
　　龙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些摸不清情况，就问道：“这是怎.....怎么了？”
　　刘拓示意他坐下，然后道：“你认识那个人吗？”
　　龙辰点头。“她是蓝天菜市场的。我昨天跟你碰到的时候，就是刚从她家出来。”
　　刘拓看着龙辰，道：“那你知道她丈夫被人杀了吗？”
　　龙辰惊道：“什么？王斌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几乎被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
　　刘拓道：“你今天早上四点到六点半之间，在哪里？”
　　龙辰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刘拓又问了一遍，他才说道：“我...在睡觉啊！”
　　“有人可以证明吗？”

　　“不是！刘警官，你怀疑我？”

　　刘拓道：“有人可以证明你四点到六点半之间在睡觉吗？”

　　龙辰看着刘拓，然后道：“没有。睡觉的时候哪里会有人看见嘛！刘警官，你这不是乱问吗！”

　　“刘警官我没有杀人！我哪里有胆子杀人啊！”
　　刘拓又道：“你昨天去找王斌做什么？”
　　龙辰有些犹豫。
　　“没什么啊，就是，就是朋友聊天。”
　　刘拓冷道：“目前，你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有人说你昨天和王斌发生了矛盾，你若不说清楚，你的嫌疑最大。”
　　龙辰闻言，惊叫道：“我没有杀人！刘警官，你要相信我！我没有！”
　　“你把情况说出来，我才能证明你没有杀人。但是，你如果不说，我也帮不了你！”

　　龙辰大叫一声，“倒霉！怎么这么倒霉！”
　　“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