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代嫁新娘9 ...
-
“唔。”
嘶,好疼。
秦梓鱼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有人正在他的伤口处上药。只听见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在说什么“没……大碍……上药……几天即可……”
因为太疼,就又疼晕了过去。
等他悠悠转醒之后,胸口的伤口处已经包扎好了,此时还有些闷闷的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光影突然昏暗,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秦公子,侯爷让属下来照顾公子,秦公子现在身体虚弱,大夫说等公子您醒了,就将这碗药喝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梓鱼转向来人,来人一身黑衣,正是他熟悉的暗五。
虽然不喜药的苦味,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秦梓鱼还是就着暗五的搀扶坐了起来一口将药饮尽。长痛不如短痛,总比一口接着一口要来得好。
不过喝完了药,他这昏昏沉沉的脑子才有一丝清明,想起刚才暗五对他的称呼,眼眸中微光闪烁。
“不知侯爷可有受伤?”秦梓鱼对着暗五一阵比划。
“侯爷并没有受伤,此时正在书房,让属下在此好好照顾你。侯爷吩咐过您只管好好养伤,最近就不要去贴身伺候了。”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暗五直接一次性将傅瑾轩吩咐的话都说了出来。
听见她的回答,秦梓鱼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公子您可以再休息一会,一会属下会伺候您用膳。”
秦梓鱼抬起眼,伸出手比划了几下,“谢谢,我就这样坐着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可以先去忙你的。”
暗五看见后就“唰”的一声消失了,秦梓鱼也不吃惊,估计又是跑到那个隐秘的房梁上蹲着了。
见人走了,他也有空想一想这期间发生的事了。
根据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点记忆,似乎是宴会上有人行刺。而他倒霉催地替傅瑾轩挡了一剑。
想到这里,秦梓鱼不由地感觉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
天知道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跑,结果被过长的裙摆一绊,就变成了替傅瑾轩挡了一剑。而且以傅瑾轩的功夫估计也不需要他的帮忙,倒是他白受了一剑。就算是他真的要为傅瑾轩挡剑,也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胸口去挡,伤口就与他的心脏失之毫厘。
不过……
想到暗五刚才尊敬的态度,秦梓鱼轻呼一口气。
倒也不能完全算是白挡,看暗五刚才的样子,可以看出傅瑾轩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变化,竟然还派暗五来守着他。这也算误打误撞吧。只能说他这伤口太过惊险,差一点就戳进了心口,让傅瑾轩对他稍有改观,心里觉得秦梓鱼竟然这般护他。
而此刻待在书房里处理这件刺杀事件后续的傅瑾轩,也得到了秦梓鱼醒来的消息。
瘦削挺拔的背影如同高山不可逾越,立在书桌前像是一柄利剑。听见暗五的回复,书桌前的男人手中的笔锋一顿,面具后的眉峰一展。
手上的动作又继续了起来,没有继续问秦梓鱼的事情反而话锋一转道:“皇帝有什么动作。”
昨天的刺杀令皇帝大为动怒、大动肝火,宴会上也有不少人受伤。皇帝下令要彻查此事,揪出存活的所有余孽,现在京城中人人自危,生怕被当做是刺客抓起来送进诏狱。
当然,皇帝不是没有怀疑过傅瑾轩,只是他也知道,傅瑾轩不可能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情来,给他一个这么明显的机会来除掉他。如果贸然行动到时候反倒偷鸡不成反蚀米。
除此之外,刺客就只能是其他几个皇子的残余势力的殊死一搏了,虽不致命,但足够恶心人。皇宫禁地,中秋佳宴,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中竟然有刺客潜伏,还伤了前来赴宴的官员和家眷,属实是将皇帝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了又碾。
对此,如果傅瑾轩知道他的这种想法,定会嗤之以鼻。他的这位好堂兄,又想将皇权都握在手中,却又优柔寡断,当了皇帝以后反而不如皇子时期有魄力。而且一个皇帝做的十分平庸,想做出点流芳百世的业绩来,却又没有什么实际的本事。连平日繁多的政务都只能勉强处理完。
“皇帝昨日受惊,加上大动肝火,回昭星殿后竟一口血喷了出来,后来是吃了天师的丹药才好转的。现在已无大碍。”暗十立在一旁,一五一十地将从宫中收到的消息一一汇报。
“嗯,将这封信交给子越。”
听到皇帝又服用了丹药,傅瑾轩勾起唇角,吩咐暗十将他刚写完的信交给韩子越。
等暗十走后,李管家上来提醒该用晚膳了。傅瑾轩颔首。
出了院门原本提步正要回他的紫竹院,走到中途却又拐了个步子走到了另一边去。
清幽安静的小院里,秦梓鱼正在艰难地用晚膳。因为胸前的伤口,抬手之间略微有些不方便,他又不习惯别人的伺候,就拒绝了暗五的喂饭。
他只是胸前中了一剑,也不是胳膊断了或是手断了,没必要让一个姑娘家给他喂饭,他也不好意思。
傅瑾轩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神色痛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饭菜太过难吃、难以下口呢。
见状傅瑾轩眉头一皱,跨步走进了房间。
“有暗五在,何必你亲自动手。”
“请侯爷责罚。”暗五从房梁上跳下来,跪在一旁。
侯爷?你怎么来了?
