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乐队》东方水马

10、第十章 再见，人渣 黄小婷裹紧

　　黄小婷裹紧了外套，在只有路灯照着的胡同里往前走，张栋面露喜色，跟了上来。
　　两人走了大概十分钟，也安静了十分钟，直到走到了公园门口，黄小婷拐了进去。
　　张栋快步跟上，有些窘迫。
　　“……你……还好吗？”张栋试图打破沉默。
　　黄小婷抓着外套的手攥紧，抬头，微笑看向张栋：“没有你天天烦我，我自由多了。”
　　张栋苦笑，低头，不再说话，只默默的跟着黄小婷。
　　黄小婷在心中轻笑，摇头。
　　“你呢？”黄小婷问他，“是不是每天哭天抢地的想我来着？”
　　“有，每天都有。”张栋说得有些急切。
　　黄小婷看着他，微笑不语。
　　张栋脸上挤出来的笑渐渐消失。
　　黄小婷又在心中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天我回家了。”张栋在黄小婷的身后说。
　　黄小婷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嗯。”
　　那天，应该就是自己和他见父母的那天吧。
　　黄小婷心想。
　　“我妈问你来着。”张栋再次跟了上来，走在黄小婷的身边，神情有些落寞，“我说你临时有演出，来不了。”
　　黄小婷点头，拐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她还做了好多包子，逼着我都带回来了。说是给你带的。”张栋不停的唠叨，希望黄小婷能够回答。
　　“阿姨她胸还闷吗？”黄小婷停下脚步，转移话题。
　　“说是好多了。”张栋面露不甘，但也只能跟着黄小婷的话说。
　　黄小婷点头：“好多了，那就好。”
　　两人之间再次回归安静。
　　黄小婷环顾四周，想起那天一人游荡在外的场景，想起那天回家后看到的一切。
　　“太巧了。”黄小婷不禁感叹。
　　张栋忙看向黄小婷，解释：“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小婷！”
　　黄小婷噗的一下笑出来，看向他：“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焦急的神情定格在张栋的脸上，停了大概十秒后，张栋低声呢喃：“真的不会了。”
　　黄小婷没接茬，看向张栋手里的玫瑰，嘱咐：“花记得插瓶子里，插之前在尾部斜着剪一下，能多活几天。”
　　“小婷……”
　　“不行了，栋哥……”黄小婷低眉，“这次真的不行了。”
　　一个熟悉的长椅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灯光打在上面显得格外凄凉。
　　那是黄小婷流落在外时，准备过夜的椅子。
　　“来，咱们坐会儿吧。”没等张栋说话，黄小婷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张栋看了看四周，跟着坐在了黄小婷的身边。
　　冷风拂来，有些冷，黄小婷再次裹紧了大衣。
　　“冷不冷？”黄小婷问张栋。
　　“我每天都在想你。”张栋往黄小婷的身边靠了靠。
　　黄小婷抿嘴，往旁边移了一下。
　　张栋契而不舍，再次靠过去：“再给我个机会吧。”
　　黄小婷顿了大概两秒，叹气，摇头。
　　“我保证！”张栋还想说什么，被黄小婷拦了下来。
　　“不保证了。”黄小婷说，“你还记得咱们一开始在一块的时候你是怎么追我的吗？”
　　张栋脸上的不甘散去，痞痞的一笑，说：“不是你追的我吗？”
　　“不要脸！”黄小婷笑着打了他一拳，“你当时说，我是你见过最酷的姑娘。”
　　“当时我那么土吗？”张栋脸上露出一丝后悔。
　　黄小婷笑着点头：“你说的就是酷，当时差点给我土蒙过去。”
　　张栋挑眉，撇嘴，没接话。
　　“……”黄小婷看着张栋，笑，“你还说要一辈子对我好，不让我伤心的。”
　　张栋脸上的笑容淡去，黄小婷却笑的越来越浓。
　　“小婷……”张栋欲言又止。
　　黄小婷深吸了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让自己放松下来。
　　“栋哥。”黄小婷叫他，“人都会犯错，我不怪你的，但我想最好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张栋看着黄小婷，没有说话。
　　黄小婷也没再说话，不过，她没有看他。
　　两人之间的沉默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走出公园，准备告别。
　　已经没有路人的公园门口，只有张栋和黄小婷两个人，相视而立，谁也不愿先开口，谁也不愿先离开。
　　黄小婷心中叹气，上前抱住张栋。
　　“就当是给自己的这段感情画个句号吧。”黄小婷心想。
　　在张栋想要回抱住黄小婷时，黄小婷松开手，帅气的转身离开。
