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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代嫁新娘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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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胸前受了伤,加上他本来身子就弱,这一次修养了许久才恢复如常。
等秦梓鱼将伤养好后,就又重新回到了傅瑾轩的身边,做他的贴身小厮。只不过如今他的身份就不再向往常一样了,虽说名义上还是个贴身小厮,但是衣着住行都与一般的下人不同,比之前好了很多。
其他人也习惯了喊他作小鱼公子,令他惊讶的是,下人们这么叫傅瑾轩也没有异议。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他倒是没有常人想的那般因为这些从而对傅瑾轩感恩戴德,毕竟他心里十分清楚,他与这府里的其他人不同,他不会永远待在这里,傅瑾轩也不会是他的主人。他终有一天是会离开的。
说他矫情也好,不自量力也罢,就算是身缠毒药,他的灵魂也是自由的。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对于秦梓鱼来说,自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其他人那样严苛的等级观念。对于家人,他也只认一个姨娘。至于秦相,呵,他没有一丝丝孺慕之情,从小到大一丝也无。
而对于相府的其他人,秦梓鱼更是没什么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总是看不真切,像是隔着云端。欺负他的人不少,但是欺负了他的,也常常在不久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点“事故”。
想到这里,秦梓鱼不免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来。
在他走之前,必然让秦府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喂,小嫂子,想什么呢?看小侯爷都看入迷了,快把你嘴角的口水给收一收。啧啧……”
对面的韩子越突然出声对着他打趣道,惹得他身前的傅瑾轩闻言也回首望了他一眼。
见身前长身玉立的男人带着面具淡淡地一眼扫过来,秦梓鱼抬眼正好与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对上了,随即又慢慢地将眼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嘴角的一丝弧度也消失不见,又变成紧抿着唇的状态。
好在男人只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去,淡淡地说了声:“子越。”
对面的韩子越立刻举手告饶,“好好好,我不欺负他了,啧,说一句都不行……”见傅瑾轩定定地看着他,立刻又转移了话题,抓起手边的茶杯牛饮了一口道:“上次的事以后,朝堂上又清理了一批人,弄得怨声载道,也不知道皇帝到底在想什么,那么些大臣说杀就杀,坐上那个位置以后,怎么做事这么着急了。实在是不应该呀。”
“他安逸了许久,我们现在又受他‘掣肘’,让他太过放松了罢了。直到这次刺杀狠狠地下了他的脸面,算是在世人面前打了他的脸,他自然不高兴。他估计更没想过,时至今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皇宫内院之中都有残党余孽尚存,自然心生恐慌。”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自己,更有可能是你的敌人,这句话说得可谓是不错。
对于庆元帝此人,傅瑾轩可以说是比庆元帝本人更加了解他了。更何况皇宫重地,皇帝身侧,他都能按插人进去,对皇帝的行踪了如指掌。
那皇位也唾手可得。
不过为了名正言顺,再加上皇帝手上还掌握着一支秘密的军队和一批死士,他现如今不好立即上位。徐徐图之就好,反正依他所料,以庆元帝的身体,也活不过月余。不过这些不好与韩子越细说,知道的人越多,越有走漏风声的可能。
“不过他最近又出什么幺蛾子,上次为了恶心你一番,让你娶了秦梓月,这不过没想到秦府玩了这一出偷梁换柱,倒是给你换了个好媳妇。”说到这,韩子越戏谑地看了眼傅瑾轩身后乖巧站立的小公子,唇白齿红的,十分貌美,容貌不俗。
不过被他提及的两人都没有理会他时不时的打趣,就见他继续说道:“最近听皇后经常召见小嫂子进宫去,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打什么主意。”
听到这里,原本安静站在傅瑾轩侧后方的青衣小公子不由蹙起了眉头,眉间像是笼了一层轻愁,惹人怜惜。
秦梓鱼心里原本也很是疑惑,现在却像是吞了口苍蝇,一想到庆元帝便觉得恶心。近日来皇后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邀他进宫,但是进了宫后又经常不见人,总有些许原因没有见上面,倒是有好几次撞见了来看皇后的庆元帝。
按理说他作为“侯夫人”、皇帝的弟媳,与皇帝之间不宜私下见面,理应避嫌,但是庆元帝好似不知道一般,见了他多加招待,甚至邀请他去御花园赏花。