虽然现在端着饭碗不能比划,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傅瑾轩也看出了这个意思。
他一扬下摆,就潇洒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再加一副碗筷。”一边对着暗五一挥手,示意她退下。
秦梓鱼:……?
身边的下人立刻就去安排,剩下秦梓鱼满脑子疑惑,不明白这位爷又是干嘛。对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现在竟然都愿意和他同桌吃饭了。
也就是挡了一剑而已,以傅瑾轩的性格,也不至于对下人这么好吧?奇怪。
不仅他觉得奇怪,李管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想不想的明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管听从傅瑾轩的命令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要多管。
碗筷很快就送了过来,原本要送到傅瑾轩房中的膳食此时也被一并送了过来。
秦梓鱼见他从善如流地坐下吃饭,也就乖乖地在一旁继续吃。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秦梓鱼口不能言,而傅瑾轩就更不是用膳时说话的人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都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等秦梓鱼放下碗筷时,傅瑾轩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因而他就只能在一旁等待。等了片刻傅瑾轩就放下了碗筷。
在下人的伺候下,傅瑾轩漱了口。膳食很快都撤了下去。此时两人才有机会好好坐下来说话。
侯爷?
秦梓鱼歪着头看向傅瑾轩,清澈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傅瑾轩:“这次你为本侯挡了一剑,本侯向来赏罚分明,你想要什么奖赏?”
秦梓鱼:……?什么意思?还有奖赏吗?傅瑾轩深邃的眸子里印着他的身影,他不明白傅瑾轩这是做什么。不过傅瑾轩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矫情的必要。
就这段时间来说,他也算是稍稍了解到傅瑾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说出去的话说一不二,也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不过秦梓鱼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先慢慢软化傅瑾轩的态度,等到日后有机会再解了身上的毒,就可以离开。钱货两清,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关联。
当然他也清楚,就算他如今是替傅瑾轩挡了一剑,如果他要是说出让傅瑾轩解了他的毒,估计对方也是不愿意的,甚至可能怀疑他的用心。毕竟要是他来说,他也不相信一个才用没多久的人。
于是想清楚的秦梓鱼就伸出手比划了几下。一双细长白皙的手在空中翻舞,就像翻飞的蝴蝶,灼灼的白玉。
“侯爷,那您就赐我一些银子吧,我喜欢钱。”
傅瑾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竟然就只要钱?
“你确定只要银两?”
秦梓鱼竟然从那冷冽的话音中听出一丝惊诧,不过片刻就甩了甩脑中的胡思乱想,伸手比划道:“嗯,只要银两就可以了,多谢侯爷。”
傅瑾轩只当他是从前在相府日子过得太过拮据了,现在有机会就想存银子,就答应了。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这倒是搞得秦梓鱼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理解他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不免在心里疑惑:难道傅瑾轩怀疑他别有用心?不至于猜到了他日后要跑路吧?
有仆役来告诉他这后院他都可以四处走走,这段日子只要安心修养就好了,而银两片刻之后就到。
一听到马上就会收到一大笔钱,秦梓鱼立刻就将心底的疑惑抛在了脑后,刚才感觉到的一丝怪异也都压在了心底。只顾着等他的银子了。
等到晚上在房间里数完银票抱着银票呼呼大睡时,脑子里才突然闪过什么,但是那一丝念头闪的太快,他还来不及捕捉就没了。
算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现在钱已经有了,就等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解毒离开了。他在睡梦中弯起了嘴角想到。