　　下一秒，黄小婷的脚步停住。
　　她知道他还没走。
　　“以后你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人渣。”黄小婷背对着张栋说，“别让我再见到你了啊！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抬脚，离开，自以为很帅，黄小婷脸上的伤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
　　离开张栋，黄小婷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便利店。
　　看着货架上摆着的烈酒，黄小婷咧了咧嘴，放弃，转而拿了另一旁的橙汁。
　　付了钱，出来，黄小婷站在店门口犹豫，拿出手机，给小莺发了条短信。
　　“我亲爱的莺～出来喝一杯，去不去？请你！”
　　黄小婷边盯着手机边往公寓的方向走，等回信。
　　手机震动，黄小婷忙点开信息。
　　“我已经到家了。改天吧，好不好？么，爱你。”
　　看着短信，黄小婷心中无奈，苦笑了下，在公寓楼下坐下，把橙汁放到脚边。
　　一条小黄狗路过，走近，对着橙汁嗅了嗅。
　　黄小婷警觉的把橙汁抱在怀里，对着狗“呜咽”，小黄狗受到惊吓，跑走。
　　“哼！跟我抢！”黄小婷对小黄狗跑远的方向吐舌头，一口气喝光了手里的橙汁。
　　又过了会儿，黄小婷抬头，看向楼上。
　　她与月儿住的房间关着灯。
　　“月儿应该已经睡了吧。”黄小婷喃喃自语。
　　她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进了楼道。
　　家门口，黄小婷顿住，对邵学贝和阿田的家撇了个白眼。
　　“翘排练哈，有本事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黄小婷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因为害怕会影响到月儿，黄小婷悄悄的打开门，换鞋，连灯都不敢开。
　　她两手向前伸，摸索着前进。
　　突然，灯光乍亮，整个屋子变的灯火通明。
　　黄小婷紧闭双眼，因为刺眼的灯光无法睁开。
　　“祝你生日快乐……”
　　一首生日快乐从耳畔响起，问题还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慢慢适应了光亮，黄小婷睁开眼。
　　墙上用广告纸拼成了“HAPPY BIRTHDAY”的字样，不好看但整齐。
　　阿田端着一个形状怪异的蛋糕站在黄小婷面前。旁边站着月儿和消失了一天的康城和小莺。邵学贝也在，他正拿着DV录着每个人的反应。
　　“你不是回家了吗？”黄小婷看着小莺，犯愣。
　　小莺笑，把纸做的皇冠戴在了黄小婷的头上：“你生日，我怎么能回家呢？”
　　看着其他人期待的表情，黄小婷的眼眶渐渐湿润。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母亲忘了，连她自己都忘了，可他们没忘。
　　黄小婷还以为他们把她抛弃了，她还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对不起。
　　还有，谢谢，谢谢你们还记得。
　　黄小婷在心中说。
　　“哎，怎么哭了！”小莺紧张的上前替黄小婷擦眼泪。
　　“看给激动的！”阿田笑着说。
　　“还不是因为你！”月儿怼他，“让你买个蛋糕，看你买的那是个什么！”
　　阿田撇嘴，嘟囔：“我觉得挺好。这叫个性！”
　　康城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所有人。
　　“快拆礼物吧，别哭了。”月儿柔声对黄小婷说。
　　黄小婷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花，努力的笑着。
　　黄小婷接过月儿的礼物，慢慢拆开，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她差点再次泪奔。
　　礼物竟是那个杯垫，被黄小婷夸漂亮的“曼陀罗杯垫”。
　　黄小婷感谢加感动的看向月儿
　　月儿温柔的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
　　黄小婷笑笑，看向其他人，无声的问着他们“你们的礼物呢”？
　　小莺果然懂她，开口道：“我们的礼物比较大，放在你房间了。”
　　“对，我的礼物最大！你快去看！”阿田兴奋的搭着茬。
　　黄小婷被大家推着来到门口。
　　阿田像是开礼物般打开她的房门。
　　“铛铛铛铛～”
　　门被打开，黄小婷顿在那里。
　　此时，她的心里感动要大过惊喜。
　　门内，摆着一张折叠床，上面的床上用品一应俱全，虽然样式各异，但是种类很全。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小莺拉着黄小婷走进去，“床呢，是我哥的。”