他对感情方面一向不太敏感,只觉得庆元帝那盯着他的眼神不怀好意。眼神倒是不伤人,但是足够恶心。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即便是明面上“她”不受傅瑾轩的宠爱,甚至是强制嫁过去的,作为恶心傅瑾轩的存在。但是在外人眼中,侯夫人的名声关系着文定侯府的名声,“她”就代表着文定侯府。如若“她”出了什么丑事,连带着傅瑾轩的名声也会受损。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傅瑾轩就让“文定侯”夫人软禁在后院。
对于庆元帝,他可谓是避之不及,但是对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开始他还能借口脸上有碍,带着面纱前往。后来庆元帝竟要让太医来为他诊治,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他只好不得已当场取下了面纱,露出面纱之后姣好的面容。身后的丫鬟“暗五”立刻说道:“夫人是最近体虚,面上吹不得风,嗓子仍有些不适所以才以轻纱覆面,望陛下恕罪。
因为低头行礼,所以秦梓鱼就没有看见庆元帝在看见他面纱之下的面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与浓浓的兴味。
当时只觉得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皇帝玩什么把戏,又想怎么用他来对付傅瑾轩。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有什么对策时,对方就抬手扶住了他的手,将他扶起后手还搭在他的手上,像是忘记了拿开一样,对着他一顿宽慰,“弟妹不必多礼,是朕考虑不周。侯府的日子恐怕是有些难处吧,也是了,怪朕,都是朕当时考虑不周,匆忙之下就为你二人赐了婚。我知我那皇弟性情冷淡,只想为他找个伴,没想到倒是苦了你了,也是朕的过错。”说罢,一只大掌又在他雪白细腻的柔荑上轻拍了几下。
“若是文定侯欺负你,你大可以来找朕,朕定当为你主持公道。”
这可将秦梓鱼恶心得不轻,就算他再迟钝,当时也知道了庆元帝的心思。
话里话外都在说傅瑾轩的不好,话里的暗示都快挑明了。
当时他也是被这一番冲击到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强忍着恶心做出一番感动、惊讶、脆弱的表情来,细细的眉头轻皱,仿佛搅乱了一池春水,让人心生怜意。眉宇间顿时笼上了一层愁容,一双眼水光盈盈,那样柔柔地看了过来,仿佛一把小勾子在你心头轻轻地挠。
“多……多谢圣上,侯爷……侯爷待我极好,臣妇……臣妇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秦梓鱼只得轻抽出自己的手,对着皇帝轻轻比划,洁白细腻的手指翩飞,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握住那双柔荑细细把玩其中的妙处。
一旁的暗五为皇帝翻译道。
像是触及到了伤心事,面前柔弱的女子眼中含泪,身若蒲柳,就似一阵风就从庆元帝的手中溜走了。
这倒让原本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再生事端的庆元帝心生涟漪。
原本只是想借此羞辱傅瑾轩,再陷害这个没什么用的“侯夫人”好让文定侯本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声上再添上香艳的一笔,结果没想到这文定侯夫人是这样一个妙人。许给傅瑾轩着实是可惜了。
此番事了,倒是可以充进后宫,把玩一番。
匆忙离开的秦梓鱼没有看见身后那耐人寻味的眼神,但是那粘稠的让人心生烦闷的眼神如针扎般刺在他的身上,他还是能感受到的。不由地心里暗骂。
这皇帝也属实荒唐,太过于放肆了。
当然这些情况在他刚出宫后就立即传到了侯府,听到消息的文定侯傅瑾轩当时便冷笑出声,折断了手中的毛笔也尤不自知。
“看来陛下对我的夫人很是关怀,本侯不送些礼物给陛下,可对不起圣上的‘关心’啊。”
说罢便招呼隐没在暗处的暗一,吩咐了几句后,暗一便消失在原地。
当秦梓鱼回来后,第一时间没有回到自己的院落换了一身沉重的华服,反而被管家叫到了傅瑾轩的书房里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立在桌前,见他进门,一双灼热的视线就落在了他宽大的袖口上。
不明所以的秦梓鱼看过去,正好对上对方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面是化不开的浓稠黑雾,顿时将人的心神都吸了进去。
“过来,为本侯盥洗。”
冷冷的声音传来,秦梓鱼这才发现男人的手上不知怎么沾了些许墨点。
听见吩咐,他还是下意思地走了过去,身后便有下人送了水和帕子上来。
只不过手掌刚触及水面,还未沾湿帕子,另一双较之大了些许的手掌就伸了进来,上面还带着些许绿豆大的墨点,十分可爱。
“唔。”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双大掌便伸了过来,覆着他的手在水里一阵揉搓,不像是他给对方洗手,反倒像是他的手有什么藏东西一样,被洗了好几遍。
“日后不要随便乱碰什么藏东西。”
刚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冷言冷语,一抬头便看见某人离去的背影,连头发丝儿都透露出主人的嫌弃之情。
倒是弄的秦梓鱼一阵迷惑,碰什么脏东西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又搓了几下手,一双洁白柔嫩的手被搓得有些泛红。
可不是么,在他们俩眼中,皇帝可不是什么脏东西么。
不过……
眼神看向空荡的门外,眼里有一丝不解闪过。
被摸了半天的是他,傅瑾轩恶心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