　　阿田自豪的拍了拍胸脯。
　　“被子呢，是我妈给我做的，给你了。”小莺笑着说，“床单是城哥的。”
　　“新的。”康城连忙解释，“新的。”
　　小莺笑笑，继续说：“枕头和枕巾是小贝的。也是新的。还有你房间的门锁，坏了那么久你都不修。小贝帮你修好了。”
　　邵学贝内敛的笑了下。
　　黄小婷看着他们，没说话。
　　“本来是想去给你买整套的来着。但是……”小莺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把信用卡给刷爆了，所以就没买成……呵呵……”
　　“这就已经很好了。”黄小婷说，看着那风格杂乱无章的床，“这里有你们对我的爱。”
　　“别！”阿田摇头，“有他们对你的爱就够了。我的爱是留给其他妹子的。”
　　听着他的话，黄小婷的眼角一抽。
　　她眯着眼睛，冷冷的看过去。
　　阿田端着蛋糕，看着黄小婷，有些警惕：“你……你干什么！”
　　不等他反应，黄小婷抓了一把蛋糕上的奶油向他的脸上糊了过去！
　　边糊边咬牙切齿的说着：“让你翘排练！让你翘演出！看你还敢不敢了！”
　　旁边几人看着逃跑的阿田完全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何时，大家都加入到了战局里面。
　　到最后，蛋糕一口没吃成，全变成了他们大战中的子弹。而原本被打扫干净的家，也被他们几个弄得一团乱。
　　“早知道把蛋糕吃了多好！”阿田边打扫边抱怨。
　　黄小婷撇嘴，在内心同意他的话，敲了敲因为整理而酸痛的腰。
　　邵学贝看到黄小婷面露疲惫，对几人说：“你们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我自己来就好。”
　　阿田兴奋的将抹布丢到一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辛苦你了，贝爷。”
　　邵学贝对他笑了下，没说话。
　　黄小婷皱眉，走到阿田旁，用脚踢他：“起来。”她小声说，“让人家自己弄，你好意思嘛！”
　　阿田刚要回嘴，可看到黄小婷瞪着他的眼神，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无奈的站起身，继续打扫。
　　黄小婷几人努力的打扫，可始终都不能达到邵学贝的要求。
　　到最后，其他人都累瘫在一旁，只剩下黄小婷还在坚持陪着邵学贝打扫。
　　邵学贝瞥到黄小婷擦汗，走到一旁，拿过她手里的抹布：“我来吧。”
　　“没事，一起干快一点。”黄小婷笑呵呵的拿回抹布。
　　“贝爷啊，挺干净的了。歇会儿吧。”阿田看着已经恢复整洁的家，无力的叫到。
　　“就是，小贝，歇会儿吧。”小莺在一旁附和。
　　邵学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瘫在沙发上的几人，微笑：“你们歇着吧。我不累。”
　　黄小婷在一旁苦笑，低头继续擦桌子。
　　阿田叹气，站起身，抓了黄小婷和邵学贝的胳膊把他们按在了沙发上。
　　阿田坐回沙发上，说：“真的干净了。”
　　邵学贝看着几人有些犹豫。
　　几人齐齐的对他点头。
　　邵学贝无奈，跟着点了下头。
　　黄小婷偷偷松了口气。
　　“小贝，我记得你做会计的，是吧？”月儿问。
　　邵学贝看着月儿木讷地点头。
　　“那你，学的是金融？”月儿又问。
　　邵学贝又要点头，被阿田抢了先。
　　“当然了！我们贝爷高材生！海归！”阿田有些自豪。
　　邵学贝略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月儿看着他，若有所思。
　　“不早了，咱们回吧。”小莺提议，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一庞的短款皮草外套穿上。
　　其他人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黄小婷也忙站起身，陪着月儿将几人送到门外。
　　大家道别，纷纷散去。
　　邵学贝在回家前看了眼黄小婷，被她发现。黄小婷没想明白是为什么，摇了摇头，进了屋。
　　第二天，黄小婷像往常一样坐在乐器店的收银台后面，低头玩手机。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黄小婷低着头，习惯的说：“欢迎光临。”
　　男人没有回嘴，走到收银台前站定，一团黑影将黄小婷罩住。
　　黄小婷抬头：“您有什么需……”她看到来人，惊讶，“小贝？你怎么来了？”
　　邵学贝讪讪地笑了笑，没说话。
　　黄小婷将手机放下：“你要买什么吗？”
　　邵学贝犹豫，支支吾吾道：“那个……我想学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